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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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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诗衔岫坐在客厅地板上，周围摊着从上海带回来的各种物品：老照片、信件、书籍、修复材料样本，还有那套青花瓷茶具。她戴着白手套，小心地用软毛刷清理一张照片表面的灰尘。
拾绛雪坐在她对面，面前摊开着一个平板电脑和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她刚结束与秦惊鹊的视频通话，现在正整理通话记录。
“秦阿姨确认了，”拾绛雪说，眼睛没离开屏幕，“那些照片和信确实是原主人的。她说可能是之前整理时不小心夹在书里，忘了拿出来。她很高兴我们发现了，说这是‘缘分’。”
“缘分。”诗衔岫重复这个词，轻轻笑了，“很中国的说法。”
“从概率学角度，意外发现特定物品的概率确实很低。”拾绛雪说，“所以用‘缘分’形容也可以接受。秦阿姨还说，她联系上了原主人的后代——云生的孙子，现在住在加拿大。对方听说这些物品被发现，很感动，愿意提供更多家族资料。”
“真的？”诗衔岫抬起头，“那我们可以完善那个故事了。”
“是的。”拾绛雪点头，“而且秦阿姨有个提议——在老洋房设立一个小展览，讲述这栋房子和这个家族的故事。我们可以帮忙策划，流光可以设计互动部分，云生的后代提供内容。形成一个跨代、跨国的记忆保存项目。”
诗衔岫的眼睛亮了：“这个想法太好了。但我们需要系统规划。展览设计，内容组织，技术实现……”
“我已经开始规划了。”拾绛雪调出一个表格，“这是初步的项目框架。分几个模块：历史背景、家族故事、建筑修复、记忆传承。每个模块下再分子项。时间线预计六个月，分三个阶段：资料收集整理、展览设计制作、开放运营评估。”
诗衔岫凑过去看平板。表格详细得令人惊叹，每个任务都有时间预估、负责人、所需资源和风险评估。
“你昨晚没睡？”她问。
“睡了五小时四十七分钟。”拾绛雪说，“足够恢复精力。而且这个项目很有意义，值得投入时间。”
“但你不能太累。”诗衔岫说，“记得上次低血糖的事吗？”
“记得，已经调整营养计划。”拾绛雪说，“而且这次不是一个人工作，是团队协作。数据显示，团队工作的疲劳度比单独工作低28%，因为任务分担和社交支持。”
诗衔岫笑着摇头：“你真是……什么都用数据说话。”
“但这次的数据特别让人高兴。”拾绛雪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团队里有你。”
诗衔岫的心轻轻一跳。拾绛雪说这种话时，总是一本正经，像在陈述科学事实，但反而更让人心动。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她问，转移话题掩饰自己微红的脸颊。
“先整理这些资料。”拾绛雪说，“按时间顺序排列照片和信件，建立数字档案。我已经设置了一个云端数据库，可以上传扫描件和元数据。”
“元数据？”
“拍摄时间、地点、人物、内容描述、保存状况等等。”拾绛雪解释，“系统的元数据能让检索和分析更高效。比如我们可以轻松找出所有有桂花的照片，或者所有提到茶的文字。”
“听起来很专业。”诗衔岫说，“但我需要先做物理整理。有些照片粘连了，需要小心分离。有些信纸很脆，需要特殊处理。”
“分工协作。”拾绛雪说，“你处理物理部分，我负责数字部分。效率最大化。”
她们开始工作。诗衔岫小心地处理那些老照片，用专业的工具和方法分离粘连的页面，清洁表面，测量尺寸，记录状况。每处理完一张，就递给拾绛雪扫描和录入。
客厅很安静，只有扫描仪的轻微嗡鸣，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的交流。
“这张背面写着‘静婉三十岁生辰’。”诗衔岫递过一张照片，“日期是1940年5月。”
拾绛雪接过，先扫描，然后在数据库里输入信息：“人物：云生、静婉。时间：1940年5月。事件：静婉三十岁生辰。地点：愚园路宅内。备注：照片中可见生日蛋糕和花束，静婉穿着深色旗袍。”
“你看得很仔细。”诗衔岫说。
“细节重要。”拾绛雪说，“这些细节让故事更丰满。比如静婉喜欢深色旗袍，云生每次写信都会提到园中的植物，他们孩子的数学很好……这些碎片最终能拼出一个完整的人。”
她们继续工作。过程中，拾绛雪的平板不时有消息提示——是流光在游戏设计小组里讨论进展。
“流光问，能不能在游戏里加入一个‘记忆拼图’环节。”拾绛雪读着消息，“玩家收集老照片碎片，拼成完整照片，解锁相关故事。”
