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吐血 被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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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
柳溪捂着头睁开眼：“我怎么了？”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摆设，不是熟悉的大帐，“这是哪里？”
三娘的脸可疑的红了红，她扶着柳溪坐起来：“还说呢，你后背受了那么重的伤，昨晚直接在城墙上晕倒了，军营里的伤兵太多，诸葛先生怕顾不上你，就把你送到镇上来了，这里是厚山的家。”
怪不得他对昨天退兵之后的事没有印象，原来是晕倒了。
“娘亲，药来了。”回舟捧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端进门，“小溪叔叔，你醒啦？”
“回舟，你没事吧？”
回舟开心地摇摇头，把药碗递给三娘：“我没事的，小溪叔叔。”
“不愧是将军亲手教过的人，他昨天表现得很勇猛，跟在战场上磨练过两年的兵没有区别。”诸葛卿出现在回舟身后，伸手揉了揉回舟的头。虽然回舟还小，但是对敌技巧在将军和王虎的训练下十分娴熟，假以时日，定是一员猛将。
回舟抬头看了看诸葛卿，又看了看柳溪，略带羞涩地笑了笑，与昨日在城墙上杀人不眨眼的形象判若两人。
“柳老板，敌军已退，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军营里的事情有我。”
“辛苦诸葛先生，若是……若是有子玉的消息，还请告诉我一声。”
“一定。”诸葛卿转身出去，院外，士兵正抓着一个被五花大绑还被堵着嘴的人，正是刚刚趁机从地窖里被放出来的付庵。
柳溪一个哥儿，三娘一个女子，一直住在军营里不合规矩，现在敌军已退，镇上也相对安全，正好把人安排在王虎家，不过付庵就不适合再关在这里了。
北狄人这次撤兵，并没有撤回北狄边境线内，而是直奔大漠深处，是彻底撤兵了，据昨晚追击的骑兵回报，北狄人撤得十分匆忙，除了因为昨晚的爆炸声，还因为王庭那边出了问题。
诸葛卿沉吟，一定是将军在北狄王庭做了什么，如此说来，将军很可能已经在返程途中了，希望王虎他们能够顺利接应到将军，免得将军回来的路上正好跟北狄人的大军正面撞上。
将军既然出手，想来一定会给北狄致命一击，北狄起码几年内无力南下，而现在老皇帝又已驾崩，也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付庵的罪名，等将军回来处置。
“你们回来了，将军呢？”诸葛卿听到士兵来报，说是王虎和李霖带兵回来了，他们去接应将军的，既然他们回来了，那将军应该也回来了才对，但是他跑到军营外，并没有见到将军的身影。
王虎面色沉重：“将军受了伤，在后面的板车上。”
“怎么回事？”
“我们去追击北狄的大军，没想到北狄的大将军收到王庭传来的消息，先一步带了一队兵马快马加鞭往王庭赶了，又恰逢王庭派来的追兵赶到，将军被两面夹击，虽然最后成功把北狄大将军杀了，但是将军也因此受了重伤。”
诸葛卿走到板车前，看到谢长珏胸口的伤，这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且创口还都是同一个地方，谢长珏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诸葛卿上手一试，还在发热，十分像柳老板口中说的感染：“快把将军送去大帐，拿柳老板做出来的酒精给将军的伤口消毒，我去找太医来。”
谢长珏受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柳溪本身自己也受伤了，诸葛卿本想瞒着他，起码等将军醒来再告诉他，没想到柳溪消息这么灵通，他前脚刚找了京中派来的太医来给谢长珏看伤，后脚柳溪就到了军营门口。
没有办法，诸葛卿只能放他进来。
本来军营中的药物已经空空如也了，北狄退兵之后，诸葛卿派人跑了好几个镇的药铺，才勉强够给伤兵用。一筹莫展之际，柳溪先前写的信起了效果，冀州府送来的药品顺利抵达。
除此之外，六皇子已经正式继位，京中也送来了药品，武器粮草也陆续往北境调拨，还有派来随军的太医，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待遇，要不是诸葛卿早知道自家将军和六皇子有约在先，他都怕这些粮草和药品里被下了药。
柳溪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谢长珏，眼泪刷一下流下来，他从没见过这么虚弱的谢长珏，就算是初次在山上捡到谢长珏的时候，对方的脸色也没有这么苍白，当时胸口处的伤也没有这么狰狞，他还敢徒手给谢长珏上药包扎。
可是现在，他连碰都不敢碰一下对方的伤口，柳溪颤抖着手，拿打湿的巾帕给谢长珏擦脸擦手，帮他物理降温。
太医在一旁诊完脉，刷刷刷写了一张方子，递给站在一边的诸葛卿：“按这个方子去煎药。”
“给我吧。”柳溪抬头伸手，面上带着他自己未曾发觉的祈求。他需要让自己忙起来，不然一直在这里盯着谢长珏，他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可能人有了心爱之人都会如此，看到对方受伤生病希望对方快点好起来，可是又控制不住往不好的结果上想，万一真的不好了要怎么办，只是简单设想一下这样的结果，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以往没有谢长珏存在的时候，他也活得好好的，凡是都会往好的方向去想。他跟谢长珏明明也没有相处特别长时间，可是现在一想到他跟谢长珏会有分开的一天，他就感觉自己离开对方好像不会再快乐了。
