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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食堂风波 校园墙公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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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教室。
课桌歪歪斜斜、抱怨此起彼伏。
明明只有两人，偌大的空间中，却只回荡着一个喋喋不休的声音。
“艹，老妖婆。”段宇“啪”一声，将手中笔甩向桌角，脸几乎怼上桌面那张只写了半面的试卷，眼神喷火，“要不是她拿再不交作业‘通知家长’威胁我……谁特么会大中午留在教室跟这个弱智数学题较劲？”
他皱眉，盯着自己刚落笔的公式。
这种没难度的宝宝题，换作平时…扫一眼，那答案都有个七七八八了。不知道朱书慧今天抽什么风，非要求全班按她那个死板又难记的“标准模板”写解题步骤，还放话：今天晚自习前，所有拖欠的数学作业必须交齐。
本来嘛……段宇对这种形式主义嗤之以鼻。直到课代表亲口把这条“圣旨”传到他的耳畔，轻飘飘补了那句：“朱老师说了，再拖欠可就叫家长了哦～”，他才真起了鸡皮疙瘩。
请家长？让我爸知道…不得把我剥皮抽筋？！然后……然后被当众挂家门口让段尘尘、段星那俩小谐星笑到下辈子？
不行！绝对不行！段宇夸张挠头，后脑勺搁上椅背，一想到那个最糟糕的情况…
怎么说都不对吧！！能不能给我这个当大哥的面子？！
“嘶呵……”好烦！
同桌江姜察觉到自己身边那股低气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道：“段宇同学，作业拖欠太久的话…”
“！”段宇侧头向他，眼里似乎瞧见曙光，一闪一闪。
“……今天中午我们都不用吃饭了。”江姜调整了一下手上捧着的书籍，指了指他桌面上的试卷，“如果你想改变主意，去超市解决午餐…”他顿了顿，认真思索着，“也行。”
靠……生姜，你几个意思！不帮写作业也就算了，还泼冷水！
“哎！这怎么行！”
他迅速直起身，斩钉截铁地回道。
就算他段宇有百般不情愿，生死攸关，岂能怠慢。
古人云：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一顿饿的慌。
他迅速抓回桌面上那支被他甩到天涯海角的黑笔，语气冲冲：“食堂！那可是我段宇在学校里唯一的白月光！”
“……”江姜听他这段励志感言，突然又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看书。
很好，起码激励到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段宇刚兴致勃勃奋斗了几分钟，江姜就发现身边人像一台燃尽了煤矿的蒸汽机，陡然熄了火。
他整个人彻底软下来，脸贴试卷，脊背弓起，仿若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段宇咬紧后槽牙，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句酸溜溜的话：“老妖婆，死脾气！活该到现在没男朋友！”
怎么突然上升到人身攻击了。江姜白他一眼，心想：狗急跳墙？
“嗯。”江姜开口，“说的好像你有对象似的。”他扬起笑，“不也和朱老师一样…是光棍？”
“那能一样吗？生姜。”段宇应激般反驳道，“29岁高龄女人与17岁青春少年能比吗？你说说。年龄比我大算了，脾气也比我大，长的一般般，还没我耐看…”
……又来了，他每次夸起自己的时候都不脸红？
段宇猛地回头：“她哪里能和我比了？”
那眼神分明是要从他嘴里讨说法。
“哦，那就是纯属你狡辩。”江姜实诚，食指一伸，把段宇突近的大脸推了回去，“不补你的作业？”
潜台词是让你少说多做，再啰嗦真没午饭吃。
段宇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连看到作业的心情都没了：“切。”他起身，别过脸，长腿一迈绕到江姜身后，手提溜，揪住他的校服后衣领。
“好了好了，还差一点，下午解决，先去吃饭。”
江姜怔住，显然没料到前一秒还斗志昂扬的同桌突然“消失”不见。
