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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妖怪 接霍山倒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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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没事吗？”乐明沙朝男孩子离开的方向看一眼。
“没事。”鸿州道。
乐明沙记得那男孩子的眼神，愤怒不甘的。
安仔的问题，他否认了。鸿州对于不喜欢的人，冷漠到近乎残忍。乐明沙从小就懂得克制，不该他拥有的就努力不去想。
“你是不是挺同情他的？”鸿州忽道。
“嗯？有，一点吧。”
“他在背后到处说我坏话。”
“嗯……啊？！”
“还在三界论坛开了帖辱骂我，隔三差五顶一回，自己给自己顶成高楼。”鸿州掀起他冷漠的嘴唇，嗤笑一声，“得不到就毁掉，幼稚。”
“……”
乐明沙无语了。
鸿州：“找我干什么？”
“哦，这个送你。”乐明沙拿出手串。
鸿州看了眼，手串通透玉润，宝光玲珑，绝对的上品。
“买卖砗磲犯法。”
“没有！这是钓鱼盲盒里的寄居蟹送的，是他很多年前的私藏，不违反法律。”
“老板被抓起来你很高兴？”
“……怎么可能啊。”
“你们人类不是经常想炸公司送老板上天吗？”
“老板，你少刷点网络段子，那都是随便说的，”乐明沙嘟囔，“我不会让你被抓起来的，也不想送你上天。”
“给了我也不戴，何必。”
乐明沙有一点失落，但还是道：“没关系，你可以随意处置，就跟那幅画一样。”
鸿州没再拒绝，把手串接过去，随手塞进风衣兜里。
褚和给他们订了下午的机票。这次鸿州没让乐明沙坐机场巴士，抓起他胳膊就用了缩地术，乐明沙经历了几秒巨大的挤压感，人已在机场。
初级缩地术只能移动两米，而且用一下很耗体力，乐明沙暗暗下定决心，要加快进阶。
候机间隙，乐明沙登上论坛，按关键字搜索，发现鸿州在论坛的相关帖子不少，不过他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鸿州说的那个黑帖。
原因很简单，帖子盖成了高楼，并且发帖人ID叫“接霍山倒闭”。
接霍山倒闭发的内容大部分是情绪宣泄，说鸿州冷酷无情神经病，楼里回帖一开始还在猜接霍山倒闭是谁，后来都习惯了，接霍山倒闭一顶帖，下面的人就回复调侃：接老师又来啦？
#233L 闰土大人行行好：我怀疑楼主对鸿州爱而不得
#234L 普通话考试包过（三战版）：楼上真相了
#235L 饼饼大人：说得对，恨比爱长久
#236L 美美：楼上真相了
#237L 王狗蛋：楼上真相了
#238L 【楼主】接霍山倒闭：都给我死！！！
乐明沙点击只看楼主，发现接霍山倒闭从头到尾都没说明到底为什么讨厌鸿州。
大概就是表白被拒恼羞成怒吧。
他回到论坛首页，那个颜值帖青青当晚就传话了，跳跳在后续回帖说，员工隐私不便透露，想见的可以去霍山办理托梦业务。
能刷论坛的非人基本都在人类社会适应得很好，没谁会为了见一个销售去给人当宠物，毕竟宠物不能网上冲浪，而妖精们已经被人类科技彻底迷住了，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
登机前乐明沙收到了天天的视频电话。来福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今天是出院的日子。天天兴奋得小脸粉红，念念叨叨地说想要乐明沙一起见证。
天天一家给来福穿上了小马甲，戴上了小皇冠，来福不记得自己生日，那这一天以后就是它的生日。
乐明沙很高兴，把视频拿给鸿州看，鸿州看了看，道：“恢复得不错，还能活挺久。”
机翼划过天空，乐明沙从窗子向外看，大海岛屿渐渐远去。回到嘉宁，鸿州又会成为那个神出鬼没的老板，他们不会像在婆娑岛这样亲近，而是逐渐回到过去略显生疏的状态。
下飞机后，鸿州再次抓着他落地霍山公馆，没有多话就离开了。
乐明沙咽下已到嘴边的“晚安”，回到宿舍，从行李箱里取出在钓场收获的一堆小玩意儿，一一当成摆件放好，鸿州送的海螺珠却不知如何处置，先拿了小盒子装起，放在床头。
大会结束在周五，第二天是周末，他手里没有订单，拥有两天自由假期。
起床后打扫了会儿屋子，乐明沙看看时间，骑着小电驴，从总部大楼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市中心，从一条略为偏僻的巷子口驶出。
乐明沙慢悠悠地开着小电驴，拨打高高电话。
打到第三遍时终于通了，高高用一副困到不行的语气道：“才几点啊。”
“十点了，你不起来喂猫吗？”
“我买了自动喂食器。你来了？”
“一刻钟。”
电梯开门，高高穿着一身睡衣迷瞪着眼靠在家门口，乐明沙把手提袋递给他：“小笼包鸡蛋豆浆。”
“阳台上呢。”高高带上门。
