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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珍珠 爱公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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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毛发蓬松俊秀可爱的大猫咪。
乐明沙在霍山总部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朏朏周边，但必须承认，这只朏朏画像极为传神，让人一眼心生喜爱。
只有老板会煞风景：“画得真丑。”
画得丑你还连页码都记得。乐明沙暗暗腹诽，嘴上为画师辩驳：“这个画手很有名的，粉丝数有几千万，画画的人基本都知道。”
“他是笔仙，”鸿州毫不客气地揭露道，“你翻到鬼魅体系，他把自己画得很好，夹带私货。”
乐明沙翻过去，看着画中的笔，大为无语。
明明都是用心画的图，不存在厚此薄彼，鸿州心偏了，眼睛也偏。
乐明沙不想跟偏心老板争执：“老板，你不用午休吗，怎么会来图书馆？”
鸿州：“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出差，不是旅游，你不跟着老板，是想老板跟着你？”
怪不得鸿州没助理，有怕也被气死了。
乐明沙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账户余额和工资条，忍气吞声道：“我错了，老板你是用追踪术找过来的吗？”
鸿州：“我记得你的气息。”
话音一出，两人沉默。
乐明沙感觉后脖子又在发烫，天神的确能力非凡，可，可这话什么意思？
从让他陪着出差、一起睡标间开始，鸿州的言行就特诡异。
鸿州说之前没想那么多，说出来后木已成舟。他垂了下眼眸，在这个高度可以看见小员工微微露出一截的衬衫领口，栗色发丝软而顺滑，蹭在鼻尖有毛茸茸触感，下面一小块后颈皮肤是奶白色，疑似泛着点粉。
“鸿州……”
还记得那声模糊的低叫，极其隐忍又委屈的腔调，带点撒娇似的讨饶，让人想把他欺负死。
真是昏了头了。
“老板，”乐明沙抬起头，僵硬地笑了笑，“您有什么吩咐？”
鸿州顷刻回神：“息昀想见你。”
“冥主？”
“他希望你深度介入亡灵关怀行动。”
乐明沙知道亡灵关怀行动。近年来人口老龄化加剧，出生率下降，幽冥界多了一批亡魂，就与神灵界和人间界合作，放出一部分亡魂去借调。由于亡魂性质特殊，对神界适应性不强，因此人界接纳得更多。鸿州就招了一批亡魂，负责对接地府托梦业务。
“这次是2.0版本。”鸿州道，“息昀希望反向加派人手，由霍山员工进驻冥界，提高亡魂托梦效率，加快轮回进程。”
乐明沙明白过来：“选我，是为了我的安抚力量？”
“是。”
“那……”
“我已经拒绝了。”鸿州轻描淡写道。
“……”
“还是说，你想去？”
“我不想去。”
鸿州没接话。
乐明沙直觉他需要给一个理由。
“青青说过，生魂在冥界久留，会沾上阴气。我修为很浅，可能无法抵御。”
鸿州看他一会儿，淡淡道：“你实在想去，我不拦着。”
“不，我不想。”
“公司会给外派的员工发补贴，像派驻冥界这种特殊地点的，每个月三倍工资发放。”
“我不想去，”乐明沙再次重复，“除非您希望我去。”
鸿州皱眉：“随便你。”
说完举步离开。
乐明沙望着他背影，连忙追上去：“老板，等等我！”
鸿州回眸，乐明沙道：“等我还下书，我请你吃饭吧。”
他觉得鸿州有点不高兴，但是这怪脾气来得突兀，完全摸不着头脑。
假如放人走了，会不好吧。
好在鸿州没拒绝邀约，乐明沙拉着他坐上了环岛的小接驳车。
海风吹得发丝乱舞，车子在狭窄山道上左摇右摆，乐明沙顾不上这些，趁鸿州不注意给青青发消息。
青青隔了几分钟才回复：他不想你去
短短五个字，乐明沙醍醐灌顶。
乐明沙：我现在该怎么做？
青青：讨好他
乐明沙：我在请他吃饭的路上
青青：鼓掌.jpg
青青：对他示好，并且认真告诉他，你不想去冥界，是因为你爱公司，爱同事，爱老板，不愿和大家分开
乐明沙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车外。
爱公司爱同事都可以，可是爱老板怎么说得出口？
乐明沙：我知道了，谢谢你青青
青青：不客气
青青：我也有私心的
青青：你这么好用，隔壁二组老想挖你
青青：去冥界就归二组管了
青青：我不准！！！
真是坦率又残酷的办公室斗争。
