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罚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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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还没到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间。
教室后排的角落里，秦玉睫毛轻轻抖了两下，终于从睡梦里醒了过来。
意识一回来，他就感觉到手臂和后背都贴着一阵温热，还有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红酒味信息素。
他心里一下子顿住，疑惑地慢慢睁开眼，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沈月落呼吸很平稳，轻轻喷在他的额头上，带着一点温度。
而他自己，整个人缩在沈月落怀里，脑袋靠在对方脖子旁边，手还不自觉地搂着沈月落的腰，姿势亲近得有点过分。
“！”
秦玉眼睛猛地睁大，脸颊“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被烫到一样，连耳朵尖都热了。
他一下子回过神，下意识用力挣扎，想从沈月落怀里退出来。
因为动作太急、太猛，椅子腿在水泥地上狠狠一刮，发出“刺啦——”一声特别刺耳的响，像指甲刮黑板一样，一下子把教室里的安静全划破了。
本来还有点小声说话的教室，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秦玉睡觉低着头，沈月落又故意用身体挡着，老师一直在前面专心讲课，根本没发现后面这俩人是什么姿势。
可这一声巨响，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来。
讲台上的老师停下写字，皱着眉转过来，眼神一下就盯准最后一排。
班里同学也全都跟着看过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秦玉和沈月落身上，有好奇，有惊讶，还有不少人在偷偷八卦。
秦玉刚退到一半，动作一下子僵住，全身的血像冻住了一样。
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烫得像要把人戳穿，脸上温度一路往上飙，热得快冒烟。
沈月落本来就在走神，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空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没人知道秦玉那一瞬间在想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特别大的决心，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月落刚要开口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只能疑惑地看着他。
秦玉没有回头，也没看周围任何人，只是微微低着头，背挺得很直，对着讲台上一脸懵的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沙哑，但是说得特别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想了很久，带着歉意，又特别倔：“抱歉老师，是我违反课堂纪律，上课睡觉还弄出噪音，打扰大家学习，我按班规领罚。”
话说完，他没等老师回应，也不管班里人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后门走。
脚步不算快，但是特别稳，背挺得笔直，像是在拼命掩饰什么，只有耳朵尖那片没退下去的红，暴露了他现在有多不平静。
“吱呀”一声，后门被拉开又关上，秦玉主动站在走廊墙边，背靠着冰凉的墙，低着头，任由秋风吹乱额前的头发，遮住眼睛里乱七八糟的情绪。
教室里这下彻底炸了——准确说，是陷入了一种更奇怪的安静，满屋子人心里全是问号。
讲台上的老师手里还捏着粉笔，原本皱着的眉头彻底松开，脸上全是茫然，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了张，最后只变成一个大大的“？？？”。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上课睡觉的学生见多了，闯祸以后顶嘴的、装可怜的、找借口的什么都有，可这么干脆直接认错、还自己跑出去罚站的，他是第一次见。
下面的同学更是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疑惑，不少人偷偷用眼神交流，嘴型无声地在说“什么情况”“秦学霸怎么了”，满脑子都是问号，连八卦都顾不上了，只剩下震惊。
沈月落愣愣地看着秦玉走出去的背影，紧跟着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又在地上擦了一下，这次没那么刺耳，只有很急的声音。
他学着秦玉的样子，对着还在发懵的老师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比秦玉还响，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认真：“老师，我也违反纪律了……我也去领罚。”
说完，他也不等老师说话，转身大步就往后门走，动作干脆得比秦玉还快。
“吱呀——”
后门又被拉开，沈月落几步就走到走廊里，很自然地站在秦玉身边，和他隔着一小段距离，也靠着墙，侧头看着旁边低着头的人。
教室里的老师彻底僵住，手里的粉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空了的最后一排，又看看走廊里并排站着的两个人，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脸上的问号几乎要飘起来。
他这么多年教书的经验，完全解释不了眼前这一幕——两个学生上课睡觉，弄出动静以后不狡辩、不顶嘴，还抢着出去罚站？这是什么新式规矩吗？
同学们的表情更精彩，所有人的目光在老师和走廊两人之间来回晃，满脑子疑惑快溢出来，心里都在疯狂咆哮“到底怎么回事”，恨不得冲上去问个明白。
走廊上，秋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淡淡的桂花香。
秦玉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是没有转头，依旧低着头，耳朵尖的红色好像又深了一点。
沈月落侧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怎么不等我？罚站这种事，哪有让你一个人扛的。”
秦玉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指，悄悄放松了一点。
教室里，老师终于缓过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对着走廊方向憋出一句：“你、你们……算了，站着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事儿离谱，摇摇头拿起粉笔，结果半天没写出一个字，脑子里依旧全是散不去的问号。
大概熬了二十多分钟，终于下课了，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往食堂去吃饭。
而秦玉和沈月落这两个人，没被放过，直接被老师一起叫去办公室“喝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