“很好的想法。”诗衔岫说，“但需要考虑难度梯度。有些孩子可能不擅长拼图，要有辅助选项。”
拾绛雪打字回复，然后说：“他很快回复了，说可以设计多难度模式，还有提示系统。这个孩子……学习速度很快。”
“因为他有兴趣。”诗衔岫说，“而且有好的引导者。”
拾绛雪抬头看她：“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是说我们。”诗衔岫微笑，“你提供科学框架，我提供人文视角，他负责创意实现。每个人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贡献，又互相学习。”
“最优团队结构。”拾绛雪点头，“数据显示，多样性团队比同质化团队的创新产出高35%到40%。”
工作到中午，她们整理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资料。诗衔岫的脖子有些酸，伸了个懒腰。
“休息一下。”拾绛雪说，“连续工作超过两小时，效率会下降。而且……我饿了。”
“我也饿了。”诗衔岫说，“叫外卖？”
“不。”拾绛雪站起身，“我准备了午餐。昨天从上海带回来的食材，还有秦阿姨给的食谱。”
诗衔岫惊讶地看着她走进厨房。拾绛雪从冰箱里取出几个盒子，开始忙碌。
“你在做饭？”
“尝试。”拾绛雪说，“根据秦阿姨的食谱和我的营养分析，设计了几道菜。复杂度中等，成功率预估78%。”
诗衔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拾绛雪系着围裙——深蓝色，和她平时的风格一致——正认真地切着食材。动作不算娴熟，但很精准，每片黄瓜的厚度几乎完全一致。
“需要帮忙吗？”诗衔岫问。
“你可以摆桌子。”拾绛雪说，“餐具在左边柜子，第二层。”
诗衔岫摆好桌子，回来时拾绛雪已经完成了第一道菜——凉拌黄瓜木耳，摆盘很漂亮，黄瓜片围成一圈，木耳在中间，撒了芝麻和香菜。
“第二道是桂花糖藕。”拾绛雪说，“秦阿姨说这是静婉最喜欢的甜品。她给了食谱，但我做了改良——减少了糖分，增加了藕的占比，营养更均衡。”
她打开蒸锅，桂花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糖藕切片摆盘，淋上蜂蜜和干桂花。
“第三道是主食，荠菜馄饨。”拾绛雪说，“馅料是荠菜、猪肉、香菇，比例经过计算，蛋白质、纤维、碳水均衡。汤底是鸡汤，低盐版本。”
诗衔岫看着桌上这三道菜，色香味俱全，而且能看出背后的思考和用心。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她问。
“昨晚，你睡觉后。”拾绛雪说，“看了食谱，分析了营养成分，计算了烹饪时间和温度。然后今天早晨去买了食材。实践是学习的最佳方式。”
“但第一次做就这么好？”
“有详细指导和高精度工具。”拾绛雪指了指厨房里的电子秤、温度计、计时器，“误差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结果就可靠。”
她们坐下吃饭。凉拌菜清爽，糖藕香甜，馄饨鲜美。每一道都很好吃。
“怎么样？”拾绛雪问，表情看似平静，但诗衔岫能看出她眼里的期待。
“很好吃。”诗衔岫真诚地说，“而且……能感觉到你的用心。不只是营养均衡，还有对那个故事的尊重——桂花糖藕，荠菜馄饨，这些都是云生和静婉可能吃过的食物。”
拾绛雪的嘴角上扬：“是的。食物也是记忆的载体。通过复现这些食物，我们以另一种方式连接那个时代。”
“很诗意的想法。”诗衔岫说，“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有说服力。”
“因为这是基于事实的诗意。”拾绛雪说，“桂花糖藕确实存在，荠菜馄饨确实存在，云生和静婉也确实存在。把这些事实连接起来，自然产生诗意。”
诗衔岫笑了。这就是拾绛雪——用科学的框架承载人文的温度。
吃完饭，她们继续整理资料。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工作到一半，视频通话提示音响起。拾绛雪接通，秦惊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身后是工作室的背景，能看见各种工具和图纸。
“绛雪，诗小姐！”秦惊鹊笑容灿烂，“打扰你们工作了？”
“没有。”拾绛雪说，“正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吗？”
“两件事。”秦惊鹊说，“第一，云生的孙子，云归晚，发来了更多资料——一些老照片的电子版，还有几封云生后来从海外写给朋友的信。我已经转发给你们了。”
