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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故事中的男孩 ...

  •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的父亲是一个富豪,他有很多个兄弟姐妹,他从小最不缺的就是钱,他活得很潇洒,虽然他父亲没那么爱他,准确来说他父亲不爱任何一个孩子,毕竟孩子太多了,爱不过来。不过他的母亲和外婆对他很好,只是外婆和母亲好像关系一直都不太好,他不知道原因,他觉得无论是母亲还是外婆都是顶好顶好的人,两个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有矛盾呢?
      于是他曾尝试过去拉进母亲和外婆间的距离,消磨她们俩的隔阂。他偷偷给外婆打了个电话,他告诉外婆母亲出车祸了,即将命不久矣了,想见她最后一面。
      外婆连夜赶过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外婆那么狼狈和迷茫的模样,也是他的母亲第一次见到。
      外婆看见自己女儿平安无恙于是想起来把乱糟糟的头发重新捆起来,把衣服的扣子一颗颗扣整齐,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鞋子的光脚悄悄移到另一只脚的后面。
      外婆和母亲都局促的站在那,外婆在家歇了一晚,母亲已经派人给外婆买鞋子去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外婆就又连夜走了,就像一场梦一样,直到母亲给外婆买的鞋子送到了家门口母亲才确定昨天晚上原来不是做梦。
      那天,母亲很生气,她拿起扫帚狠狠把小男孩打了一顿。
      边打边说:你为什么要把她叫过来!反正她也会走的!反正她也不会留下来的!你把她叫过来干什么!
      母亲打了小男孩很久,后来母亲许是打累了吧,于是她又抱着小男孩哭了很久,小男孩的屁股好痛,可他不敢哭,他不懂母亲为什么哭,被打的又不是她。
      小男孩懵懂的抱着母亲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
      母亲把他赶出房间,母亲好几天没出房门也没理小男孩,就连饭也没吃几口。
      小男孩害怕极了,他趴在母亲房门上哭泣,他让母亲出来见见他,他怕母亲也像父亲那样不爱自己了。
      他向母亲保证,以后不再让她和外婆来往了。
      后来,母亲和外婆依旧有着小男孩不知道的隔阂,她们依旧无往来。
      小男孩会在空闲时去乡下外婆家住住,他觉得外婆太孤独了,母亲也没拦着,她全当不知道。
      不过有一次小男孩去乡下找外婆的时候他母亲却突然开车来说是要把他带回去。
      他母亲当时说的是:以后来这一次打他一次。
      他当时不懂为什么他母亲突然之间转了性一样。
      后来他才了解到原来那天是外公的祭日,可他还是不懂外公的祭日为什么他就不能回去,反正那天母亲和外婆之间好像隔得很近又好像隔得很远。
      外婆和母亲之间的交流好像永远只是他从外婆家离去时带给母亲的吃食,那是维持她们母女间情感的唯一物件。
      当然了,在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地方,也许母亲也会定期给外婆打钱吧,小男孩偶然听见母亲说漏嘴一次。
      长大后的小男孩依然会找日子回到乡下陪陪外婆,母亲不会拦着,母亲应该是期待他从外婆那带回去的东西的,母亲期待的也不是东西本身了。”
      玕仈躺在床上默默讲着这个他亲身经历的故事。
      “我的故事大概就是这样的,不过这个故事没有结局,因为我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或许很多年后她们会和好或许很多年后她们依旧心有隔阂。好了,我的故事结束了,你呢?”
      “什么?”
      玕仈的话让纪缕停止了想安慰一下他的心。
      “你的故事啊,我都讲了一个了你也讲一个吧。”
      “你是小孩子吗?”
      “是,所以你给我讲一个吧。”
      拗不过玕仈的纪缕开始思索自己的过往有什么有趣的事可以被称之为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的父母并不相爱,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父母那大概就是势均力敌,因为对方足够强所以与之结为夫妻,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融洽,谁也不服谁,总想在对方那争一口气。
      婚姻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年纪到了顺应长辈愿望的物品,孩子也是,与婚姻这样的死物不同,孩子是活物,他需要父母灌溉给他精神方面和生活方面的养料,那也就是说孩子要和他们一样厉害,不厉害的孩子怎么能是他们的孩子呢?
