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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病房内 尤莉在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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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莉醒来时只感觉头疼欲裂，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口干舌燥，只能被迫起床去客厅找水喝。
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她没有应对的经验，索性拿着手机上浏览器搜索：“宿醉头疼怎么办”。
搜索结果出来，有一条某某医师给出的建议是：“……少量多次饮用温水，也可选择淡糖水、电解质水或口服补液盐，逐步补充水分及钠、钾等电解质，改善机体脱水状态，帮助缓解不适……”
尤莉正好走到了客厅桌子旁，正想拿起桌上的水杯去接水喝，便瞥见桌面上放着的一瓶饮料。
瓶身写着“电解质饮料”几个字，而瓶子下还压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字，字迹雅致秀美，笔锋苍劲有力，简单的两行字写得行云流水。
似乎是用钢笔写成——
“补充电解质，可以缓解宿醉带来的难受。”
落款：“顾陌”。
“……”
尤莉眨了眨眼，凑近去看，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大早上出现了幻觉。
顾陌来过自己家里？
她努力想去回忆，却脑瓜子嗡嗡作疼，只能先放下疑惑，赶紧喝下饮料以作缓解。
喝了饮料以后，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突然响铃，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尤小姐你好，我是吴秘书。情况有点急，来不及跟你详细交代，但我想麻烦你帮我给顾总送一份文件过去，顾总现在人在医院，这件事严重保密，除了顾总信得过的人以外都不能进去……”
听到吴秘书莫名其妙打来电话让她送文件，尤莉还处于脑袋混沌的状态，思考整理他在说什么，直到听见顾陌在医院，她瞬间清醒过来。
“我刚才路过你所居住的小区门口，已经把文件暂时放在保卫处了，麻烦你替我送去医院，谢谢了。”
“……啊，好好好。”
挂了电话，尤莉身体比脑子运转得快，进房间换了一身舒适的便服，迅速出了趟门。
尤莉来到吴秘书发给她的地址，一路上了对应的楼层，便见到两位人高马大的便衣保镖守在这里，走廊内徘徊着负责巡逻的安保人员，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
安保人员却是看了她一眼，礼貌道：“您是尤小姐？请来这边，做个安检就可以进去了。”
“好……”
其实尤莉急匆匆来这一趟，除了吴秘书拜托她的那份用档案袋装好的文件，什么也没带来，于是安检很快结束。
走到病房门口，左右也有保镖守着，其中一人主动为尤莉开了房门，她低声道谢后，放轻脚步进去。
来到病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俊美的五官依旧，只是面色格外苍白，唇瓣也没有平时那样的淡粉色，淡了太多。
他静静地闭着双眼，呼吸轻到几乎看不到起伏……好像一具了无声息的漂亮雕塑。
尤莉屏住呼吸，又走近了些，不自觉地蹙起了眉，眼底一片不安和忧郁。
他怎么了？生病了吗……
难道像小说电视剧里一样，男主角某天忽然得知自己患了绝症，但他不告诉任何人，直到机缘巧合下被女主得知，两人就此袒露心意告别。
不会吧……
这时，床上躺着的顾陌渐渐睁开眼，就撞入尤莉那双悲伤欲绝的眼眸中。
他愣怔片刻后，才开口跟她说了第一句话，下意识柔和了声音：“怎么了？”
尤莉直接问他：“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问出口的时候，尤莉感觉有一丝隐秘的害怕从心头流过，她有些害怕听到不好的真相。
可她望着顾陌这样面色苍白、毫无防备地躺在病床上，她忍不住去想坏的可能。
这还是尤莉第一次，对顾陌生出这样的感情，怜爱……和心疼。
她眼底的关心和在乎，被顾陌看得真切，心头顿时化成一片，他唇边带起笑，安慰她：“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很快就能出院。”
“受伤？”
“嗯，发生得很突然，已经在调查了。”
尤莉点头，将手里拿了半天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说：“这是吴秘书托我给你送来的文件。”
顾陌瞥了眼档案袋，档案袋的表面几乎没有任何褶皱痕迹，看起来和未使用过的一样。
看尤莉的样子，这一路她应该是把档案袋极其小心地保护着。
这么看来，尤莉是一位很体贴负责的小同学。
除了细心负责的个人风格以外，有没有别的原因？
或许……因为她觉得这个东西对顾陌来说很重要，所以才格外上心？
“过来坐。吴秘书这个时间打电话拜托你，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没有，电话来的时候我已经醒了。”
“嗯，那样便好。饮料喝了吗？有没有好一些？”
“喝了，确实好了很多。”
“某些果酒也是很危险的，以后要注意。既然是刚起床，吃早餐没有？这里有餐食和水果，要不要吃点？”
