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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交锋 冤家路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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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姿妍她们找上尤莉，是你指使的。”
洛昭这句话并不是在问楚月灵，而是肯定的陈述。
楚月灵听后，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兴师问罪，当即有些恼怒，嘴上冷嘲热讽道：“是又如何，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外人责问我？”
“外人……呵。”
洛昭丝毫没有接她的情绪，他身上低沉的气压更甚。这一声轻快的冷笑，显得尤其渗人。
“楚灵月，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你交往是因为被你的魅力所折服？”
楚月灵脸上显出几分难堪，她质问道：“你什么意思？还有，我叫楚月灵，这是你第三次叫错我的名字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明明我们……”
“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从始至终，我和你就没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对我不重要。你对我唯一的用处，就是做明面上的女友，仅此而已，别给自己加戏。我的人、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你没这个资格。”
周身的气场骤然压低，无形的压迫感沉甸甸包围了她，空气都仿佛凝滞不前。
洛昭语速不疾不徐，声音冷硬低沉，没有多余的情绪，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摆清楚你的位置。你该庆幸自己对我还有用处，所以这次我饶了你，但她们就没那么容易了。再有下次，我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股摄人的气场铺天盖地而来，让人莫名心底发寒、后背发僵。
反应过来“她们”可能指的是谁以后，楚月灵动了动唇，问：“……她们怎么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洛昭唇边浮起恶意的浅笑。
车子已经行驶到洛昭所住的小区楼下，他下了车。
后座内只留下楚月灵一人。
车内漂浮着空调冷气。
炎炎夏日的天气里，本该凉爽怡人，她却感觉到格外阴冷，身上冒着冷汗，皮肤不断渗出一层疙瘩。
她拿起手机，给刘姿妍发了条短息，问她在做什么。
对方发过来一张KTV包间内的照片，除了唐璐瑶和赵曼，还聚了许多人，都是楚月灵认识的圈内人。
“我们今天打算在这儿玩通宵，你来不来。”刘姿妍发的是语音，可以听到背景音的嘈杂热闹。
“不了，我和洛昭去餐厅吃饭。”
文字消息发过去以后，刘姿妍回了一个表情包，数字99，底图是盛开的玫瑰花。
经过这短暂的聊天，楚月灵心底的阴云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洛昭多半只是放狠话吓她而已，可笑的是她竟然差点中了他的圈套。
这么多年，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无论是谁都只能受着，她就是食物链上层的人，想做什么做什么。
难道因为洛昭区区几句话，她就要改变自己一贯的作风？不可能。
洛昭上楼把校服换了下来，回到车上。
楚月灵经过一番自我开解，心中对洛昭的恐惧消失了不少。见他换下常服回来，两眼又是一亮。
这无可挑剔的外表，即便只穿一件黑T恤，放在人群里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凶就凶点吧，左右这张脸，这个身材，这个条件……光是看两眼心情也妙不可言，虽然只能看不能吃，光是放在身边带出去，也能极大满足虚荣心。
这么想着，楚月灵心情又好了起来，拿出小镜子补妆，时不时透过镜子看两眼洛昭完美的侧颜。
而洛昭看着窗外的视线猛然一凝，他微微眯了眼睛，望着前面那辆从小区门口驶出去的黑色轿车。
他没看错的话，后座靠窗的白衣服女生，是尤莉。
他还想看的更清楚些，然而接连两个红绿灯路口的等待，让那辆车走远了。
天色被一片墨色渲染，零星几点星子落在夜幕上，月亮在云层中半遮半掩。
市中心某处高级餐厅内。
顾陌对面的位置上，放着一只白色的小包，尤莉去了一趟洗手间。
借这个等待的间隙，吴秘书打来了电话，汇报调查的进展。
他前段时间受到顾陌的示意，调查尤莉的同班同学洛昭，原以为结合这些线索，可以查出点什么，但是调查资料的结果让人意外。
“洛昭车祸后昏迷了一整年，期间他的父母来医院看望过他。当时他的病情不见好转，专家们一起分析，也只得出结论，可能会昏迷半生。久而久之，父母也放弃了希望，只安排专门的医生和护理人员维持其生命体征，此后没有再来医院。”