“太好了。”诗衔岫凑到屏幕前，“谢谢秦阿姨。”
“第二件事，”秦惊鹊的表情变得有点神秘，“我找到了静婉的一本日记。藏在二楼一个暗格里，我之前没发现。昨天整理时偶然发现的。”
诗衔岫和拾绛雪同时坐直了。
“日记？”诗衔岫问，“内容是什么？”
“主要是日常生活记录，但很细致。”秦惊鹊说，“从1935年到1948年，每年一本。我大致翻了翻，里面有园中植物的变化，孩子的成长，时局的感受，还有……很多对云生的爱。”
她拿起一本皮革封面的小册子，对着摄像头展示：“字迹很秀气，用的是钢笔，墨水有些褪色，但还能读。需要我寄给你们吗？或者扫描？”
“先扫描吧。”拾绛雪说，“原件需要专业保存和运输。我们可以先看电子版。”
“好。”秦惊鹊点头，“那我这几天扫描。不过有一页我想先读给你们听——1948年秋天的一篇，关于桂花的。”
她翻开日记，轻声读起来：
“十月三日，晴。园中桂花二度开，香气尤胜初秋。云生晨起折一枝，插于书房瓶中，曰‘让书香染桂香’。小儿数学竞赛获奖，喜不自胜，将奖状置于桂花枝下，谓‘双喜盈室’。时局虽紧，家中尚有此片刻安宁。黄昏与云生对坐饮茶，看桂影映窗，心中忽然平静：人生所求，不过如此。纵使来日风雨，此刻足矣。”
秦惊鹊读完，抬起头：“静婉的文字……很美。平静中有力量。”
诗衔岫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仿佛能看见那个秋天的午后，桂花香气，孩子的奖状，夫妻对坐饮茶的安宁。那种在动荡时代中守护的小小幸福，格外动人。
“谢谢您读给我们听。”她轻声说。
“应该谢谢你们。”秦惊鹊说，“如果不是你们发现那些照片和信，我可能不会那么仔细地寻找暗格。是你们开启了这一切。”
“是记忆自己选择了被找到。”拾绛雪说，“就像您说的，缘分。”
“对，缘分。”秦惊鹊笑了，“对了，你们在吃什么？刚才看到桌上有碗。”
“桂花糖藕和荠菜馄饨。”拾绛雪说，“按您的食谱做的。”
“真的？”秦惊鹊眼睛一亮，“好吃吗？”
“很好吃。”诗衔岫说，“而且吃的时候，会想起静婉可能也吃过同样的食物。”
“那太好了。”秦惊鹊说，“食物确实是连接时空的好方式。对了，静婉的日记里也有食谱——她记录了一些家常菜的做法，包括桂花糖藕的详细步骤。等我扫描了发给你们。”
“期待。”拾绛雪说。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项目进展，然后结束通话。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但静婉日记里的那段文字，还在空气中回荡。
“人生所求，不过如此。”诗衔岫轻声重复，“纵使来日风雨，此刻足矣。”
“她很智慧。”拾绛雪说，“在动荡中识别和珍惜稳定时刻，这是心理健康的重要能力。”
“也是幸福的重要能力。”诗衔岫说，“有时候我们总在追求更多，却忽略了已经拥有的‘此刻’。”
“数据支持这个观点。”拾绛雪说，“幸福感研究显示，对当下的专注和感激，比追求未来目标更能预测长期幸福。”
她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我们现在也是在‘此刻’。”诗衔岫说，“整理老照片，计划新项目，吃桂花糖藕。这个此刻……也很好。”
“数据评分：8.9/10。”拾绛雪说，“扣分点：工作未完成。加分点：团队协作良好，食物美味，新发现增加项目深度。”
“那继续工作？”
“继续工作。”
她们重新投入资料整理。有了静婉日记的期待，工作更有动力了。诗衔岫处理照片时，会想象静婉写下那些文字时的情景；拾绛雪录入数据时，会思考如何把日记内容整合到展览设计中。
下午四点左右，流光打来视频电话。他看起来很兴奋，背景是电脑屏幕，显示着游戏界面原型。
“姐，诗姐，看这个！”他分享屏幕，“我做了‘记忆拼图’的初步版本。玩家收集照片碎片，拼好后会显示照片和背后的故事。我还加了个小功能——拼图成功后，会有桂花飘落的动画效果，因为静婉喜欢桂花。”
诗衔岫和拾绛雪一起看着屏幕。游戏界面简洁美观，拼图难度适中，桂花飘落的动画细腻柔和。
“很好。”拾绛雪说，“但需要考虑不同设备的兼容性，还有加载速度。大图片可能影响性能。”
“已经在优化了。”流光说，“我用的是压缩算法，保证画质的同时减小文件大小。而且分层次加载——先显示低清版，再慢慢加载高清细节。”
“聪明。”诗衔岫赞赏，“你学得真快。”
“因为有好的学习材料。”流光说，“云生静婉的故事本身就很有感染力，做游戏时我总在想，怎么让玩家也感受到那种跨越时空的连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拾绛雪说，“不过还需要用户测试。可以找星遥试试吗？她是目标用户之一。”
