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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鎏金夜宴暗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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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总队办公室
“毒理初步检测，指甲缝里的曼陀罗粉末纯度极高，足够麻痹神经。”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的证物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更奇怪的是，粉末是嵌在指甲纹路里的，不是搏斗时蹭上的——像是有人故意把它摁进去，就等着我们发现。”
“裴队，侦查处的结果也出来了，指甲里确实是曼陀罗粉末，但应该是新制成的。”
“嗯。”
时璆安的表情淡漠，“他希望我们发现曼陀罗粉末，而且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恰巧就是找到曼陀罗粉末溯源，我总觉得他是想告诉我们鎏金夜宴有问题。”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叶骁风说道。
“嗯，有道理。”裴彧赞赏地看向时璆安，比他想象中的厉害得多。“叶骁风，暗中搜查鎏金夜宴。”
“是”
“还有一件事儿，丽景酒店案死者指甲里的曼陀罗粉末和鎏金夜宴案死者指甲里的曼陀罗粉末成分不同。”
……
证物保管室
光线打在一排排铁架上，十年前“跨区域连环命案”的物证箱被单独放置在了角落里，封条上的字迹早已褪色模糊。
裴彧戴着白手套，指尖轻轻拂过箱身的编号，身旁的年轻警员刚要伸手去碰，被他冷声喝止：“别动，等技术科的人来取样。”
“是”，显然是一个新人，做事毛毛躁躁的，但时璆安为什么那么沉稳?裴彧这么想着。
突然，铁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褪色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看到满屋子的专案组警员，脸色瞬间变了变：“裴队？你们怎么来了？”
“你是?”
“我叫高年，大家都叫我老高，证物保管员，负责这库房。 ”
“你知道我?”
老高闻言嘿嘿一笑，“您裴队的名字响当当的，谁不知道啊”
“嗯，你看这仓库多少年了?”
“整整十五年了。”
“那十年前那起跨区域连环命案的证物入库和封存，全都是经由你手?”
“是”
裴彧看向他，脸上带着笑意，但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射进老高的眼神里：“高叔，十年前‘跨区域连环命案’的曼陀罗粉末，在哪里？我相信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老高的喉结滚了滚，咳了一声：“早就按规定封存了啊，就在那个箱子里……”他抬手指向角落的物证箱。
“是吗？”裴彧冷笑了一声，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甩在老高面前，“技术科的鉴定报告显示，丽景酒店案死者指甲缝里有曼陀罗粉末，我们怀疑和十年前的是同一批。而这批粉末，本该在十年前就作为关键性物证，移交检察院归档。”
他声音压低，往前逼近了一步，带着慑人的压迫感：“可我们查了移交记录，根本就没有曼陀罗粉末的登记记录。高叔，这东西，是不是被你扣下来了？”
老高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他知道这下遮挡不住了，他连连摆手，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铁架，发出哐当一声响：“不是我！我没有！是……是张诚！”
“张诚?”
“是，张诚当年找到我说，这粉末是重要线索，要留着私下排查，让我别登记移交。”老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冷汗往下淌，“我当时就想着他是主办警官，我就没多想……谁知道……”
“没多想？”叶骁风打断他，“证物管理条例你比谁都清楚，私下截留物证是什么罪名，你会不知道？肯冒这么大险，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老高瘫软在铁架旁，双手用力撑着冰冷的铁皮才勉强站稳，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诚给了我三十万块钱，我闺女儿子当初急着上学交学费，可我们家没钱，我就……就答应了他，后来张诚也没再提过这粉末的事，我就以为他早就销毁了……”
裴彧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冲身后的警员抬了抬下巴：“把他带走，做详细笔录。”
警员应声上前，老高被架起来的时候，还在喃喃自语：“我真的不知道他留着这东西要干什么……不知道……”
裴彧走到那个尘封的物证箱前，抬手摩挲着冰冷的布满灰尘的箱面。
张诚，老高。还有谁?