他拍开段宇的手，补充道：
“你说话方式挺奇特，老四个字四个字。”
“生姜…”
“嗯？”
“重点是这个吗？！”
自开学那场球赛后，段宇和江姜虽为同桌，交集却像两条平行线。
偶尔上课借支笔，江姜理人，段宇都能在心里感恩戴德上天几分。
自己同桌太冷，一个大活人和一块冰川坐在一起自己一点都受不了！
段宇本人也十分清楚自己一下不聊天犹如蚂蚁爬身的高中生脾性。下课时间一到，像泥鳅一样溜出座位更是常事。
他甚至当着兄弟们的面，暗自吐槽江姜：中央空调，走哪冷哪。
不过…在刚开学宁锐的安排下，他确实打算就这样和新同桌勉勉强强过下去，总比做回那个没同桌的自己强，上课有个伴陪着也不算吃亏。
直到朱书慧那通“补作业+请家长”的死亡威胁，两人关系才破冰，才有了现在更上一层楼的成果。
饭搭子的契约缔结在警告后不久的一个中午。
段宇正好巧不巧地和朱书慧布置下去的“标准模板”死磕，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咕噜”巨响。
他烦躁地揉捏肚子，一抬头才察觉时间已经很晚了。而教室早空了，平时咋咋呼呼的郑文文、李龙龙一帮人全不见了影。
段宇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空荡教室的映衬下，他才留意到这里只剩下了自己和沉默的江姜。
一块包装简单的巧克力被轻轻推到他眼前。段宇有些诧异，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望去，正对上自己同桌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饿了？”那声音冷冷清清，像窗外的风吹了进来。
段宇咧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自己同桌主动说话的样子，他毫不客气地抓起巧克力剥开：“谢了啊生姜！走，一起吃饭？”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语气理所当然。
“……不用了。”江姜飞快别开脸，视线落在座位旁边的过道里。
段宇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他只当江姜闹别扭。胳膊一伸，大大咧咧地勾住了同桌的脖子，带着股不由分说地要求：“行了，跟我客气啥！一个人吃饭也太没劲了，走走走！”他半拖半拽地把人拉起来。
江姜被他勒得微微皱眉，也没推拒，段宇见某人没反抗，自然认为他答应了。
从那天起，段宇便单方面宣布，江姜是他固定的午饭搭子了。
而江姜也默认了身边这个聒噪的存在，也没开口嫌他烦。
现在。
两人快速地穿过校园的绿化带，跨过教学楼到食堂的一大段距离，挤到了食堂牛肉卤面队伍的最末端。
段大校霸望着不算长的队伍，不由自主吟唱：“牛肉面～牛肉面～我们喜欢你……”
“你每次吃饭都要唱这种难听的歌吗？”江姜无情吐槽，显然对段宇每天一次的“天籁”洗礼感到厌烦。他将书夹到臂弯，探入校服口袋寻着饭卡。
“啧……”段宇勾过江姜肩膀，“啥意思啊？唱的不好听？那江同学打个样？我跟着学学。”
“无聊…你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江姜推开段宇，退离一定距离。翻开手里的书，将那张印着学校信息的饭卡自然夹入翻开的书页。
被推拒的段宇也不恼，嘴角一咧，大大方方地把视线落到江姜身上。眉眼低垂，皮肤白皙，他隐隐觉得江姜的脸比自家老妹那张用美妆护肤保养出来的脸要无暇上几分，脖颈修长，肩线流畅，就是在他这个大高个面前……显得稍微有点矮。
简直了，一个男的怎么能长成这样？像个妹子…
江姜抬眸看向段宇，一双黑曜石眼睛上下打磨面前的人，他努了努嘴：“干嘛？”
“咳…没什么。”段宇佯装咳嗽，“熟悉一下新同桌。”
江姜疑惑地望着他，眉梢稍挑。
段宇瞬间哑火。
对上同桌那双眼睛像两把淬了毒的刀，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面前人便冷不丁地用书本推挤他的后腰。
“干嘛！”段宇一怔。
江姜：“……该刷饭卡了。”
段宇如梦初醒，急急忙忙从校服里翻出张磨损严重的饭卡，湛蓝的校园卡上十几条深深的白痕层层叠叠，显然遭受了非人对待。他俯身，靠近窗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摁着饭卡放上卡机。
