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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去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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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思绪飘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的,江楚凡竟靠着沙发睡着了,等醒过来时,手机已经因为电量耗尽而关机了。
手机充上电,开了机,这才发现此刻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他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五个多小时。
网络恢复,微信消息也响了起来。
是裴令州发的,六点多的时候就发了,提醒他按时吃饭,见他没回,七八点连发了好几条,问他吃了没有。
这么久没回,他只好实话实说,说自己睡着了,现在就吃饭。
消息一回,裴令州就拨了语音过来。
江楚凡摁了接听,“裴哥。”
“你怎么睡到现在?”裴令州问他,仿佛是有些不信,“晚饭打算吃什么?”
江楚凡脑子转了一圈,说:“烧烤。”
“十点半你吃烧烤?”裴令州声音都重了几分,又苦口婆心道,“太晚了吃重油重盐重辣不好。”
江楚凡心说,人都要死了,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
但嘴上还是说:“这个点儿吃最适合了,你上次不是也尝过了嘛。”
“偶尔吃吃可以,但你这胃真得好好养养。”说完,裴令州好像又想到什么,“对了,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嗜睡,你确定上次的体检报告没问题吗?”
昨天晚上睡那么早,早上睡到十点多,下午看个电视就又睡着了不说,回了家一觉睡到晚上十点半,这未免也太夸张了点,身体已经虚到这个地步了?
“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地方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嘛。”
裴令州揉了揉眉心,实在忍不住:“明天陈姨做好饭我给你送过去。”
“别啊,你好好上你的班,给我送什么饭啊。”他不敢想象,裴令州要管理公司,还要给他送饭,这也太……太那啥了。
“你天天不好好吃饭,我看不下去。”裴令州说。
“我会好好吃的,明天就好好做饭,一日三餐都吃,我保证。”江楚凡在电话这头竖起了三个手指发誓道,想起来裴令州压根儿看不到,他又放下来。
“你今天早上也这么跟我说,可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晚上十点半了还没吃晚饭,这算哪门子好好吃饭。“不用再说了,要么我给你送饭,要么你住到我家。”
“裴哥,哥哥,求你了,”江楚凡带着撒娇语气说,“你怎么跟我家长似的。”
电话那边顿了好几秒。
“那我让李助理给你送。”裴令州后退一步。
“真不用,”江楚凡说,“这样吧,我每顿吃饭都给你按时报备,这你总能放心了吧。”
裴令州叹了口气,把心里的计划提上日程。“你先去吃吧,已经很晚了。”
“好嘞!遵命!”
“别喝酒。”裴令州提醒道。
“你放心吧,吃啥我都拍给你看。”
挂掉电话,江楚凡看了看电量,才充了百分之二十,想了想,他直接拔了,然后出门去吃烧烤。反正就拍个照发过去,结个账,百分之二十也够了。
烧烤店人流依旧,江楚凡找了老位置坐,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帅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上次结账剩的钱也没退,老板是个实诚人,白白收下钱,顾客却一直都没来,心里一直惦记着。
“那哪能,吃的我可忘不了。”江楚凡以为老板说的是忘了吃的。
老板嘿嘿一笑:“上次那个帅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不住这边儿。”江楚凡说。
他把想吃的都点了一遍。
老板一一记下,依照他上次的习惯问他:“小帅哥,今天还要啤酒不?”
“今天不要了。”江楚凡摆摆手。
坐在熟悉的位置,深深地叹了口气。
人即将离去的时候,才发现到处都是裴令州的痕迹,家里就算了,连烧烤店都不放过。
等烤好端上桌,江楚凡非常遵守刚才说过的话,拍了照发给裴令州。
-[图片]
-[馋.jpg]
裴令州很捧场。
【裴令州】:看起来很香。
江楚凡乐滋滋地塞了一口五花肉。
香!
第二口,香。
第三口,也还行。
第四口,好像有点点腻了。
连吃四五口,胃口就所剩无几,到最后点的肉也没吃完。
结账的时候老板看他点的都没吃完,忐忑问他:“小帅哥,是今天烤得不好吃吗?”
江楚凡摇摇头:“不是,生病了,胃口不太好。”
“那要不要给你打包?”
