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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高冷AI眠柒上线，开局互怼大型翻车
出租车碾过滚烫的柏油路，在午后的车流里平稳穿行，窗外的街景从繁华商圈渐渐过渡到规整的居民小区，城西丽苑的楼栋轮廓渐渐清晰。
沈逾白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先前入职的兴奋劲儿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紧张。他偏头看向闭目养神的江屿，这位队长全程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佛系，仿佛要去处理的不是什么危及人命的梦境异常，只是去楼下遛弯喝茶。
“江队，”沈逾白终究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开口，“咱们这次要潜入的，是那个沉睡者的个人梦境对吧？具体要怎么操作？我在学术资料里，只见过梦境介入的理论推演，从没接触过实操设备。”
江屿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反而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他指了指身侧的黑色便携设备盒，声音轻缓：“别急，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咱们管控中心的入梦设备，是全球顶尖的意识接驳仪，能精准锁定目标的意识波动，把咱们的精神体送入对应的梦境维度，不会损伤自身意识，也不会干扰目标的生命体征。”
“那要是在梦境里出了意外，比如被困住、被噩梦缠上，能立刻抽离回来吗？”沈逾白追问，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理论上的应急方案再多，不如现实里的保命手段实在。
“正常情况下，眠柒在后台远程操控，能一键强制抽离。”江屿顿了顿，语气微沉，“但如果遇到深层梦境坍塌、恶意意识干扰，强制抽离就会失效，到时候只能靠自己分辨梦境与现实，靠专业知识找到意识出口。”
这话落下，沈逾白心里咯噔一下，原本的笃定少了几分，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
丽苑小区到了。
老式居民楼，没有高端小区的门禁森严，树荫浓密，遮住了大半烈日，楼下有老人摇着蒲扇乘凉，孩童追跑打闹，满是人间烟火气，任谁也想不到，这样普通的小区里，正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意识危机。
江屿拎着设备盒下车，沈逾白紧跟其后，两人按照地址，走进一栋单元楼，爬上三楼。
敲门后，开门的是个满脸愁容的中年女人，是沉睡者的妻子，她眼眶泛红，看到两人，语气带着急切：“你们可来了，我丈夫从昨天下午睡过去，一直醒不过来，去医院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也查不出原因，就让我们回家等着，我都快急疯了！”
“别担心，我们是专门处理这种情况的，让我们进去看看。”江屿语气平和，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女人连忙侧身让两人进屋。
客厅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卧室门虚掩着，江屿推门进去，沈逾白紧随其后。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空气里有淡淡的安神香味道，一个中年男人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脸色算不上苍白，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呆滞，像是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沉睡，对外界的一切声响、触碰都毫无反应。
“他平时睡眠怎么样？有没有经常做噩梦、失眠，或者精神压力过大的情况？”沈逾白下意识开口，专业素养瞬间上线，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神情与细微的肢体反应。
女人叹了口气，抹了把眼泪：“他是做工程设计的，最近赶项目，天天熬夜加班，压力特别大，经常说自己睡不好，一睡着就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浑身累，昨天下班回来，说太累了，躺床上睡会儿，就再也没醒过来。”
长期高压、精神紧绷、睡眠紊乱，完全符合深层梦魇的诱因。
沈逾白心里有了初步判断，转头看向江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情况。
江屿没多说，径直打开黑色设备盒，里面整齐摆放着两台小巧的银色头戴式仪器，仪器表面流转着细碎的蓝光，触感冰凉，还有一个微型终端，屏幕漆黑，处于待机状态。
他将其中一台仪器递给沈逾白：“戴上，贴合太阳穴，别松动，意识放松，不要抗拒仪器的接驳信号，剩下的，等眠柒远程启动。”
沈逾白接过仪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莫名一紧，他按照江屿的叮嘱，将仪器稳稳戴在头上，冰凉的触感贴着太阳穴，没有不适感，却让他越发集中精神。
江屿戴好仪器，拿起微型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屏幕瞬间亮起，随即拨通了管控中心的通讯。
下一秒，终端屏幕上浮现出眠柒清冷的面容，她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身处管控中心的仪器台前，身后是飞速滚动的数据流，背景音里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安静得近乎肃穆。
“目标意识波动锁定，坐标确认，深层浅层梦境交界层，梦境稳定性偏低，存在轻度意识紊乱。”眠柒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语速平稳，精准汇报数据，“江队，沈逾白，意识接驳程序准备启动，倒计时三秒，确认是否入梦。”
