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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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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美术馆厨房飘着比昨天更复杂的香味。
苏萤在煎饼——这已经成了美术馆的保留项目。但今天她往面糊里加了新东西：切碎的野生菌菇、干肉粒，还有秦墨送的那种迷心草粉末的替代品——一种吃了会让人心情变好的香料。
檀寄深在旁边帮忙打蛋，打得很认真，但每打一个就试图在蛋壳上画笑脸。大部分失败了，蛋黄流得到处都是。
种雨晤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擦拭她的弩。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金属弩身上反射出暖色的光。
大厅里传来动静。顾临川在给《无声的女士》画像补色——昨天战斗时画框边缘擦伤了。女士很配合，时不时调整姿势让他画得更顺手。
林狰和陆决明在检查防御工事。昨天的归零者袭击虽然解决了，但难保不会有第二波。
云翎在楼顶放哨，江鳞的侦察鹰昨天摔坏后还没修好，现在他只能用望远镜手动侦察。
白砚在整理医疗包，把昨晚收集的怪物材料分类——哪些能制药，哪些能卖，哪些只能当垃圾。
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但气氛有点微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一边哼歌一边把蛋壳弄得到处都是的女人，是系统主神。
或者说，前主神。
苏萤把第一张煎饼翻面，金黄的面皮滋滋作响。她看了眼檀寄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檀姐……您真的不用帮忙，坐着等吃就行。”
檀寄深停下打蛋的动作：“您？”
“啊，那个……”苏萤脸有点红，“就是……礼貌称呼。”
檀寄深把蛋壳扔进垃圾桶，走到苏萤旁边，很认真地说：“苏萤同志，我现在是你的队友檀寄深，等级17的混沌行者，不是主神。你不用对我用敬语，像以前一样就行。”
苏萤眨眨眼：“像以前一样？”
“对啊。”檀寄深说，“比如‘檀寄深你又把蛋壳弄地上了’，或者‘檀寄深别偷吃配料’，或者‘檀寄深你再捣乱就出去’。”
苏萤笑了：“行。檀寄深，把那边洗好的葱递给我。”
“好嘞。”
煎饼陆续出锅。众人围坐在大厅的临时餐桌边——几张课桌拼在一起，铺了块还算干净的布。
早餐开始。
顾临川咬了一口煎饼，眼睛亮了：“好吃。这蘑菇很鲜。”
白砚尝了尝：“里面加了宁神草？我感觉到精神舒缓效果。”
“对。”苏萤说，“我按秦墨笔记里的配方调的，能缓解紧张，提升心情。”
林狰看向檀寄深：“你……需要吃东西吗？”
檀寄深嘴里塞满煎饼，含糊不清地说：“需要啊，我现在是玩家身体，玩家需要的我都需要。不吃会饿，不睡会困，受伤会疼——虽然疼的程度可以调低一点。”
陆决明问：“能调到多低？”
“零。”檀寄深说，“但我不调，疼是活着的一部分。”
她喝了口水，继续说：“而且这些煎饼真的好吃。我以前当主神的时候不用吃东西，现在才知道食物这么棒。”
季枕书推了推眼镜，拿出笔记本：“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关于系统。”
“问呗。”檀寄深大方地说，“能说的我都说。但有些事我说了你们可能听不懂，或者系统会自动屏蔽关键词——不是我干的，是系统本身的保护机制。”
季枕书开始问。问题很系统：系统的目的、怪物生成机制、玩家升级原理、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檀寄深一边吃一边答，有些答得很详细，有些含糊带过。
“系统目的是观察。”她说，“观察文明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但观察完呢？不知道，我只负责运行，不负责制定目标。”
“怪物是系统生成的，但生成逻辑基于你们的集体潜意识——所以会有你们文化里熟悉的怪物，也会有你们恐惧的东西具象化。”
“玩家升级是数据层面的强化。但强化有极限，再升下去就会……触及系统限制。到时候会有‘转职’或者‘觉醒’。”