乐明沙看清阳台上的笼子，脚步微微一顿。
“伤太重，医生让静养，不能乱跑。”高高一屁股坐在餐桌上，抓抓睡得翘起的头发，伸手到袋子里摸吃的。
乐明沙缓步靠近。高高整了座大笼子，喂食器猫砂盆都在里面。猫蜷在靠里的位置，神智清醒着，黄澄澄的两颗眼珠冰冷地盯着他。
野性难驯。乐明沙脑海里蓦然浮现这个词，亲眼所见，比照片更有冲击力，这种猫随便逛到哪个小区，都能当大王。
“你确定养它了吗？”
“我觉得我跟它有缘。”高高吸溜吸溜地吃着小笼包，含糊不清道，“要知道我难得出趟门，那天突然想吃小区门口的香酥鸡，反正最后香酥鸡也分给它吃了一半。”
乐明沙蹲在笼子前，拿起逗猫棒：“你在哪儿看到他的？”
“草丛里，它攻击我的香酥鸡，袋子掉地上，洒了一半！”
“那就不是你分的，是人家自己打猎得到。”
逗猫棒下羽毛乱飞，猫漠然看着，毫无反应。
高高：“别逗了，没用。我拿这玩意儿的时候，它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乐明沙拿出手机：“你确定它会乖乖做你的宠物吗？”
“难道还放它出去被打成重伤？”高高道，“我呢，混吃等死，咸鱼一条，有充足的时间给小豹子陪伴和关爱。”
猫耳朵尖抖了抖。
“跟你们富二代说不通。”乐明沙点击屏幕，系统识别，此猫不是霍山的客户。
至少说明有主人的概率大大降低。
“高高，我想打游戏，就咱以前一块儿打的那个。”
“啊？盘都不知道塞哪去了。”
“你找找。”
高高咕咚咕咚喝掉豆浆，趿拉着拖鞋走进房间。
乐明沙露出真诚的笑容：“小豹子，要注册成为霍山会员吗？”
“别用人类起的名字叫我。不需要。”
“还真知道霍山啊。”
“早有耳闻。”
“你不想给高高当宠物？”
“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怎么可能向人类卑躬屈膝。”
乐明沙回头看一眼开着的卧室门：“不要这么说高高。”
小豹子不耐烦地甩了下尾巴：“说他是狗吗？你做霍山销售的，搞歧视？”
乐明沙不想和一只猫咪争论跨物种文化差异，他更在乎小豹子的思维逻辑，已然脱离了一般小动物的水平，不只是不软萌，甚至有很强的思辨力。
高高是个没什么心眼子的家伙，这样一头热养猫，恐怕要失望。
“你想走，就等伤好了趁早走吧，主人和宠物分开，是很痛苦的。”
“最后一遍警告你，我不是宠物。”
“好好好，对不起——你叫什么名字？”
“野猫哪有名字。”
“那对不起，豹哥。”
乐明沙说完，蹭地站起身，跑到卧室里。背后笼子猛地晃了一下，疑似在怒挥喵喵拳。
从高高家出来后，乐明沙去了趟城隍庙。
在进入非人界前，他只知城隍是一类和人们很亲近的神仙，万没想到各地城隍还承担着猎头职责，可谓六边形地方长官。
嘉宁市经济发展得不错，城隍庙也修缮得挺华丽。乐明沙请了高香，走进大殿，城隍老爷头戴乌纱帽，手拿玉笏板，端坐宝座之上。
能当城隍的，通常是生前有功绩的人。嘉宁当地的城隍是历史上某个名声极好的文官，百姓们爱戴他，他在死后登仙，做了城隍，继续庇佑这一方土地和人民。
乐明沙恭恭敬敬上了香，诚恳道：“多谢城隍老爷将我推荐到霍山，让我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不知花臂大狸是否转世，要是知道了，一定也很感谢你。”
“它已经转世了，”一颗头从宝座旁探出，“下辈子做体育老师。”
乐明沙看着个一身老干部风穿搭的青年缓缓现身。
再看看殿上长胡子老爷爷塑像。沉默了。
“你什么表情。”青年皱眉，“都当地仙了，不能返老还童一下吗？”
那确实。
乐明沙：“没想到你在庙里。”
“我刚从外面巡完河道，他们污水治理成效显著，我可以少操心了。”城隍拿起供桌上一袋小面包看了看，又放下。
新时代贡品啥都有，除了水果就是零食。
乐明沙察觉城隍对小面包不感兴趣，便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城隍面色微窘：“不了，我不能跟群众要吃要喝。”
“那算贡品，又不买贵的，”乐明沙指指高香，“和香火钱一样。”
城隍犹豫片刻，道：“我想吃薯片，要薄脆的。”
乐明沙和城隍蹲在庙后面的小花园里，城隍咔嚓咔嚓地吃薯片，不一会儿吃完一大袋。
“再来包海盐口味的？”
“嗯。”
乐明沙把袋子撕开，递过去：“城隍老爷，你为什么穿这么严肃呢？”
“我生前是当官的，每次想换套衣服，别人都觉得跟人设不符。”
“现代社会穿衣自由，不是所有体制内地仙都这样吧？”
“算了，习惯了。”
“这么穿不方便买薯片。”
“是啊。”
乐明沙又撕开一袋烧烤味的，城隍接过，打了个饱嗝。
“哦对了，你刚遇上哪只妖了，说不定我认识。”
“妖？”
城隍靠近闻了闻：“没错啊，你身上有妖气。”
乐明沙一愣：“我昨晚洗了澡，到现在都没接触过妖，怎么会有妖气。”
“一定有，错不了。”
难道……
“城隍老爷，”乐明沙呆呆道，“野生的妖怪，吃人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