沈逾白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要亲身进入梦境维度，还是别人的梦境，这种超出常理的体验，让他既紧张又亢奋。
“确认。”江屿沉声开口。
“三，二，一，意识接驳启动，入梦程序执行。”
眠柒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逾白只觉得太阳穴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感，像是有一股轻柔的电流，顺着穴位缓缓渗入大脑，没有丝毫痛感，反而让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眼前的光线开始扭曲、模糊，卧室里的家具、躺在床上的沉睡者、身边的江屿，都渐渐化作模糊的光影，耳边的声响也渐渐远去，只剩下眠柒清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入梦成功，当前位置：目标个人浅层梦境，梦境场景正在构建，沈逾白，你的精神体状态稳定，跟随江队行动，禁止擅自脱离队伍，禁止触碰未知意识碎片，实时数据我会同步传输至你的意识层面，遇到危险立刻上报。”
这是眠柒直接通过意识接驳，传递的专属提示，只有沈逾白能听到。
明明是叮嘱，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着满满的不信任，像是在叮嘱一个随时会闯祸的熊孩子。
沈逾白心里顿时不乐意了，刚想在意识里回怼一句“我没那么不靠谱”，眼前的光影突然定格，下一秒，周遭的场景彻底大变。
没有昏暗的卧室，没有闷热的空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边界，没有任何参照物，脚下是柔软的白色云雾，踩上去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这就是梦境？
沈逾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触感真实，肢体活动自如，和现实里没有任何区别，若不是知道自己已经入梦，他根本分辨不出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里是目标梦境的过渡空间，也就是浅层梦境的入口，每个人的梦境过渡空间，都是意识最纯粹的状态，没有具象化场景，再往前，就是他根据自身记忆、潜意识构建的具象梦境。”江屿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站在白色云雾里，神情依旧淡然，仿佛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沈逾白回过神，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太神奇了，理论上写了无数次，远不如亲身感受一次直观，原来意识构建的空间，能这么真实。”
“别光顾着感叹，警惕起来。”眠柒的声音再次在意识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目标梦境因为长期精神压力，已经出现意识紊乱，浅层梦境里可能存在不稳定的意识碎片，一旦被碎片入侵，会短暂陷入目标的负面情绪，轻则烦躁焦虑，重则迷失自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别一直念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沈逾白在意识里回怼，满脸不服气，“我可是专业第一，潜意识梦境的风险，我比你清楚，不用你反复提醒。”
“清楚？你清楚什么？”眠柒语气冰冷，直接反驳，“你只懂书本上的理论，没有半点实操经验，在梦境里，理论永远赶不上变化，你这种只会纸上谈兵的，最容易陷入意识陷阱，到时候还要我耗费算力救你，浪费资源。”
“你少看不起人！”沈逾白瞬间炸毛，要不是在梦境里，他真想叉着腰跟眠柒好好理论一番，“等下我肯定比你靠谱，绝对不会拖后腿，咱们走着瞧！”
“拭目以待，别哭着求我帮忙。”
眠柒丢下一句话，直接切断了和沈逾白的意识互怼，只保留了数据监测的基础连接，任凭沈逾白在心里怎么吐槽，都不再回应，气得沈逾白牙痒痒，却又无处发力。
江屿看着沈逾白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别跟眠柒置气，她是智能AI，程序设定就是理性优先，说话直，没有恶意，而且在梦境里，她的实时监测，是咱们最安全的保障。”
“我知道，就是受不了她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沈逾白撇撇嘴，收起了心里的怨气，眼神变得认真，“江队，咱们现在往前走吗？”
“嗯，进入具象梦境，找到他的意识核心，找到梦魇根源，安抚紊乱的意识，就能让他醒来。”江屿点点头，率先朝着白色空间的深处走去，脚下的白色云雾，随着他的脚步，缓缓散开一条路。
沈逾白立刻跟上，两人并肩走在无边的白色空间里，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还有意识深处，眠柒传输数据的细微提示音。
走了不过数十步，前方的白色光影渐渐变得浓郁，开始出现碎片化的场景——闪烁的电脑屏幕、堆积如山的图纸、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昏暗的办公室、不停跳动的截止日期……
碎片飞速闪过，带着浓重的焦虑、疲惫、压抑的情绪，扑面而来，沈逾白只觉得心头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
这就是目标的潜意识情绪，通过意识碎片，传递到了入梦者的精神体上。
“稳住，别被负面情绪影响，专注自身意识，分辨这是外来情绪，不是你自己的。”江屿立刻提醒，声音沉稳，帮沈逾白稳住心神。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按照自己所学的潜意识调节方法，快速平复心绪，将外来的负面情绪剥离，没过几秒，心里的烦躁感便消散无踪。
