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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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六界很快依据对帝龙CP的态度分成了多个派系。
有“昊天今天追到敖光了吗派”，每天在小天书打卡，详细记录天庭风雨无阻给东海集团送花送情书的壮举，连情书的内容以及东海的回信都事无巨细地贴在网上。情书的内容从无重样、心意脉脉，东海的回复则千篇一律、逐渐暴躁——“我们要借钱X万！我们要重修龙宫！我们要给敖丙买房！”
有“看父母爱情不如看宝贝计划派”，每天在小天书追踪敖丙最新信息、发布敖丙街拍照片，详细记录敖丙小少爷和陈塘关小哪吒踢反人类毽子、穿着高定被父王抱在怀里当时尚单品、才三岁就以全国第一名的傲人成绩破格进入东海郡某知名大学读少年班、每天都要学习练武直至凌晨令成年人汗颜。
有“谁都不配独自占有敖光美人派”，每天在小天书极力抹黑昊天的形象，在许多攻击昊天阴险狡诈、滥用权力、私生活不检点的发言被证伪之后，又拉出敖丙小少爷作论据，言之凿凿说小少爷第一次被送到天庭和昊天见面就因为害怕哭得眼泪汪汪、看到昊天对父王动手动脚就嗷一声掏出棒棒糖保护父王。
这绝对是昊天有史以来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度厄真人受邀参加了六界无数八卦局，心累地成为了八卦局中最扫兴的知情者，面带不舍地打消无数精彩纷呈的狂野想象，一遍又一遍告诉别人昊天和敖光相处没那么顺利但也绝对没那么狗血、敖丙最喜欢父王但是对昊天也没那么排斥。
毕竟他亲身经历过昊天在三伏天醋意勃发当着他的面给龙王把衬衫扣到顶，在龙王满怀感激跟他说话的时候默不作声用死光盯穿他，专门给他设立门禁不允许他再靠近北辰殿和东海集团，事后他还听北辰殿的守卫说昊天在北辰殿大发脾气禁止龙王再叫他恩公并且为此整顿了龙王一整晚，守卫们都满怀同情地看着他劝他赶紧收心不要为美色所误还是保命要紧。
毕竟他也亲眼目睹过帝龙夫夫俩扶着额头捏着鼻梁揉着太阳穴绞尽脑汁向一直以为自己是单亲家庭的小少爷解释缘由。昊天重新学习了龙族生殖知识，幡然醒悟都是因为自己的非龙基因导致小龙宝宝唯有倚赖纯粹的水属性才得以存活于龙宫，于是痛心疾首地抱着自己可爱的崽，终究揽下了全部：“都是我太忙于工作，错过了陪伴我儿成长的机会。”
毕竟他更听龙王亲口叹息过年少时慌张而痴迷的短暂时光、重逢后释然又遗憾的醇厚苦涩。千年前的一意奔赴、静夜孤灯仍旧刻骨铭心，公寓里的宁谧怀抱、默契潮涌仿佛历久弥新。然而觉察身份时的痛苦不舍，天门窥探时的震惊不已，北辰对质时的情不自禁，都让本该美好的记忆蒙上了难以回首的苦楚。直至有了昊天一番毫无保留的剖白，一切过往才又有了细细回味的意义。
“他是对的，他做了一个统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敖光说，“如果他没有这么做，我儿就会成为又一个身负重担、孤独矜傲的人。”
这还是托敖丙小少爷入学报到的福，敖光难得找到了一个允许度厄真人靠近的地方，约了他在某知名大学附近的咖啡店见面。管家趁机支着昊天带敖丙小少爷去报到，给龙王留出和恩公说话的机会，并赶在昊天归来之前及时到咖啡店通风报信。度厄真人屁股着火一般地跳起来，连声再见都没说就跑了。
“我儿住在哪间公寓？条件如何？”敖光爱子如命，起身还要去亲自查看一番。
管家露出微妙的神色，轻轻咳嗽了一声，并没有答言，只是恭谨地躬身，领着敖光出门。
门外不远，就看见昊天穿着POLO衫和大裤衩，肩膀驮着正在心无旁骛吃小冰淇淋的崽崽，一手握着崽崽胖乎乎的小膝盖，一手拎着着崽崽巨无霸的大书包。
天气仍旧炎热，昊天忙得满头是汗，看见敖光时灿然一笑，仍是朝气蓬勃一般。
“父王！”敖丙张开小小的臂膀。
敖光从昊天肩头抱过崽崽，亲亲崽崽晒得发红的小脸蛋。
“先送小少爷回去休息，”他吩咐管家开车过来，“我再去公寓替他整理整理。”
“父王真好，”敖丙在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公寓有点小，但爸爸说这个公寓很好，爸爸说没有这个公寓，我就没法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敖光奇怪地看向管家，管家嗖一声就消失了。
“父王，”敖丙天真地抱住他的肩膀，碧蓝的大眼睛清澈地望着他，“我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敖光突地恍然大悟，一手捂住脸，开始扶着额头捏着鼻梁揉着太阳穴绞尽脑汁。
曾经千年间，敖光一直很怀念那间不到30平米的公寓，小小的，暖暖的，静静的，让他在千年之中唯一特别的夜晚，能够拥有一个简单到只有爱人和自我的世界。
可此时此刻一切怀念都化为了难以启齿的尴尬，敖光只刚鼓足勇气看一眼自己可爱单纯得像小蛋糕一样的崽崽，就忍不住又开始扶额捏鼻梁揉太阳穴。
“噢，”昊天在旁笑了半天，终于肯出手解围，用指尖疼惜地点点崽崽的鼻尖，“要说是一千多年前了，五德真君介绍爸爸和你父王相亲，爸爸真的很喜欢你父王，特意来东海郡见面。可是你父王不肯见我。爸爸为了留在东海郡，只好借口来这里进修，就住在——”
“闭嘴！”敖光突然暴起，一巴掌把昊天打闭麦，僵硬地转向自己惊讶到抽气的崽崽，“这，这是个秘密，等你再长大一点，父王慢慢告诉你。”
秘密？
敖丙的大眼睛里冒出了好奇。
一定有妙不可言的谜底！
“我知道！”严格来说才三岁的宝宝崽很骄傲地，“我是因为豹豹猫猫的爱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昊天大笑起来，一面脸疼得直抽冷气，一面抱起自己最最聪明可爱的宝宝崽转了个圈，又揽住自己还似如临大敌的爱人温柔安抚。
“对，都是因为爱，人们才从天涯海角走到相逢相聚。”
这正是天道最妙不可言的真理。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