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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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铃在走廊里响着，声音飘得到处都是。
今天天气不怎么样，阴天，风稍微有点凉，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教室，吹到人身上有点冷。
秦玉是先走进教室，他的校服袖口被风吹得掀起来，露出一截手腕。
班里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小声议论，说他今天和沈月落一起进的学校，还是同一辆车下来的，有人亲眼看见两个人牵着手走进校门。这些话很快就变成了绯闻，在教室里悄悄传。
秦玉全都听见了，但是他没理，也没回头看任何人，直接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
他的手指刚碰到有点凉的桌面，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沈月落把鼓囊囊的书包狠狠甩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书包上的金属拉链撞在木椅背上，震了一下。
前排的几个同学被声音惊动，纷纷回头看，一看见是沈月落，又立刻把头转了回去，不敢多看。
沈月落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伸手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本厚厚的字帖。
这本字帖是昨天沈华山才给他买的，新得很，可现在封面边缘已经被磨得有点毛躁，一看就被随手扔过很多次。
可这时候，他却把这本字帖捧得很小心，轻轻递到秦玉面前。
“昨天的任务我写完了。”沈月落故意把声音压低，但是语气里藏不住那种邀功的意思，身子还往秦玉那边凑了凑，“奖励是什么？”
秦玉的动作停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没回头，伸手把字帖接过来，手指在封面上碰了一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你去客房睡觉之后我写的。”沈月落又靠近了一点，校服外套的肩膀蹭到了秦玉的胳膊，带着外面的凉气。
秦玉慢慢翻开字帖。
整整五页，全都写满了字。
沈月落以前的字特别乱，又飘又潦草，根本看不清楚。现在虽然算不上好看，但是一笔一画都很认真，有的地方写歪了，还特意描了好几遍，看得出来是用心写的。
秦玉侧头看了沈月落一眼。
沈月落正睁着眼睛盯着他，等着他评价，一副特别想被表扬的样子。
秦玉本来想说“还有进步空间”，话到嘴边又软了下去，改成了：“写得还不错……奖励……”
“奖励是什么？”沈月落一下子激动了，声音稍微有点大，周围好几个人又看了过来。
秦玉的耳朵更红了，赶紧从校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东西，转身放在沈月落手心里。
是一颗裹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
沈月落低头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给我的？”
他声音没控制住，又引来几个人的目光。
秦玉连忙用眼神示意他小声一点，自己脸颊也有点发烫：“嗯。”
怕沈月落不喜欢，他又小声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
“怎么可能不喜欢。”沈月落立刻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语气里全是开心。
他小心翼翼把糖放进校服里面的口袋，还伸手按了按，生怕掉出来，摸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我好好收着，谁也不给。”沈月落看着秦玉，笑得特别明显。
秦玉嘴角也轻轻弯了一下：“只要你每天按时把任务写完，以后都有奖励。”
“真的？”沈月落一下子精神起来，伸手轻轻抓了一下秦玉的胳膊晃了晃。
秦玉轻轻挣开，但是没用力：“真的，快去交作业，交完回来早读。”
“好！”沈月落抓起桌上的作业本，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一路上，他都忍不住伸手摸一摸内袋里的那颗糖，嘴角一直扬着，控制不住地开心。
走到走廊的时候，他碰到以前H班关系还不错的学习委员。
那人看他一直傻笑，忍不住问：“你捡钱了？笑成这样。”
沈月落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没解释，继续往办公室走。
秦玉在教室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看着沈月落走远的背影。
他心里觉得沈月落有点幼稚，可又莫名觉得，这样子有点可爱。
想到这里，他突然抬手捂住了脸，停了几秒才放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像是什么都没想过。
沈月落交完作业，顺着走廊走回来。
秦玉看见他过来，立刻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练习册假装做题，还用余光偷偷瞄沈月落，心里有点慌，怕对方刚才看见自己站在门口发呆。
还好沈月落完全没察觉，开开心心走进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
过了几分钟，沈月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往秦玉这边凑过来，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话。
秦玉只觉得耳边一阵热气，刚降下去的温度又上来了。
“秦同学，”沈月落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点试探，“你以后能不能每天来我家给我当家教？”
秦玉侧过头看他：“每天？”
“嗯，”沈月落点点头，眼神有点紧张，怕被拒绝，“现在一周两次太慢了，我想快点把成绩赶上来，跟上你。”
秦玉沉默了一下。
他其实不讨厌和沈月落待在一起，但是每天都去，又觉得太频繁了一点。
“先隔一天一次吧。”秦玉最终还是没答应每天，“等这个月月考成绩出来，我们再看是隔一天还是每天。”
沈月落脸上露出一点失落，蔫蔫地应了一声：“哦……好吧。”
可他只低落了两秒，又立刻抬头看向秦玉，眼睛里重新亮起来：“那这周末，我跟你一起去看外公，看完之后我们可不可以去玩？晚上你再顺便辅导我学习。”
秦玉有点犹豫。
他周末本来是要回家陪外公的，沈月落说想一起去，他不好意思拒绝。
可看完外公还要一起出去玩，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有点像别人说的约会，让他不太自在。
“看你这两天的表现再说。”秦玉给他定了条件，“这两天作业都认真写完，字再有进步，我就带你去。”
“真的？”沈月落一下子精神了，马上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秦玉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是轻轻伸出手，和他勾了一下。
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沈月落的手是暖的，秦玉的手偏凉。
这一下触碰，两个人都顿了顿。
沈月落心跳一下子快了，脑子里空空的，只记得刚才碰到的触感。
秦玉也有点不自然，很快松开手，拿起桌上的书假装早读，可是脸颊越来越热，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这一整天，沈月落都特别安分。
上课不睡觉，不捣乱，不找周围的人说话，眼睛一直盯着黑板和老师，偶尔还会低头记笔记。
只要一有空，他就会轻轻摸一摸自己刚才和秦玉拉钩的那个小拇指，像在回味什么。
而秦玉，整节课都有点心不在焉。
老师在讲台上讲知识点，他明明睁着眼睛看着黑板，可那些内容根本进不去脑子里，全都被他下意识挡在了外面。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刚才沈月落凑过来说话的声音、递糖时的表情、还有拉钩时那一下轻轻的触碰。
一整节课下来，秦玉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都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