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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这场游戏叫 ...
白色的世界里矗立一道门。
管理员13坐在门上,背着大钟。居高临下注视他们,“这场游戏叫‘一生万物’,进入这扇门,有两条通道,其中一条通道是死路,另一条通往两扇门,两扇门后有四条通路,只有一条通路通往三扇门,你们的终点是最后一场游戏,进入最后一场游戏的人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
“怎么才知道哪儿是终点的最后一场游戏呢?”顾以惜问。
“你们会知道的。”管理员打个响指,背上的时钟开始走动,“这场游戏没有规则,时间无期限,我会在终点等你们。”
说完,他消失不见,只留时钟在空中响。
冯夏率先推开门,雪白的两条路,左右,一模一样,墙壁的触感、脚底触感,通道的回响都一模一样。
“要是走到尽头发现是死路,我们还能回来吗?”顾以惜小声问。
“只要不死,想回来就回来呗,”周胜克率先走进右边通道,“大不了就是重走一遍嘛。”
冯夏走进左边,石秋玲跟上。
顾以惜左右看看,很犹豫,最后还是跟上了石秋玲,周胜克走了两步,没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人都没有,“哎哎哎!”他赶紧跑出去追她们,“你们干嘛不跟我走?”
通道实在是短,很快就看见前面的两扇门,两扇门推开,是四条通道,周胜克问:“你们走哪儿?”
依旧雪白,依旧最左边。石秋玲跟得很随意,顾以惜踌躇两步,还是跟上了,周胜克不得不跟,雪白的甬道,一个人走着孤零零的,怪吓人的,人多对心脏友好。
三扇门,六条通道。
冯夏推开门,眼前有雨,淅淅沥沥地下,下得通道里的白色地面变成灰暗的水泥地,小孩嘻嘻哈哈从面前跑过,脚抬起甩出的泥溅到脸上,冯夏摸了摸脸,看他们跑过去。
“冯夏?”石秋玲用力拍打她的肩膀,冯夏回头,雪白的通道干干爽爽,没有小孩,也没有雨,脸上也没水。
“你看见什么了?”石秋玲问。
冯夏摇摇头,走进最左边。
“你一直走最走边,绕一圈不就回到原点了啊?”周胜克追着她们问,问完,他一拍脑袋,“一生万物,万物不就是个圆?哎,我真聪明!”
四扇门,八条通道,冯夏站在那里,杂乱的小屋,密集的铁丝网绑在窗口,她像囚犯一样坐在铁丝网里面,对面的窗帘晃动,“咔”一只雪白的手拨开锁扣,把那扇漂亮的白玻璃窗推开了。
“冯夏!”石秋玲猛拍她的肩膀,“你怎么回事,叫也叫不动,一直走神。”
周胜克已经走了,顾以惜还在犹豫,看见冯夏回过神来进入最左边的通道。
五扇门,十条通道。
冯夏推开门,对面的绿色防盗门也推开,出来一个雪捏成的男孩儿,柔软的短发,背着崭新的小书包,八岁的男孩儿对她露出春阳一样柔和的笑容,从她面前走过,穿过一条条巷子,去到学校。
六扇门,十二条通道。
冯夏站在灰泥墙下,听见前面传来嬉笑,一群男孩围着那个雪团似的人,扯他的书包,扒他的眼睛,捏他的脸,跟女娃一样细腻腻的,他们哈哈大笑,雪团蹲在地上,抱着胳膊埋着头,冯夏想冲上去,比她更快的是一个女孩儿,乱蓬蓬的短发,手里的棍子像一把利剑,劈向那群哈哈大笑的小孩,小孩们吓跑了,雪团仰起脸,白酥酥的脸蛋像摊子上的珍珠膏,是江回。
七扇门,十四条通道。
江回在前面走,女孩儿在后面走,沿着一条水泥路,女孩儿目送他进学校,接着她揉揉乱糟糟的短发,踢着地上的石子往回走,隔着一道道泥灰墙和低矮的民房,叮铃铃的铃声传过来,女孩儿丢掉扫帚,撒丫子开始跑,站在街对面,一眼看见那雪白的人,走在学生潮里,像用雪堆出来的冰娃娃。
八扇门,十六条通道。
巨大的暴雨,雨幕冲刷得眼睛睁不开,石头一样砸在头顶、身上,砸得头晕眼花,身体疼。她穿过一条街一条街,拼了命地跑,雨声吞没了她的叫声:“江……”
“冯夏!”石秋玲用力撞了冯夏一下。
冯夏猝然回神,雪白的通道,只剩下她和石秋玲。
“你流鼻血了。”石秋玲说。
冯夏揩了一下鼻子,太阳穴突突地痛,像有一只手抓住她的神经正准备抽,一节一节地往外拖。她猛地拍了一下头,耳里嗡嗡两声,盖住了那股疼。
“他们不见了。”石秋玲说,“我觉得我猜的应该是对的,如果下一道门推开是终场游戏,我就告诉你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九扇门出现在通道尽头,冯夏快步过去,伸手握住其中一个门把手,没费什么力气,门轻轻往里打开。
空旷的圆形房间,管理员13坐在时钟上,悬浮在半空,秒针在走,他没什么表情,仿佛早知道结局,“来了。”
“我说过,跟着你一定能赢。”石秋玲挡在冯夏面前,“我来告诉你……”
冯夏一把推开她,“不想知道。”她越过石秋玲,直视管理员,“最后一场游戏,快点。”