“可以！”流光说，“我本来就想找她测试。她对秩序和细节敏感，能发现我没注意到的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拾绛雪说，“下周安排测试。同时我们继续整理资料，秦阿姨扫描日记，你完善游戏。三周后开项目进度会议。”
“好！”流光干劲十足，“那我继续了。对了，诗姐，静婉的日记里有没有提到她喜欢什么颜色？我想在游戏UI里用对应的配色。”
诗衔岫想了想：“从照片看，她常穿深色旗袍。但日记里……秦阿姨说有很多对植物的描述，可能喜欢自然色系。”
“好，那我研究一下民国时期的流行色，结合自然色系。”流光说，“谢谢诗姐！那我挂了，继续工作！”
视频结束。诗衔岫看向拾绛雪：“他真的很有热情。”
“因为有意义的项目能激发内在动力。”拾绛雪说，“数据显示，从事有意义工作的员工，工作满意度和产出质量都显著更高。”
“不只是员工。”诗衔岫说，“所有人都是。有意义的事情，让人愿意投入，享受过程，不在乎辛苦。”
“就像我们现在。”拾绛雪说，“整理这些资料很繁琐，但因为有意义，所以不觉得累。”
她们相视而笑，继续工作。
傍晚六点，资料整理完成了一半。诗衔岫建议休息，明天继续。
“好。”拾绛雪保存所有文件，备份到云端，“今天的工作效率比预期高15%，因为中途的正向反馈——秦阿姨的电话，流光的进展，还有午餐的质量。”
“还有我们的配合。”诗衔岫补充。
“是的。”拾绛雪看着她，“我们的配合效率一直在提升。目前的协作评分是9.1/10，比三个月前提升了2.3分。”
“那是个好趋势。”
“是的。”拾绛雪说，“而且预测会继续提升，因为我们在共同成长——你更理解我的数据思维，我更理解你的人文视角。这种相互理解让协作更顺畅。”
诗衔岫的心轻轻一跳。拾绛雪说这些时，总是那么认真，那么直接，反而让话语更有力量。
“那为了庆祝协作效率提升，”她说，“晚上我来做饭？虽然可能没有你那么精确，但我会用心。”
“好。”拾绛雪点头，“但不要太复杂。简单营养就好。”
“知道啦，营养师大人。”
诗衔岫去做饭时，拾绛雪继续处理一些工作邮件。但她的注意力不太集中，目光不时飘向厨房。
她能听见诗衔岫切菜的声音，开火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这些日常的声音，在傍晚的公寓里，显得特别温暖。
她想起静婉日记里的那句话：“人生所求，不过如此。”
也许真的如此——一个安静的家，有意义的工作，理解的人，共享的时光。
这些简单的东西，组成了幸福的本质。
拾绛雪放下平板，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需要帮忙吗？”
诗衔岫转头看她：“不用，快好了。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加了些青菜。哦，还有中午剩下的桂花糖藕当甜品。”
“听起来很好。”
“希望你会喜欢。”
“只要是你做的，”拾绛雪说，“数据表明，我都会喜欢。”
诗衔岫笑了，脸颊微红：“你现在连这个都要数据化？”
“因为这是事实。”拾绛雪说，“过去的记录显示，你做的食物，我的满意度评分都在8.5以上。所以预测未来也会如此。”
“那压力好大。”诗衔岫开玩笑，“要保持高标准。”
“你一直保持得很好。”拾绛雪认真地说，“所以不用担心。”
面做好了。简单的番茄鸡蛋面，但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她们在餐桌前坐下，安静地吃晚饭。
窗外的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明天继续整理资料？”诗衔岫问。
“嗯，还有联系云归晚，了解更多家族故事。”拾绛雪说，“另外，我需要设计展览的数字互动部分，你想一起吗？”
“当然。”诗衔岫说，“我对那个部分很感兴趣。怎么把老故事用新技术讲好，这是个有趣的挑战。”
“那我们明天继续。”拾绛雪说，“但现在，先享受这碗面，和这个夜晚。”
她们安静地吃饭。面条温热，汤汁鲜美，桂花糖藕香甜。
一切都简单，但美好。
就像静婉说的：人生所求，不过如此。纵使来日风雨，此刻足矣。
此刻，在这个公寓里，两个一起整理记忆、计划未来的人，安静地共享一碗面，一个夜晚。
这就够了。
完全够了。
因为有时候，幸福就是桂花糖藕的甜，番茄鸡蛋面的暖，和一个可以说“明天继续”的人。
她们知道，明天真的会继续。
继续整理记忆，继续连接时空，继续一起做有意义的事。
而今晚，先好好休息，好好享受这个简单的、美好的此刻。
因为此刻，就是未来记忆中，会反复回味的那个时刻。
那个有桂花香气，有老照片，有新计划，有彼此陪伴的时刻。
那个被称为“家”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