柳溪一手拿着扇子给药炉扇火，一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唉，出来熬药明明是为了让自己忙起来，不要再胡思乱想的，可是现在他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
熬好药，柳溪熄了药炉的火，他可以肯定，他的眼睛现在肯定红肿的厉害，万一子玉醒来，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会担心的。于是柳溪先去打水洗了一把脸，才把药炉里的药倒出来，端进谢长珏所在的营帐。
事实是柳溪想多了，谢长珏仍然在昏迷，不会看到他红肿的眼睛，柳溪坐在床头，把谢长珏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十分仔细，一勺一勺喂谢长珏喝药，仔细到一碗药没有一滴流在外面。现在药全进了谢长珏体内，这样他就会快快好起来了吧。
眼看将军短时间内好不起来，京城派来的人要回京复命，诸葛卿直接把付庵和他的罪证交给了京城来人，让对方直接把付庵带回京城，去接受他应得的审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付庵看着诸葛卿放肆大笑。
诸葛卿忍不住皱眉，他真的不愿看到昔日好友变成这副模样：“你笑什么？”
“我笑谢长珏真蠢，明明能自己上位，却甘愿替别人卖命，卖到最后命不久矣，图什么？哈哈哈哈哈，就图个好名声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将军只是受了伤，他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家将军得罪了多少人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堂堂大将军，一代镇北战神，肯定也想不到自己最后会死在跳梁小丑的手里吧。”
诸葛卿实在分不清这是付庵离开前的报复还是什么，付庵这段时间一直被关着，将军才刚回来，他没时间做什么，但不代表他没时间让别人做什么，他的心里十分不安，立马转身朝谢长珏的大帐走去。
付庵在背后哈哈大笑，那疯癫的笑声让诸葛卿越心里发没底。付庵跟他们一样在这个军营里生活了很久，他也有自己的势力，若是他指使别人动点手脚，也不无可能。诸葛卿的步伐越来越快，从走到跑。
刚到谢长珏大帐门口，就听到柳溪的惊呼，他一把掀开帐子，映入眼帘的是柳溪和谢长珏满身的血，黑色的血，而谢长珏口中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溢。
柳溪抱着谢长珏，一边用袖口去擦拭谢长珏嘴边的血，一边惊慌失措地看向诸葛卿：“怎么办？怎么办？”
王虎带人押着两个人闯进来：“他大爷的，有人看到这两个畜生给柳老板的药炉里放东西……将军！将军怎么了？一定是因为这两个畜生，我现在就打死他俩。”
“冤枉啊，我们没有。”其中一人开口喊冤。
“还敢狡辩，要是将军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两个陪葬！”王虎一人一脚，把两人踹到谢长珏床前。
“是你们两个！”柳溪看到跪倒在床前的两个人，脸色大变。
“厚山，你先去喊太医。”诸葛卿吩咐完王虎，看向柳溪，“柳老板认识他们？”
“这两个人跟我是同乡。”柳溪回答完诸葛卿，再度看向跪在地上的二狗子和懒汉，想问又不敢问，他怕这两个人是因为想报复他才给谢长珏下毒的，药是他亲自熬的，也是他亲自喂的，他怕是自己亲手害了谢长珏。
“为什么要这么做？”柳溪问出口的话十分平静，只是他脸上还沾着谢长珏喷出来的黑血，眼神凌厉，与两人记忆中清溪村的柳溪判若两人，压迫感十足。
“小溪，你在……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听不懂。咱们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在这里碰上就是缘分，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可不能任由旁人污蔑我们，咱们才该是互帮互助的，你说对吧？”二狗子跪在地上，讪笑着抬头看向柳溪，试图用同乡一事拉近关系，装疯卖傻，逃脱罪责。
二狗子的手被谢长珏捅穿，懒汉的腿被人莫名其妙打断，来军营后聊起来，他们推测懒汉的腿肯定是被谢长珏打断的，除了他，那里没人有这个利落的身手。说他们对谢长珏没有怨恨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个是新兵，谢长珏回军营之后并没有在新兵营露面，安排好一切后就马不停蹄带人直奔大漠王庭。
后来他们看到柳溪出现在军营，猜测柳溪是跟谢长珏一起来的，那个谢长珏肯定不是柳溪的表哥，后来有人找到他们，说现在有一个能让他俩报仇的机会，给了两人一包药，告诉他俩，谢长珏受了重伤，危在旦夕，只要把这药下在谢长珏的药汤里，保管能要了对方的命。
两人想起昔日谢长珏看他们如同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恶向胆边生，接过药包，在那人的指引下，看到柳溪正抹着泪熬药，于是更加确定谢长珏确实是柳溪的姘头，两人都曾对柳溪动过不该动的心思，那种看上的人被抢，并且还被对方比下去的打击更是让两人冲昏了头脑，以至于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确认，趁着柳溪离开的时候溜进去下手。
二狗子比懒汉胆子大，这会儿还能开口推诿辩驳，懒汉跪在一边，头不敢抬，话不敢说，浑身发抖，柳溪看着两人这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两个人肯定做了什么。至于原因，现在问已经没有意义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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