“看来你的理论知识，倒不是完全没用。”眠柒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里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嫌弃，“意识碎片情绪波动已记录，梦境场景完全构建完成，即将进入核心具象梦境，注意，场景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变化。”
话音刚落，前方的碎片化场景瞬间融合，化作一个完整的空间。
是一间狭小的办公室，灯光昏暗，头顶的吊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疲惫感，办公桌上堆满了设计图纸、工程报表，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设计代码，屏幕右下角，截止日期的倒计时，正以不正常的速度飞速跳动。
到处都是散落的草稿纸，墙角堆着一摞摞厚厚的资料，桌上放着凉透的咖啡、吃了一半的快餐，整个场景，都透着长期熬夜、高压工作的压抑，和目标妻子描述的状态，完全吻合。
这里就是目标根据日常工作，构建的核心浅层梦境，也是他困住自己的地方。
“这么大的精神压力，难怪会陷入深层梦魇，意识彻底自我封闭，躲在梦境里逃避现实。”沈逾白小声嘀咕，目光仔细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紊乱的意识源头。
他学着江屿的样子，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在办公室里走动，不敢触碰任何物品，生怕触发梦境陷阱。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沈逾白光顾着抬头观察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分析梦境不稳定的原因，脚下没注意，被地上散落的一张图纸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旁边的办公桌狠狠撞去。
“小心！”江屿连忙伸手去拉，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沈逾白整个人撞在办公桌边缘，胳膊肘□□倒了桌上的咖啡杯，冰凉的咖啡洒了满桌，浸透了桌上的图纸，更诡异的是，被咖啡浸湿的图纸，瞬间化作黑色的雾气，缓缓消散。
下一秒，整个办公室剧烈晃动起来，头顶的吊灯疯狂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灯光彻底熄灭，四周瞬间陷入黑暗，桌上的电脑屏幕瞬间黑屏，所有的图纸、资料，都开始化作黑色雾气，飞速消散。
“警告！梦境场景受到外力干扰，意识紊乱加剧，稳定性急剧下降，浅层梦境即将坍塌，开始向深层梦魇蔓延！”眠柒的声音变得急促，这是沈逾白第一次，从这个高冷AI的语气里，听到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沈逾白！你在干什么！我警告过你，不要随意触碰梦境物品！”
“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破图纸这么不结实！”沈逾白慌忙站稳，心里又慌又愧，脸上却依旧嘴硬，他也没想到，只是绊了一下，就引发了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办公室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地面裂开一道道黑色的缝隙，缝隙里涌出浓浓的黑雾，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极致的疲惫、焦虑、绝望，疯狂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这些黑雾，就是目标潜意识里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梦魇雾气，一旦被雾气包裹，意识就会被彻底吞噬，陷入无边的负面情绪之中，永远被困在梦境里。
“别愣着，往出口走！”江屿脸色微变，不再有先前的佛系，一把拉住沈逾白，朝着原本进来的方向跑去，“现在梦境坍塌，必须立刻撤回过渡空间，重新规划入梦路线，不然咱们都会被卷入深层梦魇！”
沈逾白被江屿拉着狂奔，身后的黑雾紧追不舍，耳边是梦境坍塌的轰鸣声，还有意识深处，眠柒急促的警报声，混乱的声响搅得他脑子发懵。
他心里满是懊恼，明明是想证明自己，结果刚进入梦境，就因为自己的疏忽，搞出这么大的乱子，不仅没帮上忙，还拖了后腿，这下，眠柒肯定要把他嘲讽到底了。
“都怪你，擅自行动，粗心大意，现在梦境坍塌，不仅无法修复意识，还会加剧目标的意识损伤，严重的话，他会永远醒不过来！”眠柒的声音里满是怒意，冰冷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指责，“我就知道，你这种没有实操经验的，只会坏事！”
被眠柒这么一说，沈逾白心里的愧疚，瞬间变成了不服气，他一边跑，一边在意识里回怼：“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坍塌吗，大不了重新来，我又不是故意要搞砸任务，你至于一直抓着不放吗！”
“不是故意的，就能抵消你造成的后果？”眠柒语气更冷，“梦境意识干预，容不得半点失误，你的一次疏忽，可能就是一条人命，你根本没有正视这份工作！”
两人在意识里吵得不可开交，现实里，江屿拉着沈逾白，终于冲到了白色过渡空间的入口，身后的黑雾已经追到了脚下，冰冷的触感缠上脚踝，沈逾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快出去！”江屿猛地发力，将沈逾白一把推了出去，自己紧随其后，瞬间退出了坍塌的具象梦境。
下一秒，沈逾白只觉得眼前光影再次扭曲，太阳穴的温热感消失，意识瞬间回归身体，猛地睁开双眼。
他依旧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头上的意识接驳仪还在，眼前是昏暗的卧室，躺在床上的目标依旧沉睡，只是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显然，梦境坍塌，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意识状态。
