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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昵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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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杭生刚回家的前三个月非常忙，但也总能抽出空去接何念下晚自习。何念平时上学只有晚上在家，大多时候会和徐杭生一起回家，但是一到周末就总是看不见她的人影。
杨秀珍看见女儿整天一副见不到姐姐就魂不守舍的样子，用力点了点何念的额头。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别总黏着你姐姐，她刚回杭城，要在这边站稳脚不容易。”
“我哪有嘛。”何念边揉额头边小声反驳。
“你姐惦记着你的学习，前两天我们商量，觉得你现在刚入学，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该有的补习得跟上。”
“你姐一边创业还要一边还要顾着你，两头忙……我看着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
杨秀珍说着长叹口气，心里浮起愧疚。自己在女儿的幼年缺席，该有的母爱缺失，全靠徐杭生帮自己照顾。她这些年为这个家做了太多。
杨秀珍大病一场后身体就做不了太重的工了。现如今家里条件好转，她也不愿干待着，偶尔接一些手工活补贴家用，聊胜于无。
“知道了，妈，您别想太多。还有我和姐姐呢，我很快毕业也能工作赚钱了。”
何念劝慰着母亲，伸出手握紧杨秀珍。
杨秀珍抚摸着女儿的手沉默。
何念像她爸爸——稳重、贴心。从不让她操心太多。
想起早逝的丈夫，眼眶忍不住泛酸，不想让女儿看见，赶忙拿着自己钩针的物件回屋了。
何念看着钟表上的指针，想起祝宁给自己发的信息，快到约定时间了。
何念跟妈妈交代了一下行程就出门奔目的地去了。
何念顺路帮祝宁拿到落在学校的卷子，祝宁千恩万谢的要请何念喝奶茶
两人借了本杂志在图书馆坐了一上午。
何念中午准备回去的时候，口袋里传来滴滴声，拿起摁亮，蓝灰色的屏幕上显示着有一条新信息。
『发送人:姐姐。』何念按下确认键。
“念念，吃饭了吗？”
“没有呢，我和祝宁在外面。”
刚发送成功，何念的手机铃声就响起，何念赶忙摁下接听键，咔哒一声，徐杭生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
“喂，念念。在哪里？”
何念抬头看一眼标识“博库书城。”
“你在附近等一会，姐姐接你去吃饭。”
“好。”
何念告别了祝宁，在隔壁街角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站着，旁边的小吃店从窗口透出泛白的热气。
何念摸了摸肚子，感觉是有一些饿了。正在想一会儿姐姐带自己去吃什么，就听到对面传来短促低沉的叭、叭声，她快步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系好安全带，车子慢慢起步出发。
“姐姐，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呀？”
徐杭生左手扶着方向盘，侧过脸“去黄龙那边，有一家私房菜做得不错。带你去尝尝。”
车子开始转弯，徐杭生目视前方:“约了一位朋友一起，一会见面你叫她郑姨就好。她退休前是一中的特级教师，正好能顺便和你聊聊文理分科的事，我们早点到。”
车子拐进黄龙商圈附近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停在一处没有任何招牌的木门前，门面不大，比起餐馆更像是私人住宅。
何念跟着姐姐走进院子，穿过前庭时传来一阵很淡的茶香，一位的身着深蓝色旗袍的领班将她们引入一个包厢。
“郑老师马上到，先上几道凉蝶，主菜等人齐再上。”徐杭生对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接过对方递来的蜂蜜红枣茶，将它推到何念面前，又嘱咐了几句，让何念别紧张。
何念点点头。
正说着，包厢门被轻轻叩响，服务员侧身将郑老师引进来。何念起身打招呼，被郑文招呼着坐下。
“坐下吧念念，等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
“您时间掐得正好，我和念念也刚到不久，刚上了凉菜。”
徐杭生笑着起身，姿态挺拔，语气热络。是何念没有见过的样子。
“中元高架经常堵车，我们刚才预估着时间，心想您应该也快到了。”
三人落座，徐杭生示意可以上菜了。又将目光转向郑文:“郑姐，咱们边吃边聊。”
“这里的龙井虾仁和东坡肉做得不错，您尝尝，应该会喜欢。”
郑文和蔼地看向何念，笑着点点头。席间郑文和何念相谈甚洽，徐杭生在一旁时不时给两人布菜、斟茶。
一场饭吃下来转眼到了下午四点多，结束前郑文拍拍何念的肩膀，对徐杭生说:“念念很优秀。梳理一下思路，没问题的。这样吧，每周日下午两点到四点，来家里我单独带带她。”
何念连忙接上:“谢谢郑阿姨。”
徐杭生将郑文送上车，目送她离开。然后转身浅浅松了一口气。看着何念，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
“刚才吃饱了吗。”
“没有。”何念知道姐姐没怎么吃东西，故意骗她说没吃饱。
“走吧，进去拿衣服。”
何念没有动，抬头凝视着姐姐。
“怎么了？”徐杭生疑惑。
何念没说话，上前环抱住她，把头靠在姐姐的胸口。
