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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滚啊！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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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那天，我在家躺了整整三天。脑子里乱糟糟的——难道我找到的“天职”就这么没了？难道我又要回到那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日子？
然后一周后何佳安，扔给我一堆打印纸。我一看，是些店铺租赁、工商资料信息，还有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简陋得可笑的婚介市场‘分析报告’。
他当时就说了一句，‘既然喜欢，那就咱们就自己开一家……’说真的，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深诺婚介所，就这么稀里糊涂又义无反顾地开了起来。名字是我瞎凑的，‘刘深承诺，一诺千金！’，店面不大，但何佳安帮着收拾得挺像样。深诺开业第一年，我干得比谁都卖力。一方面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另一方面是不想让何佳安的投资打水漂。
我发挥自己所有特长：活泼好动，就多组织线下联谊活动；善于交际，就亲自跟每个客户深入沟通；正直直率，就给客户最实在的建议，不搞虚假宣传。
那一年，我创造了一个小奇迹——一个月内撮合了25对情侣正式交往！年底的流水显示，公司最高月流水能达到百万。团队也从最初的我一个人，发展到七八个人。
那感觉，飘啊。觉得自己真是这块料，金牌牵线人名不虚传。走路都带风。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发年终奖那天。我给每个员工包了厚厚的红包，自己也留了一份。算下来，那年我净赚了七八十万。晚上请团队吃饭时，我喝多了，抱着何佳安又哭又笑：“何佳安，我刘深也有今天！”
但人呐，就不能得意。一得意，老天爷就给你一巴掌。
第二年开始，深诺的业绩一路下滑。市场越来越冷，竞争却越来越激烈。大平台有资本支持，能烧钱打广告；小工作室则打价格战，把市场搅得乱七八糟。
我的团队从八九人减到只剩两人——我和一个刚毕业不愿意走的小姑娘。期间，我不死心为了翻身，我没少忽悠何佳安追加投资，搞什么‘高端定制’、‘人工智能匹配’……结果，全都赔了个底朝天。
客厅里，我盘腿坐在地毯上，沈琦的个人信息表散落在咖啡桌周围。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把纸张照得半透明。
“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巅峰时期呢？”
我叹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特别响亮。何佳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他脸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节奏稳定。
“何佳安。”我提高音量。
“嗯。”他没抬头。
“何佳安！”我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被他精准地接住，放在一旁，依然没抬眼。
“何佳安，你看我一眼会死啊？”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接挡住他的屏幕。
他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随后指着桌上沈琦的资料，问道：“你觉得这种家世优越，长相出众，学历顶尖的富家子弟，为啥还会找不到对象？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不好？”
他合上电脑，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两种可能。”
“嗯？”我顺势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仰头看他。
“门当户对的圈子里，他的风流韵事可能早就传遍了。普通人够不着，上层看不上。”他顿了顿，“要不就是个人有一些难言之隐，别人不知道。”
我眨眨眼，眼睛瞪圆：“难言之隐？你是说……他不行？“
何佳安沉默三秒：“你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没别的？”
我理直气壮的回道：“不然呢？他上次说'万一聊不来，你负责圆场'，我还奇怪，这么大人了还怕尴尬？现在想想，敢情是他不行，怕女方看出来，让我去沟通？“
何佳安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刘深”
“干嘛？我说得不对吗？你看啊，这颜值，放娱乐圈都能打。学历就更不用说了，海外名校双硕——”我拿起资料上的照片递给了何佳安。
何佳安还没等我说完，摇了摇头打断：“你的想法大概率是错的。”
“怎么错了？”
“如果真是生理问题，他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来找婚介所，更不会特意要求带上你。”何佳安分析道，“这更像是社交或心理层面的问题。”
我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那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何佳安重新打开电脑，“所以我建议你别乱来，最好去偷偷探口风。”
“偷偷探口风？”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调查他？”
“我的意思是，让你通过正常沟通了解客户需求，不要瞎猜。”他特别强调“正常”两个字。
我撇撇嘴：“我什么时候不正常了？”
何佳安没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就懂了。
“好吧好吧，我承认去年那个‘假装是他失散多年妹妹’的计划是有点夸张，但最后不是成了吗？人家现在孩子都两岁了！”