刚才在梦境里的一切，真实得像是亲身经历，可眨眼间，又回到了现实，强烈的落差感，让沈逾白一时有些恍惚。
江屿也缓缓摘下接驳仪，脸色平静，没有责怪，只是看向床上的男人，微微皱眉。
微型终端里，眠柒的面容依旧冰冷，眼神里满是怒意，死死盯着沈逾白，语气冰冷刺骨：“沈逾白，第一次入梦，就造成梦境坍塌，意识紊乱加剧，这就是你说的靠谱？如果不是江队反应快，你现在已经被卷入深层梦魇，我必须启动应急程序，将你逐出管控中心。”
“别啊！”沈逾白瞬间急了，也顾不上跟眠柒互怼了，连忙开口，“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小心，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好好配合，完成任务！”
他是真的慌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对口又高薪的工作，要是刚入职就被开除，他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机会？你拿目标的意识安全，换你的机会？”眠柒丝毫不退让，“管控中心不需要粗心大意、无视规则的人，你的存在，只会给任务带来风险。”
“我真的改！”沈逾白挺直脊背，眼神无比认真，没有了先前的嬉皮笑脸，“我刚才就是太紧张、太心急了，才会失误，我学了十几年的专业知识，我能帮上忙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是再出错，不用你说，我自己走！”
他心里清楚，是自己的错，没有任何借口，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江屿看着一脸急切的沈逾白，又看了看终端里面色冰冷的眠柒，缓缓开口，打了圆场：“眠柒，他是第一次入梦，没有经验，难免失误，这次的意外，也有我的责任，我没看好他，再给他一次机会，咱们重新调整方案，二次入梦，我盯着他，不会再出问题。”
眠柒看着江屿，又看向满脸愧疚与坚定的沈逾白，沉默了几秒，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她调取着沈逾白的各项数据：意识稳定性良好，抗压能力达标，专业知识储备满分，刚才的失误，确实是偶然的疏忽，并非能力不足。
而且，眼下目标意识紊乱加剧，必须尽快再次入梦处理，管控中心人手有限，临时调配人员，根本来不及。
良久，眠柒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松了口：“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二次入梦方案重新制定，目标梦境重新稳定，这次，沈逾白你跟在江队身后，一步都不要离开，不许擅自行动，不许触碰任何梦境物品，全程听从指令，但凡再有一点失误，立刻强制抽离，永久逐出管控中心。”
“明白！我保证听话！”沈逾白立刻点头，如蒙大赦，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气，心里满是感激，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能再出错。
“重新接驳意识，倒计时三秒，二次入梦启动，本次入梦直接进入稳定后的浅层梦境，全程我实时监控，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强制抽离。”
眠柒的声音恢复平稳，快速下达指令，江屿对着沈逾白点了点头，两人再次戴好意识接驳仪，闭上双眼。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彻底静下心，摒弃所有杂念，严格按照眠柒的叮嘱，放松意识，不再有丝毫的急躁。
温热感再次传来，光影扭曲，他再次进入梦境过渡空间，这一次，白色空间稳定无比，前方的具象梦境，也在眠柒的算力修复下，重新构建完成，不再有先前的动荡。
“二次入梦成功，梦境场景稳定，意识紊乱暂时压制，沈逾白，紧跟江队，别再耍小聪明。”眠柒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高冷的语气，却少了几分针对。
沈逾白没再回怼，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江屿身后，一步步走进稳定后的办公室梦境。
同样的场景，却不再有动荡，灯光平稳，物品整齐，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只是压抑的情绪依旧存在。
这一次，沈逾白目不斜视，脚步沉稳，紧紧跟着江屿，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和周围，再也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看着江屿停下脚步，站在办公室中央，抬手轻轻触碰空气中一缕微弱的黑色丝线——那就是意识紊乱的根源，梦魇的核心。
“准备安抚意识，配合我，用你学过的潜意识引导方法，平复目标的负面情绪。”江屿转头，对沈逾白轻声说道。
沈逾白立刻点头，集中精神，按照专业理论，引导自身意识，释放出温和的意识波动，一点点包裹住那缕黑色丝线。
眠柒在后台实时传输数据，精准指引着两人的操作，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全程保障着任务的推进。
昏暗的梦境办公室里，两人并肩站立，意识联动，一点点安抚着紊乱的梦境意识，窗外的阳光透过梦境缝隙，洒进一缕微光。
而沈逾白心里清楚，这场开局翻车的闹剧，算是暂时落幕，可他和眠柒这对欢喜搭档，往后在梦境里的互怼与配合，才刚刚开始。这份看似神秘的梦境管控工作，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也更考验人心，想要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他要学的、要改的，还有太多太多。
他暗暗攥紧拳头，眼神无比坚定，这一次，他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挽回自己的失误，证明自己绝非只会纸上谈兵的废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