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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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榭说罢便低头吻了吻宋枕雪的唇，吻毕，他柔声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沅沅，今日谒岳，岳父岳母对我，可还满意？”
听到崔榭已然称自己的父母为“岳父岳母”，宋枕雪的心头像揣了团温温的云，甜丝丝的痒意顺着血脉往四肢漫，欢喜得指尖都微微发颤，他抬着湿漉漉的眼望他。
“鹤郎龙章凤姿，爹娘对鹤郎自是十二分的满意。”
“那么沅沅呢，对我今日的表现，可还满意？”
崔榭的话轻软地撞在耳畔，宋枕雪耳尖倏地烧起来，从耳后漫到下颌，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红。
“鹤郎莫要打趣我了，”宋枕雪越说，声音就越低，“鹤郎怕是没瞧见，左邻右舍都知道我们……好事将近了。”
崔榭瞧着他这副羞赧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柔，刚要低头再说些什么，却见他忽然踮起脚尖，攥住了自己的衣襟，温热的唇轻轻贴在自己唇角，像一片软嫩的花瓣落上来，怯生生的，却带着满心的欢喜。
不过一瞬宋枕雪便要退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被崔榭伸手揽住腰肢带回来，唇瓣的触碰便又深了几分，缠上了他慌乱的呼吸。
脚踝的金铃叮铃声荡漾开来，震得两人的心都是酥酥麻麻的。
唇齿相缠的温软里早没了初时的怯意，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热得烫人。
宋枕雪的手扣着崔榭的肩，指腹无意识攥着衣料。
崔榭的掌心贴在他后腰，轻轻揽着，吻得缠绵又缱绻，眼里心里只剩眼前人。
一吻方休，两人气息微乱地抵着额头。
宋枕雪被吻得双眸水光潋滟，粉面含春。
崔榭爱极了他这幅模样，只觉怎么都看不够，亲不够，他的指尖抚过宋枕雪微烫的脸颊，喉间滚了滚，情潮翻涌间便脱口而出：“沅沅，我等不及想和你成亲了。”
话出唇才觉几分急切，心头正微怔，就听见怀中人道了句轻软的 “我也是”。
那三个字落进耳里，瞬间撞得他心口重重一颤，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崔榭眉梢眼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指尖都忍不住轻轻收紧，将宋枕雪的手腕攥得更牢些。喉间发紧，千般情绪堵在嘴边，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觉一股滚烫的悸动从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烫得他耳廓都微微发红。
他垂眸望着身前人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与雀跃，只想将这人狠狠拥进怀里，恨不得此刻便红妆十里，拜堂成婚，从此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再也不分开。
念及于此，崔榭抬手解了头顶束发的玉簪，乌发如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的匕首泛着冷冽银光。
宋枕雪怔住。
只见崔榭利落割下一缕青丝。
崔榭捏着那缕割下的青丝，指尖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他将发丝郑重放入宋枕雪掌心，声音沉缓如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亦为吾身唯一不可复生之物。今日割舍一缕，赠予沅沅。以此为凭，魂灵相系。纵使将来白发苍苍，齿摇发落，今日结发之情，亦如初。”
宋枕雪眸光剧震，接过匕首时指尖冰凉。他割下自己的一缕发，与崔榭的交叠，用红绳细细缠绕。两缕乌发紧密相束，再难分离，一如他们即将纠缠的命运。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崔榭覆住他的手，低声吟出这句诗，眼底是融化一切的炽热，“沅沅，今日你我，便是夫妻了。”
宋枕雪双手握住崔榭的手，点了点头。
崔榭微微弯腰，手臂稳稳穿过宋枕雪膝弯与腰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
宋枕雪下意识圈住崔榭的颈，脸颊贴在那温热的颈侧，鼻尖萦绕着崔榭身上清浅的雪松香，心跳擂鼓似的，却舍不得移开半分。
几步便到了床榻边，崔榭轻缓地将宋枕雪放下。他俯身与他平视，膝盖抵着床沿，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人轻轻圈在怀里。四目相对时，眼底的缱绻浓得化不开。
崔榭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眸底映着他的身影，温柔得似要漾出水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眼前的光景。
“沅沅，今晚……”
宋枕雪搂住崔榭的脖子，主动说完后半句：“愿与鹤郎朝云暮雨。”
崔榭低头吻住他的唇，每一次唇齿交缠都伴随着金铃极细微的、清凌凌的颤响。
那铃声不再只是声响，而是情动的脉搏，交织着甜蜜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谱成一曲欢愉的乐章。
情到最深处，宋枕雪唇齿间无意识地泄出一声轻软的“夫君……”，尾音曳着未散的颤意，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心弦。
空气都仿佛凝固。
崔榭在昏黄烛光下死死盯着宋枕雪，瞳孔深处像有星辰炸裂，又似深潭被投入巨石，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破碎的狂喜与难以置信。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沅沅……你方才，叫我什么？”