“滴。”
江姜看着被扣费后的余额，想着这场闹剧应该暂时消停，身前的同桌却突然对着窗口俯身，轻车熟路地和里头的阿姨聊了起来。
“阿姨，多点牛肉呗！这个点了，食堂也没啥人，我和我朋友顺便帮食堂清点库存呗。”语气理所应当，爽朗得像一阵海风。
“呀！”听清声音主人的阿姨惊讶道，“小宇啊？今儿咋来那么慢？老师拖堂？”
“没有没有。”段宇笑着，“留下来学习，浪费了点时间。”
这是实话，作业他是写了，奖励总不能少自己。趁着人员稀疏，多讨点好处自己也不亏。
“学习辛苦啦！哎呀…来来来，阿姨给你们多装点牛肉！”
段宇回身，得意洋洋地看着江姜。奈何被看着的某人压根没把目光吝啬给他，而是分给了一旁食堂透明玻璃投下的那些淅淅沥沥的光柱。
“……不懂得领情。”段宇小声嘀咕，“刷卡了。”他手搭上江姜的肩头。
“好…”江姜应下，取走紧挨段宇的那碗粉后，才发觉面条上覆盖着一层厚度可观的牛肉。
“干嘛？看傻了？”段宇意识到江姜脸色的变化，用手肘轻碰他。
“没什么……”江姜感慨道，“就是觉得你人缘好。”
“跟我吃多少回了，还看不出来我人格魅力大？”
“没有。只能看出来你脸皮厚。”
“靠，小白眼狼！说好听点行不行。走，饭堂。”
“嗯。”
饭堂离食堂近，几步路。原本露天的大道上笼罩着张能遮天的棚。
段宇一路上嘴巴没停：“你刚来梧山一中，不熟悉这里，正常。没事！你跟着我，我带你熟悉。你面前这个铁棚呢，是我们学校最近新盖的，防止下雨天学生被淋成落汤鸡…”
江姜淡淡打断：“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张望了一下人满为患的饭堂，叫了一声段宇：“座位，可没电扇。”
“等等。”段宇挡在他面前，抬颌示意他看向空调下的座位。
“你干嘛，那里有人了。”江姜不解。
“人不会吃饱吗？”段宇笑了，回过头看着江姜大惊小怪的模样，“跟我来。”
江姜将信将疑，犹豫半天，跟上段宇的脚步。
段宇所指的那桌人看上去就不像准备吃饱的样子，他这样是何意？
“咚咚。”
满桌男生抬头，一张张莫挨老子的脸在看清来者是后，活像鸡见了黄鼠狼，骤然变得缩头缩脑。
“段哥…”其中一个男生颤颤巍巍地开口，“你…有什么事交代我们？”
“吃饭，没位置，看不出来？”段宇从容笑道。
一笑惊动一桌人。校园墙公认几大不能惹的存在，段宇光一个人能占一山头。光荣榜和记过榜都有过他的名字，打架厉害也就算了，成绩也客观，人缘堪称恐怖。
“咳咳咳。”
段宇冷眼看向他们。
其中一个男生匆忙扒拉了几口饭，便飞快起身，恭敬地把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段哥，请坐。”
见有前人已经打样，身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坐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样不甘心地起身，晴转多云开口：“段哥您坐，小的们不打扰你。”
语毕，他们都讪讪跑掉了。
段宇耸了耸肩，示意江姜快些落座。
不出意外的话，江姜应该会很惊讶我刚刚的举动？他扒拉着碗里的牛肉，刚想开口咽下面条，江姜的声音便冷不丁响起。
“你就这样对你兄弟？”
别什么人都觉得是我兄弟啊…段宇在心里无力吐槽，他看着江姜好奇的表情，暂时没泼冷水的打算。
“严格意义来说，他们不是我兄弟。”段宇终于咽下一口热气腾腾的面，“高一太出名，我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就慢慢敬畏起来了。”
一想起高一徒手撂倒三个高三学长，被叫家长的名场面，段宇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嗯？什么事。”江姜难得扬起声音，对他无意提起的话题来了点兴趣。
段宇瞥了他一眼，自然知道江姜没听说过自己的事迹，刚想吹吹牛逼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涨点见识，一个坏主意便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冒泡。
逗逗他。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