“世界本身没变，只是多了层滤镜。你们杀死的怪物是真实数据，会掉落真实材料。但数据死亡不是真的死亡——如果系统愿意，可以复活任何数据。”
江鳞听得眼睛发直：“那我们死了……”
“数据死亡，身体会转化成经验值。”檀寄深说，“但意识……我不确定。系统会备份吗？不知道。所以最好别死。”
早餐吃到一半，美术馆门口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怪物，是人。
三个人，两男一女。衣服破旧但干净，看起来风尘仆仆。他们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向里张望。
云翎在楼顶通报：“来客，无威胁，等级3到4。”
林狰示意放他们进来。
三人走进大厅，看到一屋子人正在吃早餐，有点局促。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光头，脸上有道疤。他头顶标签：【赵磐 Lv.4 疲惫的领队】
“打扰了。”赵磐说，“我们在附近看到这里有灯光，想问问……能不能借点水？”
苏萤起身：“有，水管还能用。你们要食物吗？煎饼还有。”
女人的眼睛亮了：“可以吗？我们……我们有材料可以换。”
她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干净的布料、一些针线、还有一小包盐。
陆决明检查了一下：“不是陷阱。让他们进来吧。”
三人坐在角落的桌子边，苏萤给他们端来煎饼和水。他们吃得很急，但不忘道谢。
檀寄深凑过去：“你们从哪来？”
赵磐边吃边说：“北区工业园。那里怪物不多，但食物也少。我们十几个人守着一个仓库，但昨天仓库被‘钢铁傀儡’攻破了，只有我们三个逃出来。”
“钢铁傀儡？”
“就是工厂里的机器活了。”另一个年轻男人说，他叫李钧，“车床变成会走路的怪物，吊车会扔东西砸人，传送带会绞人……我们死了好几个人。”
女人叫孙雨，她补充：“但我们发现了点东西。在工厂的控制室里，有台还能用的电脑，上面有些奇怪的资料。”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展开。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还有几行手写的注释。表格标题是“异常个体监测报告”，下面列着一串ID号和异常描述。
种雨晤看了一眼，在其中一行停住了。
ID:ZYW_0847 异常类型:漏洞感知状态:活跃威胁评估:低建议:观察
那是她的ID。
往下翻，还有更多。
ID:TJS_???? 异常类型:混沌干涉状态:活跃威胁评估:极高建议:回收或清除
檀寄深的。
ID:LS_0392 异常类型:组织能力状态:活跃威胁评估:中建议:观察
林狰的。
名单很长，至少有五十个名字。
赵磐说：“这电脑好像连接着一个监控网络。我们看不懂全部，但感觉……有人在监视所有玩家，特别是那些有特殊技能或者表现突出的。”
季枕书接过纸仔细看：“这是归零者的监控网络。他们不只针对我们，针对所有‘异常’。”
檀寄深凑过来看，撇撇嘴：“这评估系统做得真烂。我的威胁才‘极高’？至少应该是‘毁灭级’或者‘乐子级’。”
林狰问：“电脑还在吗？”
“在。”赵磐说，“但我们逃出来时，工厂已经被钢铁傀儡占满了。想回去很难。”
陆决明看向檀寄深：“你能……处理那些傀儡吗？”
檀寄深想了想：“能，但我不建议我直接出手。一是我用大权限会被系统发现，二是……你们需要自己变强，我不能一直当保姆。”
她顿了顿：“不过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比如……教你们怎么卡钢铁傀儡的BUG。”
种雨晤抬头：“什么BUG？”
“机器类怪物的通病。”檀寄深说，“它们有固定行为模式，有能量核心，还有……过热保护。如果能让它们过热，就会暂时停机。”
顾临川问：“怎么让它们过热？”
“让它们做超出设计负荷的事。”檀寄深说，“比如让车床去加工太硬的材料，让吊车吊太重的东西，让传送带转太快。或者……”
她笑了：“让它们跳舞。机器跳舞很耗能的。”
计划定下。林狰、陆决明带主力去工厂，尝试取回电脑数据。种雨晤和檀寄深去帮忙处理钢铁傀儡。季枕书、顾临川留守美术馆。
赵磐三人自愿带路，他们想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早饭吃完，准备出发。
檀寄深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堆奇怪的东西：几罐工业润滑脂、一捆铜线、几块磁铁、还有半瓶不知道哪年的机油。