乐明沙在婆娑岛待的那一周时间，刚好够他对这片岛屿和非人界有初步的认知。当初他和游戏公司的劳动合同还没签，突然进了婆娑岛，直接鸽了第二天上班，正想该怎么解释时，培训老师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答复：老子不干了。
offer就这么黄了。
乐明沙没觉得多遗憾，毕竟接下来的培训，带给他的是疯狂震撼。
至于好处，是他从一眼看不到头的牛马生涯中解脱，在岛上度过了身心放松的一段时光。
“我以前来过这儿，他们家的小海鲜都是早上出海打捞的，新鲜又好吃。”乐明沙给鸿州倒上柠檬水。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经济又实惠，不像岛上商业化程度高的网红餐馆，或者走高端奢品路线的高档餐厅那样价格感人。乐明沙没好意思说，但他真心觉得这家海边小馆子很美味。
鸿州倒是不介意的样子。
“老板，我很想在霍山生活下去。”等菜的间隙，乐明沙道，“我喜欢公馆，喜欢公司里的同事们，喜欢这份工作。”
鸿州：“如果是表忠心的话，那么你早就说过了。”
大概是去市中心买颜料那次吧，不算愉快的回忆。
鸿州：“你的劳动合同由褚和负责，我在人事调动上给了他最大的权限——他对你印象不错，你可以放心了。”
乐明沙知道鸿州误会了：“我不是怕失去这份工作，我是，我是觉得你是很好的老板。”
鸿州眯起眼，又是那副等待上供的表情。
像青青那种职场老油条，早就学会游刃有余地上供些虚情假意，员工与老板双方达成心知肚明的和谐。但乐明沙不擅长撒谎，只有一肚子滚烫的真心。
鸿州看他憋不出话，蓦地轻嗤：“说不出来别说，没必要。那些拍马屁的东西你学不来，就别强求。”
乐明沙垂下脑袋，有点丧气。
小海鲜上来了，清香鲜甜。
乐明沙：“老板，快尝尝，蘸这个料汁，好吃的。”
鸿州不作的时候挺好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吃饭。
手机震动，鸿州接通：“喂？”
那头树精在叫，乐明沙在对面都听得见：“你在哪啊，刚开完会就跑了，我请你吃饭，就那家翠海，我都预约好了！”
翠海是岛上很贵很贵的一家顶奢餐厅。
乐明沙看向鸿州，鸿州道：“不去。”
“啊？给我个机会嘛，我们昨天说好的！”
“你来我这里。”
鸿州挂断电话，乐明沙问：“是很重要的事吗，看他挺急的。”
鸿州：“不算大事，老毛病犯了。”
他没多解释，继续吃饭，嚼了两口，不嚼了，从嘴里吐出一颗珍珠。
乐明沙惊讶地看着：“是海螺里的吗？”
“嗯。”鸿州把海螺珠接在手心，“比较罕见。”
乐明沙从小在内陆长大，对有关海的一切都十分好奇，不由凑上去扒着鸿州的手看，海螺珠是粉红色，表面有火焰般的纹理，流光溢彩。
鸿州看着他好奇的脸，莫名回想起数千年前刚捡到朏朏的时候。
光阴漫长，记忆闪回时竟无比清晰。很小的朏朏，眼睛还没睁开，就学会了扒着他的手要吃的，等长大点，两颗琥珀色眼珠天真懵懂，会在扒着他讨食时一个劲儿地看他，喉咙里呼噜呼噜响，企图把他可爱死，达到予取予求的目的。
“哇，有人吃出珍珠了哎！”
旁边吃饭的客人也注意到了，纷纷围观，啧啧称奇，有个懂行的大哥直接道：“这玩意儿品相好，值一套房，兄弟你开个价，我跟你买。”
鸿州摇头：“不卖。”然后把珠子塞进乐明沙手心。
乐明沙很惊讶：“老板？”
鸿州：“没什么用，给你了。”
众人震惊。
“这也是能送的吗？”一个女孩子问，“咱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乐明沙看一眼鸿州，觉得很快乐，笑着道：“神仙公司，名字要问神仙。”
鸿州：“公司不招人，谢谢。”
人群散去，乐明沙握着珍珠：“我不会用它换钱的。”
“给了你，就随你处置。”鸿州不看重钱，他给得冲动，一时心软，假如乐明沙是心怀叵测的家伙，他自有办法让对方后悔从他这里得到的一切。
“对了老板，”乐明沙珍惜地收好海螺珠，提起一件正事，“我上午和林林二沟通过，关于在朏朏造币机增加笑容抓取功能。”
鸿州听他讲完，道：“很有建设性的提议。辅以技术手段不难大规模实现，我会让林林二他们投入研发。”
乐明沙：“那太好了。无论对视力受限还是对寿命短暂的小动物，或许都能帮它们得到更多托梦的机会。这样的小动物得到善待，内心也会更爱主人。”
鸿州：“现代社会的宠物对于人类而言，大多属于短生种，让它们在有限的生命中能做到直接表达爱，也是霍山存在的意义之一。”
乐明沙心脏仿佛被撞了一下：“老板，像我这样的人类，在你们眼里也算短生种吧？”
鸿州瞥他一眼：“你死后寂寞可以托梦。”
乐明沙喝了口柠檬水，想了想，笑道：“好像没有能托梦的人呢，我能修行，应该会比高高活得长。”
“高高是谁？”
“我大学舍友，也是我的好朋友。”
“你叔叔一家呢？”
乐明沙平静地放下水杯：“老板，你调查过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