十年前的案子，果然从一开始就烂在了根上。
那批曼陀罗粉末背后，藏着什么?恐怕是比连环凶杀更让人胆寒的真相吧。
……
霓虹如织的市中心，鎏金夜宴的招牌晃得人眼晕。通体镀金的大门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俨然是这座城市顶层圈子的销金窟。谁也想不到，三天前这里刚发生过一起命案，可就这么被警方定性为“意外”，所谓意外，不过是鎏金夜宴和他背后保护伞的一手遮天而已。
“这地方，门槛高得离谱。”赵峰盯着手里的调查资料，眉头拧成疙瘩，“非会员不得入内，会员准入标准——单次消费满一百万，或者年消费累计五百万。”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苏晚指尖飞快划过平板：“鎏金夜宴手眼通天，市局里都有他的人，明着查就是打草惊蛇。唯一的办法，就是伪装成贵客混进去。”
话音刚落，裴彧随手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桌面中央：“随便刷，不限量。”
所有人都愣住了。“黑卡?真的假的?裴队，你……哪来的。”苏晚看着那卡，瞪大了眼睛。
“家里的。”裴彧满不在乎道。
“……我艹，裴彧行啊你，深藏不露啊，我说你怎么老请我们呢，合着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啊。”
“行了，破案要紧。”裴彧打断他们，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方案我定了——叶骁风，你伪装成新崛起的矿老板，一身暴发户行头，负责砸钱混脸熟；时璆安，你心思细，扮他的秘书，负责观察夜宴里的人员动线和隐蔽区域；老周，你负责在外围守着监控车，我坐镇指挥。赵峰，你去查鎏金夜宴的资金流水，看他最近有没有向地下作坊转账。”
他顿了顿，目光随即扫过众人：“记住，进去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耳道式微型骨传导耳机调成静音模式，只接收不发送，有事就用事先约定好的手势信号传递。”
“是。”
两个小时后，叶骁风一身阿玛尼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身后跟着同样穿着贵气的时璆安，昂首阔步地走向鎏金夜宴大门。门童见他满身贵气，立刻躬身迎上前。林峰甩出黑卡，语气嚣张：“开个至尊包厢，今晚所有消费，老子全包了！”
刷卡机“滴”的一声，一百万到账。鎏金夜宴的大门，轰然为他们敞开。
监控车里，裴彧紧盯着屏幕上传来的实时画面。夜宴内部的监控被人做了手脚，只有公共区域能勉强看到，包厢和走廊拐角全是盲区。他捏着一颗柠檬硬糖塞进嘴里，酸涩的味道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焦躁：“叶骁风，去二楼露台，那里是死者待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痕迹。时璆安，留意走廊尽头的红色门，那扇门后可能有蹊跷。”
耳麦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叶骁风和时璆安同时比出“收到”的手势。
二楼露台的风很大，叶骁风假意扶着栏杆吹风，眼角余光却扫过地面。瓷砖缝隙里，一点白色的粉末若隐若现。他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刮了一点，藏进西装的内袋，随即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比了个“发现异常”的手势。
与此同时，时璆安借口去洗手间，绕到走廊的尽头。那扇红色的木门虚掩着，门后隐约传来机器的轰鸣声。他刚想推门进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突然出现，面无表情地拦住他：“抱歉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禁止入内。”
时璆安心里一紧，面上却笑了：“我有一桩生意要找你们老板谈，听说他在里面。”
保镖刚要回话，耳麦里突然传来了裴彧的声音：“先撤退！有人往你那边去了！应该是鎏金夜宴的老板——沈墨”
时璆安听到后立刻转身离开，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瞥见沈墨那张阴沉的脸，心里了咯噔一下。
监控车里，裴彧看着屏幕上沈墨的身影，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赵峰，查一下那扇红色门对应的图纸，看看有没有地下通道！”
赵峰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由于紧张，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几分钟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找到了！这扇门直通地下三层，图纸上标注的是‘仓库’，但面积足足有两百平，根本就不是普通仓库的规格！”
裴彧眼神一凛。
另一边，叶骁风已经借着敬酒的机会，和夜宴的服务生搭上了话。他故意把一沓现金塞进服务生口袋，压低声音问：“听说你们这里有好东西？我朋友托我买的。”
服务生怀疑地看向他。
“你也知道，我如果没有门道能知道这些事儿吗？”
服务生得了好处十分开心，闻言眼珠一转，凑到他耳边：“老板的地下作坊，专做曼陀罗粉末，那些大人物最喜欢用这个助兴。不过这东西，碰了就是掉脑袋的事。”
叶骁风的心脏狂跳，不动声色地比了个“目标确认”的手势。
监控车里，裴彧攥紧了拳头。曼陀罗粉末，无色无味，能致人昏迷甚至死亡。
“叶骁风，时璆安，立刻撤离。”裴彧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赵峰，把刚才的监控画面和录音备份，我现在联系省厅，申请抓捕令。这一次，一定要端掉这个毒窝，连根拔起！”
鎏金夜宴的霓虹依旧璀璨，可没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暗处，裴彧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红色木门，一字一句道：“沈墨，你的保护伞，这次护不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