“不用了,结账吧,老板你看看多少钱。”
老板一看压根儿就没吃两口,就说上次那位帅哥结账剩下的钱刚好。
“上次还剩了钱?”江楚凡震惊,他只知道最后不是他付的钱,但他完全不知道还有剩。
“那可不,上次你喝多了,跟你一起的那位帅哥当时扶着你呢,找他钱也没来得及要,我就给你记着了,就等你来吃。”
江楚凡和老板道完谢往回走,笑着给裴令州发消息。
-吃完了。
【裴令州】:这么快。
-那可不,全都吃完了。
-老板说你上次结账剩的钱刚刚好。
【裴令州】:这么巧。
-对呀。
扯了几句,江楚凡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你应该快睡了吧,不打扰你啦,晚安!
裴令州那边输入了好一会儿,最后弹出来两个字。
【裴令州】:晚安。
江楚凡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家里走。
电梯门打开,江楚凡走出来,还在失神,全然没注意到门口还站了一个人。
等他都快走近了,才发觉门口有个人影,吓了他一激灵。
“我靠!”声控灯亮了,江楚凡看清了门口的人,是贺林森,呼了口气,“是你啊,吓死我了。”他顺了顺胸口,“你是来拿衣服的吗?”
贺林森没说话。
江楚凡:“?”
“是有什么事吗?”江楚凡开了门,示意他进门。
灯刚打开,他便听到贺林森问他:
“你去哪了?”
大晚上的,江楚凡怕吵到邻居,伸手把他拉进来,关上了门,边往沙发走边说:“出去吃饭了。”
“吃饭夜不归宿?”贺林森还是站在门口,没走过来。
江楚凡回头看他,思索了下,问他:“你昨天也来了?”
“我看到你上了他的车,然后一直没回来。”
“你跟踪我?!”江楚凡有些生气了,“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已经——”
“我看到你去医院了。”贺林森打断他。
江楚凡嘴巴微张,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诧异不已。
贺林森知道了。
贺林森朝他缓缓走近,客厅里灯光更亮,江楚凡这才看清他的脸,眼睛鼻尖都红红的。
喉间干涩,贺林森喉结艰难滚动了下,“你生病了,所以才跟我分手,对不对?”
江楚凡愣在当场,舌头打结,不知道怎么反驳。
贺林森见状,证实了猜测,又朝他走近一步,“我说对了,是不是?”
江楚凡不知道怎么办,在贺林森继续走近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贺林森顿住脚步。
他放软了态度,“阿远,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分手原因,你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了。”
“不管什么病,我都给你治,我有钱,你别去找别人。”
再多的钱也治不好了。
“抱歉,我确实是生病了,但我和裴哥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面前的人看起来纠结极了,贺林森立马表明态度:“我,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除了生病这件事,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阿远从不骗他,所以他相信。
“我和你分手,确实有生病这个原因,但也有其他的原因。”江楚凡继续缓缓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谅解我。”
这话就是没有和好的意思了。
贺林森从得知他生病的时候就已经心脏抽痛到不能呼吸,此刻更是悲痛难抑,泣涕连声,“我不懂,既然都已经说开了,我们和好不行吗?”
江楚凡又开始无助,他比谁都不想伤害人,低头哽咽道:“真的对不起。”
顿了顿,又说,“我确实是有难言之隐,你让我先静静,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你是害怕拖累我吗?”贺林森以为他是害怕这个,急着证明说,“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花我的钱,但这个情况不一样,你生病了,我们是伴侣,为我的爱人花钱治病是我应该做的,而不是像你这样急着撇开我。”
江楚凡百口莫辩,“不是,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贺林森说,“阿远,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让你的爱人陷入不断自我怀疑的困境,生病了也只想着推开。”
江楚凡头猛地痛起来,仿佛快要炸开。
贺林森擦干眼泪,还在继续道:“没关系,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有病咱就治病,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究竟还在犹豫什么?”
江楚凡没稳住往后退了几步,靠住墙支撑着身体,头痛得让他想不了任何回答。
“阿远,你怎么了。”贺林森上前扶住他,“是不舒服吗?”
“去医院。”贺林森一秒内做好决定,将人打横抱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