“就知道你会这样问。”段宇起了个话头，“但是……”他勾了勾手指。
江姜凑近段宇：“但是什么？”
“不、告、诉、你！”
江姜被他哽住，眼皮跳动，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哈哈哈哈哈！”恶作剧得逞的段宇发出爆笑。第一次见江姜吃瘪，还有点意思，他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江姜呵呵笑，没给他好脸色，“吃饭。”
午餐结束后。
宿舍交叉路口，段宇伫立路口看着渐行渐远的江姜反问道：“还需要我送你吗？”
“不需要。”江姜决绝一条直线走下去，压根没回头回答段宇问题的心思。
“那就…下午见？”段宇试探性开口，心想总不能真惹他不开心了吧？
直到江姜应了声：“知道了。”他才略微放心地离开。
和段宇分开后，江姜总感觉背后有人，他回头，只有空荡荡的绿茵路回应他的困惑。
奇怪。他心想，手不由自主攥紧书本。自己刚迈出段距离，身后突然传来段尖锐的男音：“切，段宇我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
江姜闻声回头。
只见饭堂“让”座的四位男生挤在小小的石板路上，身前多了一位脸上挂着刀疤的男人。
江姜站在原地，表情冷冷，被一群人围着居然还是波澜不惊。刀疤男轻“喝”一声，突然冲至江姜跟前，不分青红皂白动手：“看招！”
狠辣的拳风卷起周围的尘埃，他的拳头落到江姜眼中，后者一惊，手里的书从掌心滑出，掉到边上的花坛。开学没多久就遇到这种事，江姜只能自认自己倒霉。
他闪身躲过拳拳致命的攻击，还要警惕后面的四位男生，拳风打到耳畔，江姜的头发被掀起几分。
刀疤男面对江姜那泥鳅似的身法，自知一味用拳头打架绝对是浪费时间。
他扬脚，利落的高抬腿踢到江姜面前，后者丝毫不拖泥带水，双手交叠护脸，做出完美防御姿势。
刀疤男哑然，江姜瞬间并指，借力打力擒住他的腿，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狠狠地往刀疤男肚子上挥了几拳。
“卧槽，罗哥！”
被称作“罗哥”的男子小腹抽痛，依靠蛮力推开江姜，刚摆脱控制没多久，小腹瞬间痉挛，腰都直不起来。
“我靠…什么鬼，力气那么大？”罗哥表情扭曲，气势也跟着弱几分。见领头大哥负伤，身后几人也彻底站不住了，互相点头后，一个接着一个冲了出去。江姜甩了甩手，身体下意识动作，身后突然有段慢悠悠的声音传来：“才没几分钟不见，就摊上这事了？”
“段宇？！”江姜在电光火石之间喊出了身后人的名字，“你不是去B栋了吗？！”
“别管，我们学校四通八达。”段宇挡在他身前，“我从那边过来的！”
“一条小路？”江姜没有废话的时间，格挡下攻击后冲段宇大喊，“先把他们……”
“哎呀知道知道。”段宇扬起拳头，把一个冲到他跟前的男生徒手撂倒，利落的肘击砸到身侧男生的锁骨，手一抖，用力掀翻在地。
与此同时，江姜也收拾了剩下两个不长眼的男生。段宇后撤，与江姜背靠背，被打倒的几人在平地滚了半圈，鬼哭狼嚎地站起身，离开了“案发现场”。
段宇扬手，蹲在地上看着负伤的刀疤男，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呀…痛吗？要不要我给你叫叫校医过来？”
“哈嘶…痛。”
“兄弟！你人真好…”刀疤男面色发白，脑子还在余痛中没转过来。抬头，意识到不对时却已为时已晚，“段宇？！那四个小兔崽子呢？！”
“跑了呗。”段宇眯着眼看他。
还好因为担心江姜那小子跟过来……不然真得出事。
刀疤男看着段宇面色铁青的模样，颤颤巍巍补充：“对不起，段宇兄……”
“对不起个毛啊。”段宇耐心告急，“就让了个座位，轮到你对我兄弟指指点点了吗？”他轻拍刀疤男的脸，熟络开口，“咋滴…是我逼你们让位？你朋友大可以说，‘我帮你们找位置吧’，可今天中午是他们主动让出来的，我有说‘我没位置了，快点特么把你们的位置让给我们’吗？”
“没有…”刀疤男被段宇劈头盖脸一顿骂，忍着痛应道。自己好心给兄弟撑场子靠的只是一面之词，怎么到头来肇事者都跑完，自己反而是挨骂的那个，“我再也不轻信他人言，也不会再找那个人的麻烦了。”
“哪个人？”段宇咧出八颗牙。
哦？人都不认识，就知道欺软怕硬。
段宇抬颌看向一旁的受害者，只见他正在捡回那本掉落的宝贝书。他轻笑，第一次见吃亏都不会找人算账的人。
