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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豪门阻碍起风波 静弈轩的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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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弈轩的晨光，依旧暖亮，却照不进人心的阴翳。
陈默祥正陪着林晚晴练棋，指尖捏着黑子，落子沉稳，依旧是那副温顺可靠的模样。林晚晴眉眼含笑，时不时偷瞄他，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脚步声传来，沉重，带着一股傲慢的戾气。
陈默祥抬眼。
林浩宇站在棋桌旁，一身限量版黑色西装，领口系着真丝领带，手腕上的名表闪着冷光，面容俊朗，却满是刻薄。他是林正宏的侄子，林家旁支的公子，自小养尊处优，眼高于顶，最看不起出身底层的人。
“陈默祥？”林浩宇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就是你，靠着陪晚晴下棋，攀附我们林家？”
林晚晴脸色一沉，起身挡在陈默祥身前，语气不悦：“浩宇哥，你别胡说！陈教练是我的专属教练，棋艺很好，不是你说的那样！”
“棋艺好？”林浩宇挑眉，目光扫过陈默祥，像在看一件不起眼的垃圾，“一个乡下出来的穷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会讨好女人，会装模作样罢了。”
陈默祥垂眸，指尖微攥，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是缓缓起身，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林公子说笑了，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敢有攀附之心。”
“做好本职工作？”林浩宇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越发刻薄，“我看你，是想借着晚晴，一步登天，想把我们林家，当成你摆脱底层的跳板吧？”
周围的棋客，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轻视，有看热闹的意味。静弈轩的侍者，也停下了脚步，大气不敢出。陈默祥的脸颊，微微发烫，不是羞愧，是愤怒，是被人当众羞辱的不甘。
可他不能发作。
他是林家的依附者，是林晚晴的陪练，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一旦得罪林浩宇，就会失去来之不易的机会，就会被打回底层，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林公子，我没有。”陈默祥的声音很低，依旧平静，脸上甚至堆起了一丝浅笑，“我只是个普通的围棋教练，能陪着晚晴小姐练棋，已经是我的荣幸，不敢有其他奢望。”
“荣幸？”林浩宇冷笑，指了指旁边的棋桌，“既然你棋艺好，敢不敢陪我下一局？赢了，我就相信你，以后不再找你麻烦；输了，就给我滚出静弈轩，滚出晚晴身边，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林家面前。”
林晚晴急了，拉着林浩宇的胳膊：“浩宇哥，你别太过分！陈教练是我的人，我不许你为难他！”
“晚晴，你就是太单纯，被这个穷小子骗了。”林浩宇甩开她的手，语气强硬，“今天，我必须和他下一局，让你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货色！”
陈默祥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浩宇，点了点头：“好，我陪林公子下一局。”
他没有选择。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林浩宇的刁难，迟早会来，与其逃避，不如直面。他知道，这一局棋，他不能赢，也不能输得太惨。赢了，会彻底激怒林浩宇，断了自己的后路；输得太惨，会被人看不起，也会让林晚晴失望。
棋盘铺开，黑白棋子落下，脆响刺耳。林浩宇率先落子，棋路急躁，傲慢，每一步都透着一股盛气凌人，仿佛胜券在握。他根本没把陈默祥放在眼里，只是想借着棋局，好好羞辱陈默祥一番。
陈默祥捏着黑子，落子沉稳，步步为营，刻意收敛了锋芒，甚至故意露出一些破绽。他的棋路，看似笨拙，实则缜密，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主动出击，也不被动挨打。
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议论纷纷。有人说林浩宇棋艺精湛，有人说陈默祥太过保守，还有人说，陈默祥是故意让着林浩宇。
林晚晴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眼神紧紧盯着棋盘，满心焦灼。她知道陈默祥的棋艺，知道他是故意让着林浩宇，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陈默祥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棋局进入中盘，林浩宇的棋，渐渐陷入被动。他性子急躁，急于求成，被陈默祥的保守棋路牵制，渐渐乱了阵脚，落子越来越仓促，破绽越来越多。
陈默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本想刻意输掉，可林浩宇的傲慢与刻薄，让他心底的愤怒，悄悄翻涌。他微微调整棋路，不再刻意示弱，黑子落下，精准狠辣，一步步扭转局势。
终局，黑棋胜，胜三子。
林浩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拍了下桌子，棋子乱颤，语气暴怒：“你敢赢我？！”
陈默祥起身，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林公子承让，我只是侥幸赢了一局。”
“侥幸？”林浩宇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陈默祥的衣领，眼神凶狠，“你分明是故意的！你这个穷小子，靠着女人上位，还敢在我面前耍威风？我告诉你，陈默祥，你别得意，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永远都是那个底层的穷小子，永远都攀不上我们林家！”
衣领被揪住，呼吸有些不畅，陈默祥的心底，愤怒到了极点。他想推开林浩宇，想反驳，想嘶吼，想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可他没有，他死死攥着指尖，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依旧堆着浅笑：“林公子息怒，是我不对，我不该赢您，我向您道歉。”
“道歉？”林浩宇嗤笑，松开他的衣领，用力推了他一把，“一句道歉就完了？我告诉你，陈默祥，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陈默祥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依旧垂眸，语气平静：“是，林公子，我等着。”
林浩宇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晚晴，语气不悦：“晚晴，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个男人，到底值得你信任吗？他就是个攀附权贵的小人！”
“浩宇哥，你太过分了！”林晚晴哭着喊道，“陈教练不是那样的人，是你故意刁难他！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叔叔！”
“你告诉叔叔也没用！”林浩宇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一个底层的穷小子，能在我们林家，待多久！”
说完，林浩宇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留下满室的尴尬，和众人异样的目光。