——没怎么，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
然后何念转身进包厢去拿剩下的包和衣服。徐杭生看了眼腕表，叫住何念。
“念念，快五点了，跟我去公司待会吧，我还有些事要忙。你自己看会儿书，或者附近走走都可以，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车子驶离菜馆，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何念坐在副驾上，拿出姐姐送的mp3，开机。
摁住『下一曲』
耳机里传来前奏的旋律。[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何念看着车窗外，大桥的地平线上已经由橙色转红，越来越深。直到整条街道被青灰色笼罩。
…………
杭州的天气总是湿冷，尤其是冬天。冷气好似能穿透衣物，直往骨头里钻。
祝宁低声哀嚎着小跑跟在何念身后。
“何小念，走这么快干嘛。”
“你不冷吗？”
“……”祝宁被噎到无话可说。
“话说，你假期准备干嘛？”
“补习。”
“没别的了？”
“嗯……写文章吧，我想投几个杂志试试。不过随缘啦。”
“可以嘛何小念，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能写文章，压力山大吧？”
两人闲聊着已经走到门口。何念看到了徐杭生，回头和祝宁道别:“我姐来了我先走了。”
“明年见！”
“明年见何念念！”
何念快步跑到姐姐身边抱住她，又飞快的松开。徐杭生失笑，帮她掖了掖围巾。
“走吧，回家吃饭。”
刚进家门何念就看到满桌各式各样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锅包肉，糖醋排骨，菠萝咕咾肉，条头糕……”
“好多啊，妈妈。”
“你姐，说庆祝你高一上学期结束，犒劳犒劳你，做这些菜还不够，还特意去买的一堆小吃。”
何念捂着脸状似害羞，声音从指缝中挤出:“谢谢姐姐——”
徐杭生被逗笑。是何念很少见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双眼微微弯起，眸中总是略显冷冽的冰封化开。
何念看着徐杭生，发觉姐姐也才22岁，真心的笑起来是这样明媚。何念心中泛起酸涩。
“发什么呆呢念念？”徐杭生注意到何念的表情不对。
何念回过神来:“我觉得姐姐笑起来真漂亮。”
徐杭生笑笑没深究，坐下以后对杨秀珍说:“杨姨，我在苏州订了一家假日园林酒店，过两天趁着年前，我带着您和念念去放松一下。”
“我就不跟着折腾了，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在家好图个清净。”
“妈——”
“去吧，去了好好玩，多照顾你姐姐点，别总让她操心。”未等女儿开口，杨秀珍紧着打断。
两人只好应下。
眨眼间临近除夕。街边开始出现卖春联、灯笼的临时摊贩，大片的红色驱散了冬天的寂寥。
徐杭生处理完公司年终事务，下午带何念出发，打算到了苏州的第一晚先休息。下午一点半出发，晚上将近七点半才到。
到了限行区，徐杭生将车停在对接点，核验无误后，徐杭生拿着行李，带着何念向里走。
木门从里面打开，管家再次确认徐杭生姓名，引导步入。在客房办理好入住登记后，管家礼貌退下。
套房内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浴室里隐约传来水声，何念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动，四处打量着。
何念目光最终落到桌子上，徐杭生的电脑敞开着，是待机状态。
何念走过去，想象姐姐在这里工作的样子。手指轻轻拂过键盘，不小心蹭到不知哪个键，屏幕倏然亮起。
没有密码，桌面就这样袒露在她面前，一个浏览器的窗口，停留在一个“诚信通”后台的页面，还有一堆何念看不懂的数据图表。
何念垂下眼睑，没有动姐姐的东西，任由电脑自动息屏。她走到面向天井的沙发，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竹影摇晃。
何念很想知道姐姐这些年是如何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的，支撑起一个公司、支撑起这个家。
浴室的水声停了。
徐杭生吹了半干的头发出来，卷发微微贴在脸上，削弱了棱角感，让何念觉得姐姐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了。
“念念，又发呆，快来洗澡。”
“哦，来了。”
等何念擦着头发出来，看到徐杭生还坐在办公桌旁，十分专注的神情。听到脚步声，徐杭生瞥了一眼何念发尾的水滴，一颗接一颗地掉在地毯上。
徐杭生迅速敲了几下键盘便合上电脑，拿过吹风机，让何念坐下，开始给妹妹吹头发。
何念的头发又黑又长，吹起来也算一项大工程。徐杭生吹得仔细，从头皮到发尾。
小时候就是这样，何念的头发太多，自己总是没耐心全部吹完，结果风一吹就头疼，最后还要姐姐安慰。
终于彻底吹干。徐杭生收起吹风机，招呼何念休息。
何念在床尾，所有灯都熄灭以后，只剩缝隙里透出细碎白光，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轮廓。何念慢慢挪到床头躺下，过一会翻一下身。
何念用气声试探:“姐姐，你睡了吗”
“还没。”
何念一点点蹭到徐杭生身边，被子中间的缝隙渐渐变大。
何念伸出手小心翼翼抱住姐姐，将头虚靠在徐杭生温热的背上，然后闭上眼睛。
徐杭生翻过身来，将何念圈在怀里。
窗外晃动的月光如水，被一帘隔绝。何念漂浮许久的心终于在这片温暖里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