这么体贴……倒显得尤莉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了。
“不用了，我打算一会儿去店里吃。”
两人竟然都没注意到，现在已经是下午，午饭的时间也快过去了。
气氛有些许沉默。
尤莉脑子里在想着，怎么说才能不尴尬地离开此地。送完文件也该走了，不然待在这里做什么？
她察觉到自己因为这一趟，对顾陌又生出了好感和期待，而那几则八卦新闻又闪现在脑海里，尤莉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
顾陌也沉默了片刻，凭着一股冲动，他忽然开口。
“我拒绝了卢青杉。”
“……”
听到这句话，应该感到惊喜？还是雀跃？
尤莉第一反应，却是脑子瞬间清空了一切。
什么意思？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告诉她还有机会，两人可以回到之前吗。
尤莉已经下意识预设了顾陌的意向，认为他更倾向于和自己保持暧昧的关系。
对于他这样方方面面都几乎无可挑剔的男人来说，自己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如果是这样的话，尤莉也会欣然接受的，她也觉得自己远远没有达到与他并肩而立的水平。
她积极地想着，来日方长，或许有一天……她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旁，成为他义无反顾坚定选择的最优伴侣。
那个时候，自己一定事业有成，自信从容，无论顾陌会不会选择自己，她应该都无所谓了。
很好。
尤莉完全站在理性的层面思考，对于自己渴望待在顾陌身边的私心，她不逃避，但也并不执着于实现它。
现实总是很骨感的啊……把最坏的结果全都想一遍，提前做好准备接受，那么当坏的结果真正降临时，心就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她不会天真地以为，爱情大于一切，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特别、多么幸运，能让顾陌的理智被感情战胜，从而对自己立下矢志不渝的爱情承诺。
坦然来说，对于顾陌，尤莉毫无安全感。
尽管他对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绅士而体贴，但他太克制，将一切距离把控得如此完美。
对此，尤莉则解读为，顾陌对自己有些好感，这些好感仅能让他给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东西。
比如物质上的慷慨：百万赔偿金、门槛极高的私人订制衣物，还有很多她不知价格的服务体验。以及交往过程中偶尔流露的在乎和体贴。
他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就能俘获她的心，占用她的时间，与她建立一段安全而不失趣味的关系。
或许对他来说，和自己的这一段露水情缘，是秩序和利益算计的世界之外的一段消遣。
是的，很早的时候她就做好准备接受这一切。
然而，顾陌接下来的话，完完全全出乎尤莉的预料。
“这段时间，我接近你，并非出于纯粹的公事公办，也不是想要戏弄你，我有自己的私心。我的暧昧不清，或许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让你伤心难过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对不起。”
尤莉略感愕然。
顾陌继续道：“现在，我向你明确表明一点，我会坦然面对我对你的感情。无论是在卡特拉顿，还是在现实世界，我都对你……”
他忽然止住，意识到后面的话可能太直白，于是用一息的时间，斟酌了用词。
“产生了难以克制的感情。”
尤莉心跳得快，顾陌的眼神里含着太多东西，她不敢去看。
怎么一夜之间，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突然山回路转，柳暗花明……真是上天怜恤自己了。
不等她做出反应，顾陌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皮肤微凉，他的掌心干燥温热。
“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让你觉得突然，甚至吓到你。但，你不用现在给我回应，这些话也不是在向你索求任何关系的确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认为，如果真心深爱一个人，那么追求和表白都不应轻率随意，毫无准备。我会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向你正式表白。”
天呐……
天啊！
今天到底是什么吉日，一觉醒来就发生了这样的好事。
尤莉一个感情经历稀少的年轻人，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直抒胸臆的示爱。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能量，温暖而热烈，充盈着长久以来因为孤独、猜测、悲伤而感到不安和空洞的心脏。
这一刻，尤莉深深感悟到，这世界上有一件最幸福的事情。
我爱的人，也爱着我。
谢谢你，顾陌。
不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此时此刻，就是难以忘怀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