“那是运气好。”何佳安毫不留情，“而且你差点被当成诈骗犯抓起来。”
我讪笑两声，摸了摸鼻子。那次的计划确实玩脱了，要不是何佳安及时赶到，我可能真得去派出所喝杯茶。
“这次我会小心的！”我保证道，又凑近了些，“不过说真的，何佳安，你觉得我能回到巅峰时期吗？”
何佳安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坐直身体面对我过：“你开深诺的第一年，为什么能成功？”
“因为我努力啊！”我不假思索，“我不想让你的钱打水漂，所以各种新鲜策略，新鲜套路——”
“还有呢？”
我想了想：“那时候行业虽然冷淡，但入圈人不多，竞争小……”
“还有。”何佳安耐心地等着。
我沉默了。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因为……”我小声说，“因为那时候我相信每一段缘分都能修成正果。”
何佳安点点头：“现在呢？”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现在呢？现在我看到优质客户，第一反应是“他有什么毛病”；看到条件差异大的配对，第一反应是“成不了”；看到那些满怀希望来相亲的人，我心里想的是“不知道能维持几年”。
“我变了，是吧？”我苦笑。
“现在这个社会变了，行业变了，你也变了。”何佳安的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但你没变的是，依然会为了一对陌生人的幸福全力以赴，哪怕方法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我抬头看他：“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陈述事实。”
“不过，何佳安……”
“嗯？”
“如果，我再也回不到巅峰了怎么办？投了那么多钱……”
何佳安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开深诺吗？”
“因为我想做红娘？”
“我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过了这股热风劲就会冷。”何佳安承认，“但你去了婚介公司上班，那一年，是你过得最充实的时候。”
我想起那段日子，每天接触不同的人，沟通不同的事情，促进不同的新人。偶尔收到婚礼请柬，穿着最正式的衣服去喝喜酒，看着新人交换戒指，那种成就感——
“你挣多挣少不重要。”何佳安继续说，“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你每天回家时的表情。”
我愣住了。
“所以即使现在深诺只有两个人，即使你还需要我时不时投钱，”何佳安推了推眼镜，看向窗外，“我也不觉得是失败。”
“何佳安，你这么会说话”我贱兮兮的开玩笑，“要不我再给你也介绍一个？我手里有几个优质女客户——”
“要是我老婆同意道话，也不是不行。”
我拿着手上的资料往他身上一拍。“滚啊！你他妈还真敢想！”。
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我盯着沈琦——哦不，姜琦的材料已经一上午了。纸张散在桌上，那些数字和资产证明看得我眼花缭乱。
“深哥，这是姜先生那边补充的材料。”小陈把一叠扫描件放在我桌上，“他说有什么需要再联系。”
我点点头，随手翻看。然后手就僵住了。
我知道姜琦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房地产、医疗、教育、科技、金融、百货…这哪是钻石王老五，这简直是商业帝国他爹啊！我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翻。
个人资料页上，“姜琦”两个大字格外醒目。父母栏空白，亲属栏只有一个名字：姜清源，关系标注“祖父”。配偶栏也是空的。
“父母不在了？”我喃喃自语。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韩森”两个字。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对面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深哥！上次和那个沈琦见面后续怎么样？成了没？”
“也就那样。”我靠在椅背上，用肩膀夹着手机，手里还在翻姜琦的材料。
“也就那样是怎么样！”
“对方一来就直接签了VIP客户合同，要我给他物色合适的。”我老实交代
韩森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我操，这不就结了嘛！老子就说嘛，上次那老女人的窟窿，我他妈给你补得多漂亮！”
“是是是，你牛逼。“我敷衍着，脑子里还在想姜琦那堆产业。
“晚上出来玩啊？老地方，哥几个都想你了。“
“玩个屁。“我直起身，“合同签了，事儿没办呢。我这底层打工人，对面是商业帝国他爹，我手上这点资源，看一个觉得一个配不上他。“
“那你就随便整两个呗，反正他有钱，挑呗。“
“你懂个锤子。“我啐了一口，“这是人干的事吗？我得对人家负责。“
对方嘿嘿一笑，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那你就慢慢找呗，急什么？”
“所以你晚上出来玩不？好久没聚了。”
我没接茬，刚想拒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探口风…这不就是机会吗？
“韩森！“我猛地一拍桌子。
“操！吓老子一跳！“
“晚上我去。“
“……啥？“
“我说晚上我去玩。“
对面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去？刘深，你没事吧？你他妈结婚以后跟出家了似的，叫你八百回都不出来。”
“此一时彼一时。“
“你家何佳安不会把我腿打断吧？“
“他平常不管我这些。”
“那你之前还装啥贞洁烈妇？“
“我那是自觉，有原则。“我梗着脖子，“我对我已婚身份是时时谨记的，这是对婚姻的尊重，你懂个屁。“
“行，你高大上行了吧？“韩森乐了，“老地方？“
我看了看姜琦的资料，那上面的金额数字，比我身份证都长。我咬咬牙“定个贵的，VIP套房。”
“我操！“韩森骂出声，“你他妈几年不出来，一出来就要VIP套房？你兄弟我可是失业半年了，裤兜里比脸都干净。“
“这次带上姜琦。”我解释道。
“我管你什么琦，没钱就是没钱—”
“姜琦就是那个沈琦。”我打断他，“你不是失业半年了吗？你给我把场子安排好，把姜琦陪舒服了，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