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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这,就是阶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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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年忽然有些累了。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她无数次地在心中询问自己。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这半年来,九承夜没有回过她的任何一条消息,也没有再给她发过任何一条消息。但她每天都抱着一丝幻想给九承夜发消息,但每一次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大海。
大海何其辽阔?小石子何其微小?一颗小石子落入大海中,不会激起任何浪花,只会被大海吞噬殆尽。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方瑾年每一次在心里质问自己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起当初和九承夜在老家度过的那两个月。
在那两个月里,她们牵手,拥抱,亲吻。她们在对方耳边说过无数情话,交换过无数个缠绵悱恻的亲吻。她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中总是带着深沉的爱意,毫无疑问,在那个时候她们都互相爱着彼此。
那些回忆太过美好,以至于方瑾年每每想起那些回忆的时候,内心都忍不住柔软了起来。
她告诉自己:再试试吧,再试试吧。
即便已经预见到了撞向南墙的后果,但她还是忍不住告诉自己:再试试吧,再试试吧。
可她试了又试,事到如今,再试下去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她们曾经明明是那么地相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方瑾年强忍着眼眶的酸意,在手机上打出了几行字。
【咸粽子配砂糖】:承夜,我觉得有一些话,我们需要当面说清楚。
这一次,九承夜很快就回复了她,像是蓄谋已久,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天一样。
【谁懂夜的凉?】:好。你到家了之后给我发消息,我会尽快过去找你。
“呵。”方瑾年忍不住苦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天真的幻想,她低喃道,“我早该想到的……”
她早该想到的,她早该想到的……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当天晚上,方瑾年顺利回到了家。方长天已经忙活了一天,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餐桌上全都是她爱吃的菜。
这顿饭方瑾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为了不让方长天担心,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猛猛干饭,即便心里涩到发苦。
方长天察觉到了方瑾年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乖宝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方瑾年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强行忍下了泪意,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太久没回来了,想家了!特别是家里的饭,我觉得家里的饭比外面的饭好吃无数倍!”
妈妈为她操劳得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将这些糟心事说出来让妈妈的情绪也变得糟糕。
被九承夜冷暴力的这半年,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南宫杰。她不想让亲近的人为她担心。
她可以处理好这一切的……她可以的。
方瑾年一边说一边猛猛扒饭,以此来证明所言非虚。方长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吃就多吃点!”
当天晚上,方瑾年愣是把自己吃撑了。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了会儿食后就去收拾行李了。
收拾完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方瑾年就上了床。方长天早就给她的床铺上了冬天盖的厚被褥和厚被子。
被褥和被子都是刚晒过的,散发着暖洋洋的味道。方瑾年窝在暖洋洋的被窝里,浑身都舒坦得不行,心中的悲伤都被冲淡了几分。
算了,分手就分手吧。
方瑾年有些看开了,可能有些人注定没有办法陪着自己走下去。分就分吧。
只是一想到她们曾经明明那么相爱,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心中难免有些唏嘘。唏嘘了一会儿后,方瑾年掏出手机给九承夜发消息。
【咸粽子配砂糖】:我已经到家了,你明天来找我吧,我们到时候谈一谈。
【谁懂夜的凉?】:好。
第二天傍晚,方长天去南宫杰家找南宫青山打扑克牌去了,家里就剩下方瑾年一个人。
一辆轿车停在了方瑾年家的院子门口,方瑾年认出那是九承夜当初离开时乘坐的那辆车。
她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走到院子门口,打开了门,准备和九承夜谈分手的事。
但谁知从车上下来的却不是九承夜,而是一位脖子上挂着九氏集团工牌的员工。她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眼神锐利:“您好,请问您就是方瑾年吗?”
方瑾年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没错。你是?”她瞥了一眼车厢内部,除了驾驶位上的司机之外,车厢已经空无一人。
九承夜呢?
那名员工淡然一笑:“我叫九黎,我是替九承夜小姐来跟您谈谈的。”
三分钟后,方瑾年家客厅里。
客厅的门已经关上了,方瑾年和九黎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九黎率先开口:“我是来替九承夜小姐跟您分手的。”
九黎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她扫了一眼方瑾年:“这张卡里有5000万,密码6个0,是九承夜小姐给您的分手费。”
方瑾年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九承夜呢?她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这些?”