昏迷了一整年？那么他怎么可能戴上游戏头盔进行半个月的游戏内测？
“根据照顾洛昭多年的保姆张阿姨所说，昏迷了一整年的洛昭，在那晚忽然出现危急情况，被推进抢救室，医生都觉得没希望，但他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第二天就苏醒了。张阿姨觉得，洛昭像变了个人，甚至有失忆的症状。”
有太多疑点，一时半会不能理清，似乎有个最合理但是最不被相信的可能，一闪而过。
顾陌沉吟片刻，道：“你们继续查下去，一旦有新发现，及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后，尤莉正好也回来了。
“走吧。”
两人脚步缓慢，刚吃完饭正需要散步消食，更何况这个夜晚还有很多时间。
“下午的心理咨询服务怎么样，对你有帮助吗？”
“嗯，医生很专业，人也很包容，很有耐心，让人有一种安心的信任感。总之，他给了我很多力量，感觉我已经重拾了勇气！”
尤莉眼里闪着细小的星光，杏眼灵动漂亮，笑起来时脸颊显出小小的梨涡，现在看起来就是一棵明媚阳光的小树苗。
顾陌察觉到自己心底涌现出一种冲动。
会不会显得很失礼？不过，有理由的话就不一样了。
尤莉感觉头顶被轻轻摸了摸，微微愣了一下。
顾陌收回手，含笑的眼眸望着她，语气里没有一点心虚，说：“帮你理一下头发，介意吗？”
你已经摸了啊……这就是先斩后奏。
尤莉摇摇头，老老实实道：“不介意。”
两人正说说笑笑间，尤莉的视线不经意往前面一瞥，看见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两个人影，心下猛然一跳。
是洛昭和楚月灵。
这条走廊偏狭窄，两个人并肩走刚刚好，如果四个人迎面相对，就需要一方侧身让一让了。
不过洛昭明显没有这个意思，他不躲不闪，径直逼近尤莉。
来餐厅的这一路上，他都在想那辆车的事情。
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顾陌那张脸，危机感悄无声息爬上心头，弄得他心烦意乱。
他在这个世界苏醒以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报复尤莉。
却没想到，伊瑟竟然也在这里。演讲比赛那天，台上的伊瑟明显和尤莉不熟，他以为卡特拉顿的一切，在这里不算数，伊瑟和尤莉的缘分到此为止。
没想到，距离他和尤莉绝交仅仅一个星期不到，这个人就闻着味儿找上来了。
和狗皮膏药一样，哪里都有他，简直阴魂不散。
尤莉与他有说有笑，两人举止说不上亲密，却也谈不上客气。
实在是碍眼。
其实心中不爽的人何止洛昭一个。
看到他，顾陌心头也窝火，昨天尤莉经历的事情和洛昭脱不了关系，而他到现在都没有半点作为。
这种华而不实的年轻男孩，极度不成熟，没一点担当和责任。现在这样挡在别人前面，又是在做什么？呵。
尤莉见到洛昭身旁的楚月灵，她看起来依然优雅而温柔，对上尤莉的视线，微微挑了挑眉，随后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怎么说，心里的滋味都不好受，而尤莉懒得和他们纠缠，她当即想后退几步保持距离。
而在这时，离她距离较近的洛昭看见了她额上的伤，一片淤青和划痕，离得近了才能看清。
他下意识开口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话语刚问出口，洛昭就后悔了。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刘姿妍她们下的手，而一切的源头，是他。
尤莉听到这个问题，总算愿意抬眼看他，目光冷然望进他眼底，含着嘲讽，和一丝愤怒。
她很快撇开了视线，往后退一步，恨不能立刻远离他。
心脏如同被针尖刺了一般，然而下一刻，怒火窜了上来——
顾陌握住尤莉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尤莉身前，维护之意明显。
“麻烦让让？”顾陌的语气却没有用词那么礼貌。
洛昭直视着他，脸色黑了下来，道：“我们同班同学之间叙旧，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我算不算外人姑且不论，反倒是你，同学情分贵在有心，强人所难算不上叙旧，还请你自重。”
尤莉静静站在顾陌身后，望着别处，完全不想被牵扯其中。
她仿佛置身事外，实则是默认着顾陌对她的维护。
明白这一点的洛昭，五味杂陈，说不上好受，但他也清楚，情况发展到现在，尤莉脸上的伤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她这样的反应合情合理。
在与顾陌这番无声的博弈中，他也已经落了下风，再不依不饶就有失体面。
然而，楚月灵这时见氛围不对，竟出面打圆场，精致的脸蛋上，笑容善解人意。
“这位先生，其实没必要护得那么紧。年轻人之间的小过节，本就该让他们自己化解，旁人贸然插手，反而小题大做了不是？”
顾陌淡淡扫了她一眼，道：“小姑娘，人情世故不是几句场面话的事情，不懂分寸贸然置喙，反倒显得自作聪明。”
这番话说得楚月灵脸色青白交替，哑口无言，而身旁的洛昭丝毫没有维护她的意思，与对面二人相比，各种纬度上，输得都很尴尬。
“那么，借过？”
洛昭侧开身，沉默无言，顾陌则牵着尤莉，擦过他肩膀过去了，两人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