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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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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崇年醒来时浑身都是酸痛的。
仿佛是被一万年的冷河浸透得彻底，浑身的鸡皮和仿佛上一秒还持续着的窒息都让人难以回复。
强大的空虚感充斥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他都仍在后悔，这一生太多事都不够分明，错过的爱人，没解释清楚的遗憾。
他和柳闻白最后还是错过，巨大的无力感还在持续让人下坠。
强烈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抬手捏了捏鼻骨，分不清梦和现实。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再度睁开眼睛环视自己所处的环境，竟一时不知是不是自己死前最后的走马灯。
“老年，干啥呢，别睡了到饭点儿了。”柳闻章一个巴掌拍在他头上，疼痛的真实感似乎一点点增加对现实的真实感。
柳闻章？
他猛然清醒，盯着柳闻章真实的、活生生的脸难以置信。
“我靠，睡傻逼了？你柳哥给你治治痴呆？”
柳闻白一个巴掌没打过来，顾崇年就抓住他的手腕，有温度的触感通向他的掌心，巨大的奇异感拉扯着他在现实与不敢相信之间徘徊。
“你……”
“我什么我，以为你睡傻逼了，中午放学了，走走走今天中午上我们家吃饭去……”打掉顾崇年的手，柳闻章一把扯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拉。
一路穿过京城高校A部教学楼的连廊，零零散散穿着京城高校制服的Alpha吵着，熙攘着人流向外涌着。
教学楼外刺眼温热的太阳光直射到人身上，过去的阴涩苦滞好像突然散去一半。
“刚给我弟弟打电话他没接，应该是放学早自己跑回家了，本来是想接他放学的......一会儿直接回我家吧。”
记忆零零散散拼凑到一起。
学生时代，柳闻白比他们小三岁，低两届，也在京城高校的初中部上学。自打顾崇年高三开学以后，家里的公司整体向国外偏移重心，全家移民去了国外，留他在国内完成学业……于是经柳闻章提议后，午休他开始在柳家蹭饭，连带着每天午休一起去接柳闻白回家。
记忆稀稀疏疏拼凑到一起，所有的空虚感渐渐被重新塞回身体里落地。
他这是……重生了？
紧接着，发生过的一切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串联，一幕幕往事真实的存储在脑海里挥散不去，他确定过去的记忆并非梦境，而现在的荒诞也都真实存在。
他真的重生了，像是上天也看不过他愚蠢荒唐的过去，要让他自己重新再改写自己的命运。
一旁的柳闻章接了电话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句“什么？？！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怎么了？”
还在接收消化突然发现的一切，只能尽可能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问身边还活生生的柳闻章怎么回事。
“小白在学校突然分化了，来不及多说了你今天中午自己出去吃吧，我得赶去医院一趟......”
第二性别的分化期差不多就在青年时期大概十五六岁的时候，一般孩子都会在分化前有预示的，让人提前准备好隔离，但不免有一些特殊因素，一部分人在第二次分化时是毫无预兆的，柳闻白就是。
顾崇年记得很清楚，他第一天要去柳闻章家吃饭的时候，柳闻白在学校意外分化打断了原定的计划，因为家里搬走时保姆经他自己要求没有留下来，他就自己回家煎了一周的牛排，直到柳闻白第一次分化发情期隔离结束回家，他才得以第一次去到柳家，正式见到柳闻白第一面。
说来倒是很好笑，曾经他在没有方向的反思回忆他和柳闻白之间的感情时，后悔过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应该给柳闻白更好一些的印象，而不是那样平白的一天，淡淡的作为一个普通的哥哥的朋友这样走进他的生活……
即使最后在柳闻白留在柳宅的老日记本里他曾记到……其实在第一面的时候，他对柳闻白来说，就已经是不一样的人了。
他们原来都早在第一面时彼此吸引，然后阴差阳错被命运捉弄的错过这么多年。
柳闻章解释着，就要给司机打电话接自己去医院，顾崇年凭着记忆说：“开我的车去吧，比司机来回跑的快些。”
“你考驾照了我还没考啊！”
“我开车，第一人民医院对吧，走。”
“你跟我一起去？你不吃饭了？”
吃什么吃，再吃老婆又抓不住了。
“嗯，我也去看小白。”
再来一次的话，他顾崇年对天发誓，再也不错过柳闻白，再也不让柳闻白等那么多年。
“诶呦，这就叫的跟你亲弟弟似的，我们家小白是你叫就叫的……”柳闻章超绝哥控脑默默发力，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这个弟弟格外上心。
“……快点走了。”
顾崇年一路绿灯开到第一医院，车速压着超速的边缘赶，柳闻章心里倒是也着急，属实没想到顾崇年也这么紧张。
两人一路小跑到楼顶vip隔离病房门口的时候，柳闻章竟然发现顾崇年额头急的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跟他平时沉稳的那股死人劲儿截然不同。
来不及多想就看见爸妈的身影，于是赶紧迎上去问小白的情况。
“柳叔叔柳阿姨好，闻白他怎么样了？”
抢先一步的询问让柳闻章来不及反应，未再计较细节他妈就跟顾崇年先搭上话了。
“是崇年吧，怎么让闻章一块儿给拉来了？小白已经脱离危险降温了，现在刚分化,第一次敏感期信息素还不稳定，要隔离一周，但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倒是让你跟着跑一趟多操心了，吃饭了吗？一会保姆送饭过来你一块儿吃点东西。”
“谢谢阿姨，我不是很饿，我在这儿看会儿闻白……”从进楼层开始顾崇年就盯着隔离病房里床上虚弱昏迷的柳闻白，似乎有些忘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柳妈看着顾崇年这一股劲儿，心里对这孩子多了许些好感：“是不是闻章平时经常跟你提起我们家阿白？你看，倒是比这个闻章当亲哥哥的还亲些。”
听到闻白稳定下来，柳闻章才松了口气，这才开始疑惑到顾崇年平时沉稳的看不出主动担心关注过什么人，怎么这回对自己弟弟这么热情。
“妈，小白分化的不是beta吗？怎么也有敏感期？不是之前一直去测的是beta？”
“我正要跟你说，你弟弟分化的不是beta，是omega 。”
“啊？”
柳闻章有些吃惊，但一想小白平时软萌软萌撒娇的样子，是个omega倒是也更……合适？
“Omega也好……就是以后别让人欺负了，我以后可更得保护好咱家小白。”柳闻章说着，又补充一句“小白长这么漂亮，以后不知道得多少A觊觎......”
正说着，顾崇年突然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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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热天你还感冒？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突然有点季节性过敏。”
……………………
一旁的柳闻章还在跟柳母学些照顾omega的知识，顾崇年把手伸在与房间相隔的钢化玻璃上看着柳闻白的脸发愣，淡淡的玫瑰清香弥漫在空气里，顾崇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快记不清第一次闻到柳闻白信息素是什么感觉了。
他只记得最后在柳闻白身上，这股冷调的白玫瑰香一直都不太浓郁，带着许多天然的哀伤，清冷和疏离充斥着柳闻白浑身，他总是在闻到这股淡淡的玫瑰香时，会止不住的心疼柳闻白。
或许一开始的柳闻白是更加鲜明的，活泼的，幸福的，快乐的……只是这时躺在病床上的柳闻白太过沉寂，让他一时分不清前世和现在，似乎突然又要什么都抓不住。
他想，让柳闻白幸福这个执念，他这次一定会做好。
他要做柳闻白最优秀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