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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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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抬起眼看我，声音有点哑，“你知道我每年生日许什么愿吗？”
“……不知道。”
“许愿你能回来。”
他笑了一下，很轻，“许了十年。”
我没说话。
黑暗中，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
“傅云凛？”
他没应。
但我闻到了那股味道——
烈酒和锈铁的气息，比平时浓烈十倍，带着一种失控的灼热感。
“你——”
“易感期。”
他低着头，声音发紧，“我以为能撑过今晚的。对不起，哥，我骗了你。”
我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太紧。
“哥，”他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全是克制，还有克制不住的渴望，“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看着那双眼睛。
八岁那年，他在雨里等我的眼睛。
十八岁那年，他在楼梯上说“我想你”的眼睛。
还有此刻，在黑暗里拼命克制着自己的眼睛。
我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浑身一震。
“傅云凛。”
“……嗯？”
“你许的愿，”我说，“今年实现了。”
他的呼吸停了。
下一秒，他扑上来抱住我，抱得那么紧，像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哥……”
他喊我，声音发着抖，“哥……”
我没推开他。
然后他吻上来。
烈酒的气息灌进我嘴里，他的舌头探进来，急切、生涩、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凶狠。
我被他压倒，他的身体覆上来，烫得像一团火。
“傅云凛，慢——”
他不听。
他啃着我的脖子，嘴唇蹭过那道疤，停下来，用力地吻上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眼眶泛红。
“哥，”他说，“我想要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偏执，有疯狂，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轻点。”
我听见自己说。
……
我感觉自己要碎掉了。
他看着我的脸问我疼吗，我没说话。
他低下头，吻掉我眼角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东西。
“对不起，”他说，“我控制不住……”
——
我只记得最后一次，趁他稍微松懈的间隙，我拼尽全力往门口爬。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脚踝就被一只手握住。
一拽。
我被拖了回去。
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声音又哑又软：“别走……”
“你、你够了……”
“不够。”
他蹭着我的脖子，“十年，怎么够？”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他把我翻过来，面对面看着我。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但里面那种偏执的东西，比以前更浓了。
“哥，”他说，手指描着我的眉骨，“你跑不掉的。”
我没力气说话。
他又笑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额头。
“但你也不用跑，”他说，声音很轻，“因为我会追。”
——
天亮的时候，我终于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给我擦身体，换衣服，盖被子。
动作很轻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我听见他在耳边说：
“哥，以后每年生日，都陪我过，好不好？”
我太累了，没睁眼。
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我旁边，侧着身，睁着眼睛看我。
“醒了？”
他问。
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他递过来一杯水，扶着我喝下去。
“哥，”他说，表情有点小心翼翼，“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
那张脸上有一点心虚，有一点紧张，还有一点偷偷的期待。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的样子。
想起他在楼梯上问我“你还回来吗”的样子。
想起他说“那我等你”的样子。
“傅云凛。”
“嗯？”
“过来。”
他凑过来。
我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他捂住额头，表情委屈，“哥你干嘛……”
我没理他，闭上眼睛继续睡。
但嘴角压不下去。
因为他在旁边傻笑，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