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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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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拨通了沈潋的电话，响了一会小孩才接。
他问“怎么没给哥哥打电话？”
对面小孩没出声，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一种心虚感。
沈潭当即开了视频，看着熟悉的飞机座舱，以及尬笑的三人，沈潭一个头两个大。
沈思年开口“啊哈哈，小潭啊，生日快乐哈。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沈潭沉默了，他都忘了问上飞机怎么没开飞行模式。
他看着外面的天色，头次有种荒唐的想骂人的冲动。带着沈潋一个小孩赶夜班，剥夺孩子的周末开心权。
他也哈哈了一下，便挂断了电话，还不忘提醒“父亲，小潋的手机没开飞行模式。”
很恍惚地吃着饭，心脏接受不了的甜蜜涌上喉间，他蓦地想哭。
敲门声打断了思绪，开门与庄知意对视的刹那，沈潭感觉到的只剩疑惑了。
“事都弄完了了，你咋现在来了？”沈潭眼里有着宇宙放大的清澈愚蠢。
庄知意翻了个白眼“小弟弟跟我说今天你生日。”
“你俩咋联系”
“我送潋潋的键盘上有我的联系方式，人家可比你聪明。”又一个白眼。
“起开，别挡门。”庄知意推了推沈潭。
茫然让路后，看着怒气冲冲的庄知意，他很莫名其妙。
“奥古托斯·沈潭，你自己一个人吃这么好。怎么就给你姐我点土豆片子。”庄知意似乎想拎着自己的脖领扇巴掌。
沈潭默默后退，他无言以对，脸上的表情有种斗地主农民的老实憨厚。
庄知意看他这样，当即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嘲笑一番后扬长而去，坐在客厅沙发掏出电脑玩游戏。
看着眼熟的游戏界面，沈潭怀疑庄知意的生气是装的，纯粹想看自己出糗。
这人又拿出了一个薄款笔记本，沈潭看着庄知意一边打游戏一边敲代码，默默起敬。他问“代码是什么？”
庄知意两只手有点不太够用，艰难地搭理了一下愚蠢弟弟“在找那疯子的漏洞，一边去”还塞给了他一颗阿尔卑斯糖。
沈潭不再打扰他，他怕飞机上的人下来找不到路，淮备自己打车去接一下。
出门时被冷风问侯了一下，走得慢了些，这一天发生了太多，沈潭梳理着。
庄知意开始着手大哥，她有和自己一样的目的，为了眼下的生活，堵上命拼一把。沈潭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去英国了。
今晚是和沈潋最后的一次见面了，未来五年，他都回不了国，一为不暴露沈潋他们，二是真的会很忙，要从下往上地对付那个人。
想到这，沈潭调整了一下情绪，不能让他们看出来，今晚要好好做个道别。
沈思年很忙，他最近在筹办日韩那边的业务，来美国为沈潭庆生还是沈潋撒了半小时娇求来的，他们待到明天上午就得走。
沈潭到机场时刚九点，他拐进了便利店，要学着抽烟了，眼前五年暗到烟星都像月亮。
沈潭笨拙点烟，他拿烟像拿滴管，好不容易学着路人握对了，却又因太用力，导致烟丝断断续续烧不起来。
烟味进到嘴里并不舒坦，呛得鼻腔都有种尼古丁的焦味。劣质的烟并不好闻，缥缈的雾都带着愁。
沈潭接到人时，身上的烟味散干净了，烟被他随手给了讨烟的路人，只留了个火机。
沈潋眼睛有些睁不开，看到他，还是嗒嗒跑过来说“哥哥，生日快乐。”
沈潭抱起小孩，让沈潋枕着自己的肩先睡一会儿。
沈思年带着李叔，走过来带笑地祝福“小潭，生日快乐。”李叔还说“几天不见，小潭又长高了，嘿，这怎么还瘦了。这吃不好，赶回国，叔给你烙饼吃。”
沈潭眼睛有些酸，他扶了下沈潋的头，让小孩枕得更舒服些。
他终是艰难地开口“父亲，李叔，我不回去了，我和我姐姐去英国。”
李叔听不懂其中意思，沈思年却是落了泪“好孩子，在这才待了几年啊，到那有什么困难跟爸说。先不说了，今天生日开心些。
”沈思年本想说，你妈把你交给我时，你才到我胸口。
可能是因为13岁小孩傲人的身高，也可能是母亲这个词过于惹人痛苦，他没说出口。
沈思年当年和沈潭母子俩坐同一辆客轮，快到站时，他注意到了甲板上的骚动，冥冥之中，他走了过去。
“请大家避让，医生正在抢救。”
“周围的人别围着了。”
“那个小孩，听不懂话吗，让你别站这了。”
沈思年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他听到那孩子用英语说“那是我妈妈，躺在那的是我妈妈，她怎么了？”
也许是想到了已故的妻子，沈思年上去把小孩拉了出来，他看着面无表情流眼泪的孩子心里酸涩。
任何一个孩子失去母亲都不好受，自己的孩子也在受难，而自己却还要把苦难一层层压上他伶仃的背。
沈思年问了医生“那个人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她怎么样。”
“她活不了了，中风导致导脑梗，脑死亡超过十分钟。”
那群医生看着沈潭“我们尽力了，节哀。”
周围的唏嘘声不断，沈思年把沈潭带回了家，他忘了当时沈潭的表情，但他肯定小孩比丧妻时的自己更痛苦，这孩子身上似乎背负着很多。
一路无话，悲伤蔓延，缠在人心口，搅得喘不上气。
到酒店时，沈潋转醒，蹭了蹭他哥的脸，眼睛亮亮地，笑出了梨涡“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小孩唱的是后两句，五音不全地表达满溢的爱。
庄知意放弃了寻找漏洞，关了端口给中午的马仔们种病毒。
敲门声响起，庄知意去开门，他看了看沈潭。
“姐。”沈潭喊了一声
“？”庄知意感觉莫名其妙，并扣了个问号。刚想让路的脚钉在原地。
狐疑地左右看了看“你背着我买麻辣烫吃了？”
低头想看沈潭的手，与沈潋对上了视线。
“潋潋，你不知道姐姐多想你。”庄知意很惊喜，她抱起了小孩。
在一边的李叔沈父出了声“庄小姐，你好，我是沈潭的父亲。”
庄知意可算知道这弟弟为什么叫姐了，合计演戏呢。
庄知意笑着说"伯父好，李叔好。”庄知意查过沈思年，倒也认识旁边的李叔
一群人乐乐呵呵地进屋，为沈潭庆祝18岁生日。
沈潋送给沈潭的礼物不能带过来，放在了家里，这是沈潭这个生日唯一的遗憾了。
晚上另外三人都分别订了房间，沈潋点名要和沈潭睡，留在沈潭这逗哥哥开心。
睡觉前，沈潭哄着人“小潋，哥哥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到时我们小潋可能就15岁了，要记着哥哥，好不好”
沈潋极快点头，脸上的婴儿肥跟着晃。
“拉钩，不要忘记哥哥。”沈潭温柔地看着弟弟，轻声细语地把自己的愿望说给了沈潋听。
跟小孩的小姆指钩了下，沈潭感觉着弟弟指头的大小，恍然发觉自己要错过什么了。
他会错过沈潋的生长痛，会错过对方最后的懵懂期，更会错过他最恣意的少年时代。
沈潭说的五年只是起点，有可能是七年，十年，更有可能再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