      于是他们的孩子费劲全身力气去夺得配成为他们孩子的资格,为此,男孩变得有些面目全非,就连男孩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阴暗面具体体现在哪,他只是慢慢感觉到自己变得更伪善了而已。男孩自己知道这件事,不过他不敢让别人知道。
      男孩以为他是独行者,他以为他只是与众不同了一些,他还有很多恶趣味,比如他身上一直揣着一根火腿肠,路边的流浪猫、狗闻到肠的味道就会主动靠近他,如果路边有人看着,那他就会把肠拿出来喂它们,如果没人,男孩就会当着它们的面自己把那根肠全部吃完,然后把火腿肠的包装皮扔地上看着小猫小狗们可怜兮兮的抢夺。
      这些很小的事男孩觉得很有趣。直到他的同类出现,准确来说那人不算他的同类,虽然他们都是同样的伪善,不过那人之心似乎更邪恶一些。
      那人也和男孩一样,也会带些小零食投喂小动物,不过她喜欢在众目睽睽下投喂,这种异常的行为引起了男孩的注意,男孩注意过那人,在无人关注的时候那人根本不会搭理那些路边的猫狗。
      男孩一直在等,他觉得那人应该是有目的性的,不久后,那人把一只猫引到一偏僻之地,她投喂了那只猫东西,不一会,猫蜷缩在地上哀叫着,她投喂的东西里是有毒的。
      那人拿出手机录下来猫绝望的挣扎时刻,不过猫没有死,她投喂的东西虽然有毒却不致命,她把猫抱去了宠物医院,哭着求宠物医生救救那只猫,她说猫不小心吃坏东西了。
      男孩发现那人好像以此为乐,折磨动物却不杀死动物,还在旁人面前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
      可这种感觉却让男孩感到熟悉,就好像在内心深处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一样。
      直到某一天,那人把她录的那些虐待动物的视频发给了男孩,配文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活在伪善的面具下的,视频是送你的礼物。
      男孩始终没有勇气去点开那些视频,那视频里装着的貌似不止那个人的恶,也有自己的一份。
      后来,男孩为了合群也交过一个朋友,男孩选择朋友的标准就是好把握,不会让自己陷入僵局,如男孩所愿,他选择的朋友确实很老实也很听话,他们之间相处很和谐,男孩对他的朋友很好,无微不至,就像曾经对路边的猫猫狗狗一样。
      男孩的朋友也确实和那群猫猫狗狗一样崇拜他,有了朋友男孩也很少去招惹猫猫狗狗了。
      男孩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也许伪装久了他也可以欺骗自己也算是正常人了。
      可是那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男孩呢?像他们这样戴着面具的人当然要一直带着了,于是那人找上了男孩的朋友,那人很懂怎样撕开面具露出一个人的阴暗面,于是男孩的伪装还是有了破绽,他的朋友被吓的转学了。
      男孩没再找过朋友了,因为他觉得人太聪明了,没有猫猫狗狗那样好糊弄,不过他也没再欺负猫猫狗狗了,因为它们太蠢了。
      后来,那人会时常给男孩送些吃食,男孩不确定有没有放什么东西,就算没有他也是不敢吃的。
      再后来,有一个莽撞的傻子主动跑到了男孩身边。男孩没有对他伪装,因为那傻子好像不算猎物,男孩对他很好奇,于是两人慢慢走近,后面也许是成为朋友了吧,第一次单纯的朋友。”
      纪缕看着旁边早就沉沉入睡的玕仈微微笑着。
      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纪缕的手轻轻抚摸上玕仈皱着的眉头,纪缕从没觉得自己会在他人面前卸下伪装的面具,现在看来只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而已。
      玕仈被纪缕的抚摸弄醒了,他微微睁开眼。迷离的说着:“你的故事讲完了吗?”
      “嗯,讲完了。”
      “好,但是我好像不小心我睡着了。”
      “没事,继续睡吧,故事可以下次再讲。”
      玕仈再次闭上眼慢慢挪到纪缕身边,他张开双臂抱着纪缕:“那我们睡觉吧。”
      夏天的夜晚有蝉叫的声音,或许不是蝉叫声,或许是其他声音,不过夜晚终究是醉人的。
      少年人的过往往往是一个故事就能说清的,而那个故事中也包含了太多的心酸之事。人终究会长大,故事也终究会翻篇,夏日是个极好的天气,就连蝉鸣这样并不浪漫的声音都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很多年后的人或许早就习惯了夏日,不过也终究没有逃过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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