林晚晴快步走到陈默祥身边，扶住他的胳膊，眼眶通红：“陈教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陈默祥抬起头，脸上的浅笑散去，眼底满是疲惫，却还是温柔地看着林晚晴：“不关你的事，晚晴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惹林公子生气了。”
他没有说，他心底的愤怒，他的不甘，他的委屈。这些，只能他自己承受，不能让林晚晴看到，更不能影响他在林家的处境。
众人散去，静弈轩又恢复了平静。陈默祥坐在棋桌旁，拿起黑子，落在棋盘上，脆响刺耳，却掩不住他心底的寒意。他知道，林浩宇的刁难，才刚刚开始。这个豪门圈子，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冷漠，想要站稳脚跟，太难太难。
果然，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
上海市围棋业余联赛，即将开赛，静弈轩有一个参赛名额，林晚晴本来已经推荐了陈默祥，说让他借着这个赛事，展露棋艺，积累人脉。陈默祥满心期待，每天都抽出时间，认真备战，他知道，这是他展露自己的好机会，是他摆脱“陪练”身份的第一步。
可就在报名截止的前一天，静弈轩的负责人，却突然告诉陈默祥，参赛名额，被替换成了林浩宇的人。
“陈教练，实在对不起，这是林浩宇公子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负责人语气无奈，“林公子说，你只是个陪练，不配参加这样的赛事，还说，要是我们不换名额，他就撤掉对静弈轩的资助。”
陈默祥站在那里，浑身冰冷，指尖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都快渗出来了。他知道，这是林浩宇的报复，是林浩宇故意在刁难他，故意断他的路。
他不甘心。
他努力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一个展露自己的机会，却被林浩宇一句话，就轻易剥夺了。他想去找林浩宇理论，想去找林正宏告状，可他不能。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他的一切，都掌握在林家手里，一旦冲动，就会失去所有。
“我知道了。”陈默祥的声音很低，平静得可怕，“麻烦你了。”
他转身，走出负责人的办公室，背影孤独而沉重。心底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快要爆发，可他只能死死压制住。他告诉自己，要忍耐，要隐忍，要学会低头。现在的委屈，现在的羞辱，都是暂时的，等他站稳脚跟，等他有了实力，他一定会加倍奉还，再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林晚晴得知消息后，气得大哭，非要去找林浩宇理论，被陈默祥拦住了。
“晚晴小姐，别去。”陈默祥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平静，“没用的，林公子心意已决，我们反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可是，他太过分了！”林晚晴哭着说，“这是你的机会，他凭什么剥夺？我去找叔叔，让叔叔为你做主！”
“别去。”陈默祥摇了摇头，“林先生日理万机，我们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他。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不对，不该赢林公子，惹他生气。”
他故意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安抚林晚晴，才能不引起林正宏的反感，才能继续留在林家，继续自己的计划。
林晚晴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陈教练，你太委屈自己了。”
“不委屈。”陈默祥笑了笑，语气温柔，“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只要能留在林家，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他的笑，依旧是装的。眼底的不甘与愤怒，被死死压着，像藏在袖中的刀，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出鞘。
当天晚上，陈默祥没有回静弈轩，也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巷口的路边摊，找到了张磊青诚。
张磊青诚依旧穿着工地的工装，脸上满是疲惫，看到陈默祥，笑了笑：“默子，怎么来了？今天不用陪那个林小姐练棋？”
陈默祥坐下，拿起一瓶廉价啤酒，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胸口发疼，也驱散了几分心底的寒意。“磊子，我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在张磊青诚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张磊青诚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递给他一碟花生：“怎么了？是不是又被人刁难了？”
陈默祥点了点头，又灌了一口啤酒，语气沙哑：“林浩宇，林正宏的侄子，看不起我，当众羞辱我，还故意断了我的参赛机会，把我当成一个小丑，肆意拿捏。”
他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倾诉了出来。他说起自己在林家的隐忍，说起自己的野心，说起自己被人羞辱的窘迫，说起自己对未来的迷茫。
张磊青诚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陪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默子，要不，算了吧。”张磊青诚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林家不是我们能攀附的地方，那里的人，尔虞我诈，人心叵测，你再怎么努力，再怎么隐忍，也未必能站稳脚跟。不如，我们一起回老家，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安稳过日子，不好吗？”
陈默祥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行，磊子，我不能回去。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付出了这么多，我不能半途而废。我受够了底层的泥泞，受够了被人看不起，我必须往上爬，必须站稳脚跟，必须出人头地。”
他攥紧拳头，语气凌厉：“林浩宇的羞辱，我记着；今天的委屈，我记着。现在，我只能忍耐，只能讨好林晚晴，讨好林正宏，只能一步步积累实力，积累人脉。等我站稳脚跟，等我有了实力，我一定会让林浩宇，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我再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再也不会被人肆意拿捏！”
夜色深沉，路边摊的灯光昏暗，映着陈默祥坚定而狰狞的眉眼。他的野心，他的不甘，他的愤怒，在夜色里，肆意蔓延。张磊青诚看着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他。陈默祥的心，已经被野心填满，已经被阶层跃升的渴望，牢牢困住。他只能陪着他，默默祝福他，希望他能一路顺风，希望他能实现自己的野心，希望他，不要在这条路上，迷失自己。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直到深夜。陈默祥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要往上爬，我要出人头地，我再也不受委屈……”
张磊青诚扶着醉醺醺的陈默祥，送到静弈轩门口。陈默祥靠在墙上，眼神迷茫，却依旧攥紧拳头，眼底满是野心。他知道，明天醒来，他又要戴上面具，继续扮演那个温顺可靠、隐忍克制的陪练，继续在豪门的圈子里，小心翼翼地挣扎，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步前进。
晚风微凉，吹在陈默祥的脸上，带着几分寒意。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坚定与狠厉。林浩宇，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