“这些有用？”种雨晤问。
“有啊。”檀寄深把这些塞进背包，“机器怕什么？短路、卡死、生锈。这些都能制造。”
她又从苏萤那里要了几包香料：“这个能让机器‘嗅觉系统’紊乱——如果它们有的话。”
出发前，檀寄深把混沌之杖递给种雨晤：“帮我拿一下。”
然后她走到美术馆中央，拍拍手：“各位艺术品朋友们，我们出去一趟，你们看家。如果有人来捣乱……”
她想了想：“就给他们表演艺术。比如大卫，有人硬闯你就摆个健美姿势。思考者，你就思考得更深沉点。女士，你可以尖叫——不对尖叫是《呐喊》的活儿。总之，保护好自己。”
大卫雕像点点头，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思考者把下巴垫在手背上，眼神更深邃了。《无声的女士》微微一笑，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顾临川保证：“我会看着它们的。”
队伍出发。
北区工业园离美术馆不远，步行四十分钟。路上遇到几波小怪，轻松解决。
檀寄深边走边哼歌，偶尔停下来摘路边的野草野花，说要做“自然系干扰剂”。
赵磐三人跟在后面，看着檀寄深的背影，小声讨论。
“她真是主神？”李钧不敢相信。
孙雨说：“看她那根杖子，昨天在美术馆发光的样子……应该是真的。”
赵磐摇头：“管她是什么，能帮我们拿回电脑就行。那里面有其他幸存者的位置信息，可能还能联系上其他避难所。”
工业园到了。
铁门歪斜，围墙倒塌。里面是成片的厂房，大部分窗户破了，有些屋顶塌了。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还有……机械运转的声音。
不是正常运转，是那种卡顿的、不协调的运转声，像坏掉的机器在垂死挣扎。
檀寄深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知了几秒，然后睁眼：“左边厂房有三个能量反应，右边五个，前面主车间……十几个。”
林狰打手势，队伍分散。
种雨晤和檀寄深去左边厂房。
厂房大门半开，里面昏暗。走进去，看到三台机器在缓缓移动。
一台数控车床，但它的刀架变成了锋利的爪子，在空气里胡乱切割。一台铣床，工作台上下起伏，像在跳舞。一台磨床，砂轮疯狂旋转，但方向错了，在磨自己的底座。
【钢铁车床怪 Lv.7】
【钢铁铣床怪 Lv.7】
【钢铁磨床怪 Lv.8】
它们头顶的标签是红色的，状态栏显示【失控/过热/敌意】。
檀寄深从背包里掏出润滑脂：“小雨，你左边我右边。先让它们滑倒。”
种雨晤点头。她瞄准车床怪的导轨——那应该是移动部件。一箭射去，箭矢钉在导轨上，没造成伤害，但吸引了注意力。
车床怪转向她，爪子挥来。
种雨晤躲开，同时檀寄深把一罐润滑脂全倒在铣床怪脚下。
铣床怪的工作台正在上下运动，脚下一滑，整个机器倾斜，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工作台还在上下起伏，但动不了了——它卡住了自己的运动部件。
磨床怪见状，砂轮转得更快，朝檀寄深滚来。
檀寄深不躲，她举起混沌之杖（种雨晤还给她了），杖头点在地上。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特定频率的震动，刚好和磨床怪的旋转频率共振。
磨床怪开始抖动，砂轮发出刺耳的尖啸。几秒后，它过热停机，砂轮慢慢停转，冒出一缕青烟。
车床怪还在追种雨晤。种雨晤把它引到厂房角落，那里堆着一堆金属废料。
她躲到废料堆后面，车床怪一爪子挥来，砍在废料上。
废料里有根很硬的合金钢，车床怪的爪子卡住了。
趁它拔爪子的时候，种雨晤绕到侧面，一箭射进它的控制箱——那是她通过【漏洞感知】看到的弱点。
控制箱炸出火花，车床怪僵住，然后瘫倒。
三台机器全灭。
掉落物很特别：不是血肉材料，是【精密齿轮】【强化钢材】【能量核心碎片】。
檀寄深捡起一个齿轮：“这些材料能做好东西。老陈肯定喜欢。”
她们继续前进。
右边厂房里是五台更麻烦的机器：两台行车吊怪，一台冲压机怪，两台焊接机器人怪。
行车吊在天花板的轨道上移动，吊钩变成尖锐的刺。冲压机上下砸击，每次砸地都震得厂房摇晃。焊接机器人手臂前端是焊枪，喷出高温火焰。
檀寄深观察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她让种雨晤吸引行车吊的注意力，自己跑到冲压机旁边。