“额……那啥……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江姜。”一旁的江姜被叫到，只能冷冰冰地开口，顺便附赠了一个大白眼。
“好的好的，小江同志！今天真是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什么情况，没伤着你吧……”
江姜：“嗯。”
“滚吧。”段宇见江姜没心情说话，识趣地挥挥手示意面前的男人快点滚蛋。
刀疤男离开后。
段宇上下打量着江姜，确认没事后松懈下来，他挑眉，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江姜：“没事吧？唉，抱歉哈，害的你遇上这事了，我的问题。不过，你做什么了？让罗晓刀负伤那样？”
回忆起罗晓刀刚刚吃瘪的样子，段宇的心情突然明媚起来。
江姜拍了拍书本封面的灰尘：“我是跆拳道黑带……”
“我去！”段宇眼睛瞪得像铜铃，上下打量着江姜的细身板，“练过的啊？”
“嗯。”江姜对段宇的表现显然不意外，他当下最好奇另一件事情，“说到这个…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顺路？”段宇心虚地说。
江姜看着段宇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装作转身要走：“是挺顺路的。照这条路走，顶多绕半个学校呢就能回到宿舍了吧？”
段宇被戳破后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不自然地望向天空：切，如果我不跟着你，你早就曝尸荒野了！段宇心里嘀咕，又接着开口：“你这不是欠我个愿望嘛，万一你出事了，谁实现？”段宇为自己找了个“万全”的理由心里暗喜，但没高兴一会儿，就被江姜打断了：
“什么愿望，我怎么不记得了？”
这当然是装的，江姜只是想逗逗这个小屁孩。他甚至揉了揉头发，装作不知情地皱起眉。
“喂！没有这么玩的！”段宇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姜身边，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你脑子不挺好的吗？耍我的是不是？”
江姜演戏演到底，夸张地啧了一声：“还真不记得了。”说完又加快了脚步，想摆脱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同桌。
段宇听到这话，断定这人肯定在装傻，但还是喋喋不休地吐槽起江姜贵人多忘事。
江姜少有地没有给段宇甩脸子，只是自顾自地一直往前走着，时不时冒出一句：“吵死了。”
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走到了宿舍楼下，就在江姜头也不回地要上楼时，段宇无奈地向他说：“装的挺像，我劝你收敛。”
江姜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很轻，但段宇还是听到了：“你还会笑？我还以为你面瘫呢。”
江姜有些无语，马上敛住了笑容，又白了他一眼后转身就上楼：“闭嘴，我还以为你脑瘫呢。”
“小姜同学千万别再忘了你还欠我个条件！！”段宇也不害躁，就站在楼前说。
但我们小江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抬手指了指手表，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哎，还有十分钟门禁，从A栋到B栋…”江姜佯装算数，瘪了瘪嘴，“起码要跑个二十分钟吧？”说完就丢下一个“好自为之”转头就走。
“我去！”段宇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腕表，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迈腿跑向宿舍，欲哭无泪地祈祷宿管能手下留情，边跑边心里暗骂。
好你个江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时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江姜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