管理员摊开手,“最后一场游戏由你们自己决定,目前只剩下你们两个人,顾以惜和周胜克走进胡同死了。”
冯夏双手一握,她朝石秋玲伸出手,“这里有一枚硬币,花色还是人头像,猜中了赢。”
“那我永远不可能猜中。”石秋玲讥笑,“你应该给管理员,由他来抛这枚硬币,虽然我觉得由他来抛,我也不可能猜中。”
灯光闪烁,头又开始疼了,鼻腔湿润,有水流出来,冯夏揩了一下鼻子,全是血,染红了整个手背,血被她从鼻子抹到脸上,鲜红的一条痕迹。
“你、知……道……了吗?”石秋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耳朵,身体出现了重影,大概是流血太多了,冯夏本来就贫血,让她发晕,房间在旋转,管理员和时钟像被撕碎了,往视野两侧拉扯。
她蹲了下来,一手撑住头,一手握住那枚硬币,用尽全身力气,往地上丢,硬币咕噜噜转,她一巴掌排下去,“人头像。”她低声说,“我选人头像。”
手拿开,鼻血滴下去,正中人头像,那滴血,沿着人头像的纹路蔓延,把整个硬币都染红了,血红,全世界都是猩红。
她抬起头,对石秋玲笑:“我赢了。”
她抓起血红的硬币,在石秋玲惊悚的视线里,用力刺进太阳穴。
血喷出来,模糊了石秋玲,模糊了管理员,模糊了时钟,冯夏倒在地上,世界被血融化,丝丝缕缕往下掉,时钟掉在地上,管理员掉在地上,石秋玲掉在地上,压缩成一片,被挤进世界尽头,彻底消失了。
游戏结束了。
她赢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仰起嘴角笑了笑,她闭上眼,遥远的声音灌进耳朵,很嘈杂,听不清,却让人感到安心,那是人说话的声音,自行车的声音,铃铛的声音。
“……老吴,你这样不行,打死了咋办?”
“咋办?她偷老子钱的时候咋不想想咋办!她妈把她丢这儿咋不说咋办!狗日的,当初带我这儿来说跟我过一辈子,这才几年,扭头又跟别的男人跑了,把这破玩意扔给我,我还想咋办!”
“哎,她妈的事警察也没法,你想就算不是亲手的,你也不能这样打啊,打死了犯法坐牢哩!阿夏还小,你合适合适得了,她都没妈了,怎么着也得叫你一声爸啊,你又没儿子,好好养着,长大了还不是要孝敬你!”
“屁股!她跟她老娘一个德行,长大了就跑!滚开,看我不揍死她!”
痛,浑身都痛,冯夏睁开眼,从四面八方的脑袋之间看见了天,干净的蓝,白云一朵一朵,在通道里走久了,陡然看见天只觉得刺眼。
她又要闭上眼,“啪!”一棍子抽到肩膀上,把她抽得浑身一震,“老吴!别打!打死了你坐牢!”“放下,把棍子抢过来!”“按住他!”耳边嗡嗡的全是吵闹声,那些脑袋撞来碰去,脚步踩来挤去,冯夏肩膀连着耳根子的肉全在疼,疼得肌肉都在抽搐。
肩膀无意识摆了两下,她痛晕了。
“嘭!”巨大的关门声惊得她猛地睁开眼,昏暗的空间,浑浊的气味,她在床上躺了好半天,肩膀开始疼,脖子开始疼,手开始疼,腿开始疼,全身疼。
“诶,今天风儿真大,那儿有块砖,捡来把门抵一抵。”黄莺一样的嗓音,从窗外飘进来。
冯夏忍着疼,从床上一点一点蠕到床尾,撩起一角窗帘,细丝铁网把窗口整个绷住,像关押囚犯一样,她靠在铁网边,喘气都痛,楼下在搬家,两个工人抬着沙发走过来,想进对面的门,但沙发挺大的,一直在那儿找角度,跟唱戏似的,把沙发抬得嘎吱嘎吱响,冯夏看他们转来转去很打发时间,也能忽略身上的痛。
搬完沙发又搬床垫子、椅子、桌子、箱子,各式各样的东西。
这新搬来的人家具可真多。
听他们上楼的声音像是对面二楼。
冯夏脸边巴掌大的铁网窗对面是两扇很大的玻璃窗,颜色柔和的白玻璃,双开的,很大,有太阳的时候,阳光能从那扇窗户铺到里面床上去,她见过,非常漂亮。
可惜对面一直没住人。
“回回,你睡哪间屋,妈妈先给你铺床,其它的明天在弄,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脚步声在对面响起,踏踏的,是小孩的脚步声,那两扇漂亮窗户后面的白纱帘掀动,伸出来一双比玻璃还要白净的小手,白酥酥的,让冯夏一下子想起路边小推车上的雪花膏。
那只手小心翼翼撩开窗帘,一个小男孩站到窗边,很认真地摆动窗户上的锁扣,“咔哒”一声,他抓着铁绿色的把手,把窗户从里往外推开了。
迎着呼啦刮过的大风,他对冯夏软软一笑,浅茶色的眸子是世界上最美的珠宝。
冯夏刷地松开手,肮脏厚重的窗帘隔断他们的视线,却隔不断对面软糯的声音——
“妈妈,我住这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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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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