那两个字，是他暗夜独坐时不敢宣之于口的痴想，是笔墨丹青中不敢细细描摹的妄念。此刻，却从他的阿沅口中，带着情动的颤音，无比自然地流淌出来。
那声呢喃入耳，宋枕雪才惊觉失言，霎时脸颊滚烫，忙抬手掩住脸，指尖与耳根都染得绯红，恨不得缩作一团。
崔榭却俯身靠近，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语带温柔又带着几分执拗的期盼，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尖：“沅沅，再叫一遍，叫我夫君。”
软语相求，宋枕雪心尖微颤，掩着脸的手指稍稍松开，喉间轻响，终是细若蚊蚋地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刚落，崔榭眼底骤然亮起，满心欢喜漫溢而出，扣住他后颈便低头深深吻下。唇齿相贴，情意汹涌，急切又缠绵，将满腔温柔尽数渡给他。
脚踝的金铃随着挣扎晃动而发出急促的叮铃声。
那叮铃声越急促，宋枕雪的呜咽尚未喊出口，便再次被崔榭俯身吻住。
“……不行了。”他仰起头发出有气无力的呢喃。
“沅沅……”崔榭吻了一下他的唇，“别躲，乖。”
宋枕雪想要挣扎，脚踝的叮铃声却只是虚晃了几下。
崔榭揽住宋枕雪的腰，温柔吻掉他眼角的泪痕，两人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影里渐渐分不清彼此。
金铃的叮铃声从最初的急响，慢慢变得毫无节奏。
窗外静悄悄的，只有风过窗棂的轻响，室内只剩交缠的呼吸。
屋顶的唐三，在金铃晃荡声和那一声声愈发甜腻软糯的“夫君”低语中，终于彻底悟了。
唐三内心：原来长随大哥平日面无表情下，承受的是这种……洗礼。这差事，比刀口舔血难熬多了。属下申请轮岗！现在！立刻！马上！
他默默将身形又伏低了几分，努力将听觉调节到“只闻风声，不闻人语”的武学至高境界——虽然目前看来，收效甚微。
夜深人静，宋枕雪在崔榭的帮助下洗漱更衣完毕，他依靠在崔榭的怀中，目光下落，落在自己纤细的脚踝上——那里，金铃在烛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他极轻地、试探性地晃了晃脚。
叮铃。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像是被这声音烫到，又像是被取悦，倏地收回脚，把脸埋进崔榭的肩窝，低低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原来，被家人祝福、被爱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是这样的。好得像一个，永远不想醒来的美梦。
崔榭吻了吻宋枕雪的眉心，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沅沅，可是还想再与我……”
宋枕雪用手捂住崔榭的嘴，今晚他们已经荒唐了三次，他已经浑身酸软，身上遍布红痕，断然不能再荒唐了。
崔榭的笑声震得宋枕雪掌心发麻，他吻了吻宋枕雪的指尖，带着愧疚道：“是我不好，辛苦沅沅了。”
明明是道歉，却听得人浮想联翩。
崔榭指尖摩挲着金铃，看向面显倦意的宋枕雪，他低声诱哄：“沅沅，再唤我一声夫君可好？”
宋枕雪眸光半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翻了个身，只想睡去。
崔榭从后拥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吃饱餍足后的慵懒与一丝得寸进尺的撒娇：“沅沅吾妻，方才那两声‘夫君’，听着像是梦呓。为夫想听句清醒的、实实在在的，可好？”
宋枕雪困得迷糊，却被他蹭得发痒，下意识嘟囔：“大人……诚意不够。”
崔榭低笑，吻着他后颈，从善如流：“那……下官求宋大人，怜则个，再赐一声‘夫君’，以慰相思，以定心神。”
宋枕雪倏然睁开眼，睡意全无，他笑得狡黠：“大人方才说的，下官刚才没听清。”
崔榭满眼宠溺望着他：“求宋大人再唤本官一声夫君可好？”
这下换宋枕雪不好意思了，但他话都说出口了，崔榭也拿出了诚意，他踟蹰再三，颤着嗓音道：“夫君。”
崔榭只觉这两个字音宛如天籁，无论听多少遍都不会腻。
“沅沅，我的沅沅。”
宋枕雪心里酥酥麻麻的，他小声问：“鹤郎，江南……会是什么样子？”
崔榭抚着他的背，声音低沉温柔，为他描绘的不仅是江南风光，更是他们的未来：“会有一处临水的小院，你批公文累了，推开窗就能看见我为你栽的芭蕉。夏日我为你打扇，冬日共拥一炉炭火。前衙若有刁民难缠，我便替你写状词……”
他顿了顿，轻笑：“自然，更多时候，是我在廊下煮你爱喝的明前龙井，看你一身官服，肃然端坐，为民请命。待你退堂归来，我便为你卸下冠戴，揉一揉发僵的肩颈。”
“闲时，我们便混入市井，我教你认吴侬软语里的斤两，你带我去尝最地道的街头小食。等到暮色四合，就偷一艘小船，荡进藕花深处……让你枕在我膝上，数完银河所有的星子，再告诉我，哪一颗最像你初见我那日，碎在我玉冠上的光。”
“……总之，是我们两个人的江南。”崔榭吻去他眼角的湿意。
宋枕雪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环住崔榭的腰，将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像归巢的雏鸟找到了最安稳的枝桠。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崔榭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与重量，心中那处空了四年的冰窟，早已被暖意填满，甚至开出了花。
他极轻地，再次于他眉心落下一吻，无声低语：
“好梦，我的沅沅。我们的江南，快到了。”
窗外，夜色温柔，星河渐沉。而属于他们的崭新旅程，正伴着这满室安宁，悄然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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