冲压机正在规律地上下砸击。檀寄深等它抬起到最高点时，把铜线扔进它的液压缸里。
铜线卡住活塞，冲压机卡在半空，发出痛苦的嗡嗡声。
焊接机器人朝她喷火。檀寄深躲开，同时把磁铁扔过去。
磁铁吸在机器人身上——机器人是金属的。更多的磁铁扔过去，吸在一起，形成一个大磁铁块。
机器人动作变得迟缓，像是背着重物。
檀寄深趁机跑到控制面板前——这些机器虽然活了，但还保留着原始的控制接口。她不懂编程，但她会瞎按。
乱按一通。
焊接机器人突然开始……给自己焊接。
它用焊枪焊接自己的关节，把关节焊死。焊完一个关节，动作更僵了，但还是继续焊下一个。
“自残倾向。”檀寄深评价，“看来机器也有心理问题。”
行车吊还在追种雨晤。种雨晤把它引到冲压机下面。
行车吊的吊钩刺下，种雨晤侧滚躲开。吊钩刺中冲压机的底座，卡住了。
行车吊想收回吊钩，但收不回来。它用力拉，整个吊车在轨道上晃动。
檀寄深跑过去，把剩下的润滑脂全倒在轨道上。
行车吊在轨道上打滑，吊着冲压机的底座，把冲压机从卡住状态拖了出来——但冲压机太重，行车吊支撑不住，从轨道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散了架。
战斗结束。
檀寄深擦擦汗：“搞定。还有主车间。”
主车间是最大的厂房，里面机器最多。林狰和陆决明的队伍已经在门口了，他们解决了外围的守卫机器。
但主车间里有更麻烦的东西。
一台五米高的龙门加工中心，活了。它移动着巨大的身躯，六条机械臂各有武器：钻头、铣刀、激光切割头。
【龙门巨像 Lv.12 精英】
【特性：多武器系统、能量护盾、自我修复】
赵磐指着车间二楼的控制室：“电脑在那里！”
控制室在车间二楼，有玻璃窗能看到下面。但通往二楼的楼梯被几台机器堵住了。
龙门巨像发现了入侵者，转身，激光切割头亮起红光。
檀寄深皱眉：“这个有点麻烦。硬打能赢，但浪费时间。”
她想了想，突然笑了：“有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那几包香料：“机器虽然不用呼吸，但它们有空气过滤系统——不然灰尘进去会坏。如果我们让空气变得……很有味道呢？”
她把香料倒在地上，用打火机点燃——不是真烧，是熏。香料冒出浓烟，带着刺鼻但不算难闻的味道。
烟雾弥漫到龙门巨像周围。巨像的动作变慢了，像是“闻”到了奇怪的东西，系统在处理异常信号。
趁它迟疑，檀寄深冲向楼梯。堵住楼梯的机器想攻击她，但她速度快，从缝隙钻过去，跑上二楼。
控制室门锁着，电子锁。檀寄深不会开锁，但她会……暴力破解。
她用混沌之杖在门锁旁边画了个圈：“这个区域的数据结构比较脆弱。”
然后一脚踹在门上。
门开了——不是锁坏了，是整个门的数据被临时修改成“已开锁”状态。
控制室里，那台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监控系统的界面，几十个窗口显示着不同区域的画面，其中一个是美术馆。
檀寄深快速操作。她不懂人类的编程语言，但她懂系统底层代码。她找到数据备份，复制到随身带的U盘里——老陈给的，他自己做的，据说能抗电磁脉冲。
然后她清除了归零者的远程访问权限，顺便给系统加了几个“小礼物”：比如下次有人试图入侵时，电脑会自动播放《生日快乐》歌，或者显示器上会冒出跳舞的小人。
做完这些，她看向窗外。
楼下，战斗还在继续。林狰和陆决明在牵制龙门巨像，种雨晤在远程攻击它的弱点——能量核心。
檀寄深想了想，打开控制室的广播系统。
“咳咳，测试，测试。”她的声音通过车间喇叭传出去，“龙门巨像同志，你已经被包围了。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重复，请放下武器。”
龙门巨像显然听不懂，或者听懂了但不理。
檀寄深叹气：“那就没办法了。”
她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个键——不是正经键，是她用权限临时添加的虚拟键。
龙门巨像突然停住。
它的六条机械臂开始……做广播体操。
“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机械臂僵硬但认真地做着伸展、扩胸、转体。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台五米高的机器在做广播体操。
檀寄深在广播里配音：“很好！动作很标准！接下来是跳跃运动——不过你跳不起来，改成原地踏步吧！”
龙门巨像真的开始原地踏步，沉重的脚步震得车间地面颤动。
