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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红尘来去一场梦》痴痴怨怨痛非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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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讲了，金庸、梁羽生在《大公报》坐同一间办公室，经常喝茶、下棋、对诗，热火朝天地聊武侠，在总编罗孚的怂恿下前、后脚写起了武侠，也互有影响。
梁羽生写出了以义和团内部“反清灭洋”与“扶清灭洋”之争为背景，擂台比武为主场景的《龙虎斗京华》，再写前传《草莽龙蛇传》。
梁羽生写清末，金庸就写清初。
晚一年，写出了反清复明的《书剑恩仇录》。
梁羽生写武侠，是被罗孚逼着写的。
写完了两本，原没打算继续写下去。
歇笔一年后，看到了书剑里的“翠羽黄衫”霍青桐，他便联想到了碧野所作《乌兰不浪的夜祭》里的草原女英雄飞红巾，把“飞红巾”哈玛雅列为七剑之一，写出了《七剑下天山》，再写前传《塞外奇侠传》，还觉不过瘾，又往前推了一个时代，写哈玛雅师父的传奇《白发魔女传》。
围绕天山派，梁羽生写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写到《云海玉弓缘》，男主金世遗曾与桂冰娥、李沁梅、厉胜男、古之华四个女子有情感纠葛，点题的情节是与他又爱又恨的厉胜男，乘船到海外的火山岛上，寻找乔北溟遗留的武功秘籍，以及三件宝贝：裁云剑、软玉甲、寒玉弓。
金庸从中得到灵感，在同一年创作《倚天屠龙记》，就安排张无忌四女同舟，前往海外的冰火岛上，寻找谢逊和屠龙刀，满足了他又爱又恨的赵敏三大心愿之一。
创作初期，金梁二人的热度销量不相上下。
金迷、梁迷们为谁家正主更胜一筹争个不休。
在重庆干过地下党的罗孚，脑子当然是灵的啦。
他在《大公报》之外创办了期刊《海光文艺》，正缺热度呢。
他灵机一动，拟了个题目——
《金庸梁羽生合论》
还配了个笔名——
佟硕之
先找上更好说话的梁羽生，叫他用这个笔名，就这个题目，写一写他跟金庸武侠的比较分析，梁羽生接了这个活，很认真地写了，洋洋洒洒两万多字，定性了香港新派武侠“开风气者梁羽生，发扬光大者金庸”。
夸梁羽生的小说格调高，但金庸的情节更刺激；
夸梁羽生在诗词方面有高深造诣，而金庸书剑、碧血的章回标题用了对联，但并不符合平仄，还犯过宋人唱元曲等常识性错误，指出梁羽生的《七剑下天山》模仿《牛虻》，《还剑奇情录》受《雷雨》影响，金庸的《雪山飞狐》模仿《罗生门》，香香公主借鉴罗马史诗中的艳后海伦……
夸金庸的作品质量稳定，而梁羽生的参差不齐，有成功也有失败。
还奉劝了梁羽生一句，“站在读者的立场，我是希望梁羽生求质不求量，少写一些的”。
如果不是二十几年后罗孚爆料，很难想象，这个“佟硕之”就是梁羽生。
《金庸梁羽生合论》发表后，罗孚就去找金庸，叫他也写一篇，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金庸就应付了两千个字，也发表在《海光文艺》上。
用《一个“讲故事的人”的自白》为题回应，说自己的文学水平确实赶不上梁羽生，就是个写故事，娱乐自己也娱乐大众的人。
第十七章提到的卧龙生，他的《飞燕惊龙》就是这段时间，听从罗斌建议，换名《仙鹤神针》登陆香港，分走了梁金不少风头。
金庸没什么跟梁羽生比较的心思。
他创办《明报》之时，就想拉梁羽生入伙，来个双剑合璧。
梁羽生是个求稳的人，便婉拒了。
他除了写武侠小说，就在《大公报》挂名编辑，干到了退休。
他的私德，跟第十八章讲到的萧逸一样稳，在感情上纯粹美好，与夫人林萃如少年夫妻老来伴，一生一代一双人。
他工作专一，感情专一，写作水平也专一。
上章讲了，金庸小说持续进步，一本比一本更好。
而梁羽生的早中晚期作品水平，没什么区别。
没多大进步，也没怎么退步。
当年能放在一起比较，是梁羽生最知名的几部作品，撞上了金庸初期的几部作品。
再往后，就不用比了。
梁羽生自己也肯定了这一点，他称“我是世界上第一个知道梁羽生写武侠小说不如金庸的人”。
在他病逝后，金庸送去挽联——
同行同事同年大先辈
亦狂亦侠亦文好朋友
两个人算得上相知相敬了一辈子。
除了互相借鉴，他俩搞创作时更多的是向民国五大家取经。
还珠楼主这个百宝箱就不必说了。
天山派的源起就是《蜀山剑侠传》的外传《天山飞侠》。
最早写女性武侠的，是还珠楼主在天津电话局工作时的同事朱贞木。
朱贞木的《罗刹夫人》启发了卧龙生笔下的朱若兰，萧逸笔下的甘十九妹，也启发了梁羽生创作“玉罗刹”练霓裳。
练霓裳为情所困，伤了心脉，一夜白头。
是梁羽生笔下最惊心动魄，凄美决绝的一幕。
后期他就爱上配平，不写悲剧了。
大概是自己的家庭生活幸福美满，不忍笔下的角色孤独无依。
附【红尘来去一场梦】国语版
出处：1995tvb版《白发魔女传》
词作者：巫启贤
镜中影花乱舞风（空中楼阁青云中）
谁不怜惜情浓（谁不追逐寻梦）
春去秋来四季倥偬（浮各一朝转眼无踪）
留不住又何必眷恋残红（留不住又何必苦苦争锋）
红尘来呀来去呀去都是一场梦
红尘来呀来去呀去也空
日落向西来月向东
真情难填埋无情洞
红尘来呀来去呀去也空
附【红尘来去一场梦】粤语版
出处：1995tvb版《白发魔女传》
词作者：刘卓辉
看破千百次愚弄（爱上一刹那情重）
但竟始终无用（让她温馨流动）
每次追悔每次冲动（纵已心冷愁怀热烘）
落得忧郁再也许不必凝重（又仿佛再作依稀一场梦）
红尘兜兜转转相分相与共
红尘去去匆匆延续
寻寻觅觅夜与梦
痴痴怨怨痛非痛
红尘醉醉醒醒我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