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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从来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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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封迟坐在一边处理着公私两部手机的信息,温枢的眼睛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要去卫生间?”季封迟抬眸,敏锐道。
没有否认,温枢迷迷瞪瞪地起身。
放下手机,季封迟走过去一手举过他输了一半的点滴袋,一手固定着输液管。
按住手背乱动的针头,温枢走至卫生间门口,眼前一阵阵发黑,他靠在墙边缓了缓。
时间静默了片刻,温枢继续缓和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等回过神时,季封迟已将输液管子叼在嘴里,然后歪头盯着他,腾出一只手帮他利落脱下裤子,扶住。
温枢想推开他,却完全没有力气。
“没有吗。”季封迟问。
温枢闭上眼睛。
结束后,温枢转身就往回走,“谢谢了,竟然屈尊降贵来伺候病号,接下来我就不耽误你了,回去处理你的军务吧。”
重新挂好点滴,季封迟在他躺回床上之前,单手扣住了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眼神放肆的扫过温枢的眉眼,鼻子,嘴唇,季封迟骇笑了下,狠狠咬了那唇几下,继而离开,眼睛像是要吃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命令我了。”
温枢一巴掌拍开他,爬回床上,“我困了。”
半梦半醒间,温枢能感觉到有人拔去了插在他手背上的针头,很轻很快,一点都不疼,然后些许用力按住了针眼。
中午又下了雨,屋内有些阴沉,窗帘被人拉上,让人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昼。
被子被人扯开,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温枢被季封迟从床上捞起,眼睛不曾睁开的问,“又做什么。”
“吃午饭。”
“我想在房间……”
“不许在床上吃东西。”
温枢泄了口气,他只是想睡觉。
午餐是一些清淡的病号饭,温枢实在没有胃口,迟迟没有动手。
季封迟一瞬不瞬看着他,仿佛他不吃,他就要一直盯着他。
温枢虚弱道,“看着想吐。”
“吃完才有力气吐,”季封迟将粥盛好放在他面前,“吐完接着吃。”
“我要不吃呢。”
“那你就不是一只饿死鬼,而是一只病死鬼。”
温枢拿起勺子,低头艰难地抿了一口粥,声音沙哑道,“还有这种好事,左右都是死。”
季封迟目光冷厉盯着他的头顶。
傍晚时分,雷蒙顶着大雨将医生接来,听那意思,只要今天晚上不发烧,明天就不用再继续挂水了。
季封迟坐在一边叠着长腿,用电脑处理着军务,键盘的敲击声噼啪作响。
室内的光线昏黄,温枢望着天花板,白天睡了太多,导致他现在倒有些精神了,突然说了句,“季封迟,你有没有事要跟我说。”
季封迟抬起眉眼,“你想听什么。”
温枢自天花板收回视线,恰时,季封迟的私人手机铃声响了。
“很吵,出去接。”温枢疲惫的闭上眼睛翻过身。
季封迟合上电脑站起身,按挂手机铃声走到床边倾下身,双手支在温枢的身体两侧。
温枢立即如临大敌般的警惕助挡,冷然怒视他。
季封迟邪侫地挑了下眉。
“今天能不能不做,我应付不来。”仔细听,温枢的语气是有祈求的成份在的,来自于这些年他对季封迟不断累积的惧怕。
季封迟的喉结滑动了下,由上而下对上那又雾气朦胧的双眼,由于生病的原因,眼尾比平时更红。
手机又响了。
睇了眼屏幕,这次季封迟按下了接通,举到耳边。
“说。”
电话另一边是沈砚的声音,“怎么样了,他还是不要你的信息素吗。”
季封迟看着身下的温枢,眼底全是阴郁,恨得咬了咬腮。
“不该呀,他怎么会对你没有依赖呢,不管成功不成功,你可是无数次标记过他的Alpha。”沈砚轻笑,“这样看来他可比温巽强多了,脾气比他哥硬,比他哥能忍。”
季封迟握住手机的手在用力,手背青筋显现。
不明所以的温枢继续保持着应激姿势。
“我说你也是,”沈砚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他不要你不会硬放啊,他还能堵着鼻子不成。别告诉我你不会释放安抚信息素,你离他近点,就算他再不要也能感应得到。他人现在病着,不可能再凭意志阻断。”
“他不要,我又为什么要硬给。”季封迟勾住温枢的后颈,指腹摩擦着温热的腺体,眸底划过一抹狠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将温枢整个人提起来咬。
最脆弱的地方就这样被最危险的人握着,温枢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欠不欠你。”沈砚窒了片刻,突然语调一转,以一种十分轻松调侃的语气道,“阿生啊,你是不是这些年,一次也没有给他释放过安抚信息素,而小枢也从来没有要过?”
季封迟挂断了手机。
“……”凝着那双危险的眸子,温枢仿佛忘了呼气,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只有唇是殷红的。
季封迟几不可闻地冷笑了下,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要是吧。”
……
被猛然翻过身,腺体被刺破的瞬间,温枢躬着身,电流般的锐痛传遍全身。季封迟的信息素来得凶猛狠厉,喉咙似堵,潮水般的热烫顺着血液冲遍全身。感官爆破,过载的量使他的眼瞳向上翻,闭上眼,咬着牙,终于闷吼出声。
季封迟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温枢很快陷入侵略式的眩晕。
本来只是想惩戒一下温枢,或许是因为沈砚的话,或许是被身下人那份身体和心理双重不合格的体检报告刺激到了。
笑话,他竟然用了刺激这个词,姓温的以为自己是谁。
可季封迟却发现自己开闸后心脏失速,强势掠夺竟让他产生反噬,浑身肌肉收缩,他一把摘掉抑制手环扔在一边,控制不住的向温枢进击而去。
房间内的信息素流动着,爆棚着,时而荡漾,时而狂燥,方寸之地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结界。
温枢觉得自己快死了。
每一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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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你想咬断自己的手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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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我让你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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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封迟低吼一声,后背肌肉绷起坚实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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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姓温的,姓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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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温枢静静望着上方红了眼的季封迟,他的眸底没有情绪,失焦后甚至带着一些将要涣散的冷静。
“季封迟。”
……
“你不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我和温巽的亲缘关系匹配报告,在那份体检报告里吧。”
季封迟整个人顿住,冷然等他说。
温枢咽了下气息,时断时续说,“没有……疑义,不管,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检查,你到底要证明什么。”
季封迟不想再听。
温枢挡住他吻下来的唇,眼神晦暗,牙关紧咬,一字一顿重重道,“不要像个孩子似的没完没了,我就是温墨谦的私生子,我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我姓温,我认。是我父亲害了你的家人,是我害温巽躺在床上七年。”
温枢伸手摸上他的脸,说,“你该杀了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陷入扭曲,自证,伤人害已。”
季封迟瞳孔巨震,胸腔像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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