种雨晤趁机瞄准它的能量核心，连射三箭。
核心碎裂。
龙门巨像停住，机械臂垂落，然后整个机器缓缓倒塌，散成一堆零件。
【击败‘龙门巨像’】
【获得大量经验值……】
【获得稀有材料‘精密控制器’‘高能激光发射器’‘强化合金装甲板’……】
檀寄深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U盘：“数据到手。还顺便给归零者留了点惊喜。”
赵磐三人冲到电脑前，确认其他幸存者的位置数据还在，松了口气。
“谢谢。”赵磐认真地说，“没有你们，我们拿不回这个。”
檀寄深摆摆手：“小事。对了，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回美术馆吗？那里相对安全。”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跟去。他们需要休整，也需要和其他幸存者交流信息。
返程路上，檀寄深很安静，一直在摆弄那个U盘。
种雨晤问：“里面有什么？”
“很多。”檀寄深说，“归零者的监控网络覆盖了半个城市，他们标记了所有‘异常个体’，还记录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比如？”
“比如系统出现的具体时间点，怪物生成的规律，还有……”檀寄深顿了顿，“几个‘特殊区域’的坐标。那些区域能量反应异常高，但归零者没去探查，标记了‘高危’。”
她把U盘递给种雨晤：“给你保管。我容易丢东西。”
种雨晤接过U盘，收好。
回到美术馆时，天快黑了。
苏萤已经准备好晚饭——用今天收集的怪物肉和野生蔬菜做的炖菜，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
吃饭时，檀寄深宣布：“我找到新工作了。”
所有人都看她。
“什么工作？”顾临川问。
“系统顾问。”檀寄深说，“季先生不是要研究系统吗？林队长要制定生存策略，陆上校要训练战斗人员，苏萤要开发新食谱，顾临川要创作新艺术——我给你们当顾问，解答关于系统的问题，提供技术支持，偶尔帮忙打打怪。”
她顿了顿，补充：“工资就用煎饼付吧。我要求不高，一天三顿，加个夜宵。”
林狰笑了：“成交。”
陆决明点头：“有你在，我们对系统的理解会快很多。”
季枕书推眼镜：“我有三百多个问题要问。”
檀寄深举手：“一个一个来！先吃饭！饭要凉了！”
晚饭继续。
美术馆里，灯火温暖。
《无声的女士》在画框里微笑，大卫雕像在站岗，思考者在思考今晚的哲学问题。
窗外，夜色渐深。
但今晚，没有人害怕。
因为他们有前主神当顾问，有活的艺术品当守卫，有彼此当队友。
还有热腾腾的炖菜。
檀寄深吃了一大口，满足地叹气：“活着真好。”
种雨晤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几乎看不见。
但檀寄深看见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晚饭后，檀寄深真的开始“上班”。她坐在季枕书旁边，解答关于系统的问题。其他人围在旁边听。
种雨晤坐在窗边，擦拭弩箭。
偶尔抬头，能看到檀寄深认真的侧脸，和那双因为兴奋而发亮的红眼睛。
她想，也许这样也不错。
一个下岗主神，一个前游戏策划，一群幸存者。
在这个变成游戏的世界里，努力活着，努力笑着，努力……找到出路。
夜更深了。
檀寄深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打了个哈欠：“好了，今天的顾问时间结束。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苏萤说要做煎饼果子，我得帮忙摊饼。”
她站起来，走向休息室。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种雨晤：“小雨，晚安。”
种雨晤点头：“晚安。”
檀寄深笑了，关上门。
美术馆里，灯火渐次熄灭。
守夜的艺术品们静静站立。
远处，城市某个角落，又有新的怪物在生成，新的战斗在发生。
但在这里，今晚很平静。
种雨晤也回到房间。
檀寄深已经睡着了，抱着枕头，嘴角带笑，像在做美梦。
混沌之杖靠在床边，紫光温柔。
种雨晤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煎饼，新的问题，新的冒险。
她突然有点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