九黎轻笑了两声:“九承夜小姐可是大忙人,像咱们这种平民,她是不稀罕见的。”
方瑾年感觉九黎的话有点怪怪的,像是在讽刺着些什么。
果然,她的感觉没有错,九黎很快又放出了一个炸弹:“九承夜小姐应该没有跟您说过吧?小姐她其实是九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方瑾年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九承夜确实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九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指尖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轻敲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我跟你都是同一种人,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
“而像九承夜小姐这种人呢,高高在上,从来都不会将我们这些平民放在眼里。”
“这种有钱人最可恶了,自以为什么事都能用钱来买断,甚至觉得感情也能够用钱来买断。
“轻飘飘地玩弄咱们平民的感情,随后又扔下几千万作为补偿费。
“唉,资本啊!”九黎双手一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方瑾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什么……意思?九承夜她……她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唉……您不要太过于伤心,毕竟伤心也没有用。”九黎状似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哪里斗得过资本呢?
“资本将我们的感情当做玩具,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九黎挑了挑眉,将桌上那张银行卡推得离方景年更近了一些:“九承夜小姐还算是好的了,至少愿意给您一笔不菲的补偿费。
“唉……您还是收下这笔钱吧,不然您不是亏了吗?”
“我……我不信。”方瑾年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只是说这话的底气却实在不怎么足。
她宁愿相信是九承夜跟她感情淡了,也不愿意相信从一开始九承夜就只是对她抱着玩玩的态度。
九黎摇了摇头:“您不要太过伤心,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然的话,九承夜小姐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世呢?
“这种有钱人最精了,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就捞好处,所以总是处处隐瞒。
“如果九承夜小姐对您的感情是认真的,那她为什么要对您隐瞒自己身世呢?
“唉,这不是您的错,是这些有钱人的错!
“唉,资本啊……”
“我……我不信……”方瑾年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至少……至少让她来见我,至少让她亲口对我说出这些话。”
“唉……”九黎像是在看着一只迷途的羔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九承夜小姐不会来的。她现在正在国外呢。”
“她回国外念书了吗?”方瑾年愣了一下。
九黎眼里的同情更深了:“九承夜小姐根本没有在国外念过书。她一直都是在国内接受的教育,并且几年前就已经大学毕业了。”
方瑾年的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九承夜明明跟她说是在国外念大学,结果连这一点都是假的吗?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九黎轻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九承夜小姐从小接受的是精英式教育,由私人家庭教师对她进行一对一私人教育,进入学校之后更是连连跳级,并且考上了国内顶尖大学。
“18岁,同龄人还在念书的年纪,九承夜小姐就已经开始接手公司事务,并且游刃有余。”
“九承夜小姐的履历非常亮眼。”九黎抬眸看向方瑾年,露出了一抹微笑,“但在这份履历中,唯一的一个污点就是——你。”
“站在我的立场上,这当然算不上什么污点。但是在那些有钱人眼里,同性恋可是一项非常大的污点。”九黎摊了摊手,吐槽道,“那些有钱人啊,越有钱就越迂腐,越古板,真是越活越回去。”
方瑾年感到浑身发冷,指尖都变得僵硬了许多,她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嘴:“所以她对我就只是……只是玩玩而已?并且将这份恋情视为……污点?”
她们的爱情当真如此不堪入目吗?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九承夜的身份是假的,学校是假的。
那爱呢?
九承夜曾经对她吐露过的爱意也是假的吗?她们的爱情只是一个污点吗?
九黎笑了笑:“您知道吗,在一些迂腐的有钱人眼里,当对方的资产与自己的资产不对等时,那么对方便和自己不是同一种人。
“九承夜小姐名下有20架私人飞机。是她本人名下,而不是公司名下。其名下所有资产总价值更是超过了上千亿。”
“从资产来看,您和九承夜小姐是两种人。”九黎摊了摊手,“这,就是阶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