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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海的尽头不是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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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过半，春节已经告一段落。
林現一家重新回到了城里，开始各自的忙碌。
林初去外地实习，林父林母也几乎不在家，林母少有的时间会回来，但从不在家过夜，林現只当他们工作太忙。
林現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他已经看完不知道多少本书了，在看下去林現觉得自己就像行走的活字典一样什么都知道。
林現有想过找人出去玩，但话又说回来他能找谁？现在谁又有空？
楚霖在国外，去找他的话不一定能见的到本人。林現心想又骂了几句楚霖的学校。
曾略早已被拉进学习的氛围中，林現不好意思去打扰他，毕竟这一段时间可谓是很关键的时间。
找春考完的同学？这倒是有几个，但自己和他们不是很熟也玩不到一起去，一起出去想想还怪尴尬的。林現心想。
最后林現心累的叹了口气，虽说早考完早解放，但真的解放后才发现还不如不解放来都是在，毕竟在学校里虽是苦是苦了点，但至少每天不会像咸鱼一样那么闲。
林現现在就是普普通通的两点一线，起床完吃饭，吃完饭睡觉，有时会看会书，这堪称完美的躺平人生。
有时曾略在学校有闲暇出来的时间回来找他说说话，但短短的课间十分钟对林現来说算是这平淡无奇的生活中唯一增添的一丝乐趣了。
[略略略：刚上课有人困得不行睡着了，然后你知道发现了什么吗？]
[贝壳王子：什么？]
[贝壳王子：好奇jpg.]
[略略略：他说梦话说自己左脚清华右脚北大，讲话的声音全班都听到了。]
林現没get到曾略的点，以为曾略是在暗示自己最近学习很累，所以林現出言安慰他。
[贝壳王子：那你要好好休息。]
[贝壳王子：加油jpg.]
曾略：？加油什么？
没问林現为什么这么说，自己在get林現这话的深意。
曾略只是单纯的和林現分享班上发生的趣事，不知道林現说这话的意思，以为……林現在鼓励自己上清华或者北大。
曾略：……
[略略略：好的，我会加油的。]
曾略发完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于是翻了翻手机保存的表情包给林現发去了一个苦笑。
不知是太久没见的原因还是怎的，林現感觉曾略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这种感觉并不认林現陌生，反倒是曾略之前的反应让林現觉得有些说不出口的违和感。
林現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去打扰曾略，曾略也知道林現这么安静是因为他，就算在怎么样他都会在空余出来的时间找林現。
爱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曾略想和林現过一辈子，所以为了这一辈子曾略要为此付出努力。
林現不想做的事情就尽情的放手让他来做，他只希望林現能不有顾虑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是曾略不为人知、埋藏在心底的秘密，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
午后，林現并不打算午休，毕竟现在睡觉的时间多的不要太多，在睡下去林現觉得自己会像睡美人那样永远的沉睡不醒，只能等待着那个真爱之吻来唤醒自己。
林現觉得让曾略来唤醒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行。
林現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走着，像在未知岛屿不怎么仔细的摸索着，虽然这未知岛屿不打大。
林現不知怎的在没意识的情况下停在了林父林母的房间门口。
林現站在门口面露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门锁，看着看着眉头不自觉的开始紧缩。
他们房间是在这里吗？林現心想。林現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家这么久好像从未见到林父林母回来过，这个家好像就只有自己在住，就连林初也很少回来。
林現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看之前要不要和林父林母知会一声。
最终林現觉得在上班时间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比较好，于是林現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下门打手将门打开时，手机电话就不合时宜的响起。
“嗡嗡嗡——”
林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站在门口接电话，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制着自己不打开着扇门，但这门的后面会有什么呢？总不能是一打开门就能吃了自己的怪物吧？
林現暂时将这想法抛在一边，拿出手机看向来电人——是曾略打来电话。
“喂？怎么了？”林現接起电话看了眼手机时间。心想，这个时候曾略才上课刚上课不久，怎么会忽然给自己打电话？林現心想。
“你现在在家吗？”曾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
林現悠着嗓子，靠在墙上，道：“在啊，怎么了吗？”
曾略：“没事……就是问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家能干什么呢又不是不知道。”林現侧头时看了眼旁边的房门，没看多久林現收回了视线往自己房间走去，毕竟在没进过同意下进别人房间对林現来说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虽然那别人是他自己的父母。
“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拍照吗？”曾略问道。
说话间，林現已经快速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有股如释重负，劫后余生的感觉，好像那门的后面真的有什么怪物存在。
闻言林現朝自己床头的墙上看去，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相框里是不同地方的异域风景，全都是林現自己拍的。
看着这些照片林現想起自己去过的地方那些发生过的事。
林現笑道：“是啊。”随后又补了句：“但拍的不是特别好就是了。”
曾略：“会吗？我觉得拍的很好啊。”
林現听曾略这么说疑惑问道：“你又没看过怎么知道？”林現记得曾略从没来过他家。
曾略：“……”
林現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床沿，他目光扫过那些相框，视线落到最角落那张海边的照片，浪花拍着礁石，天蓝得晃眼，但林現从里面看到了和其他照片不一样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
但给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相框挂了许久，表面似乎落了层薄灰，框里的照片看上去像是被薄雾笼罩着，就像那些曾以为会刻一辈子的风景，走着走着，也慢慢淡了轮廓。
忽然，林現没由头问曾略一个问题，“曾略……你说海的尽头还是海吗？”
林現说完电话那头迟迟没传出动静，林現耐心的等着曾略的回答，时间久到林現以为自己不小心误触挂掉了电话。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人隔着电话相互沉默着，像是较劲般，谁先说话谁就先输，争锋相对，两人谁也不让谁。
良久，林現听曾略道：“你觉得是吗？”
林現把问题抛给曾略，曾略却将问题重新抛回个林現自己。林現没有说话，他从问出那个问题时就一直想，海的尽头是海吗？
林現躺在床上，手机被他用肩膀和脸颊夹得稳稳的，眼皮半耷着，眼睫垂落，却半天没眨一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每一次胸腔起伏都慢了半拍，唯有夹着手机的脖颈，隐隐绷出一点僵硬的弧度，连带着下颌线都抿得笔直，整个人像被钉在床榻上。
所有的动作都凝在这一瞬，只剩指尖的微颤，泄露着心底翻涌的纠结。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自己知道，不管曾略回答了什么都不会说自己想要的答案。林現心道。
“我……不知道。”
“你会真知道的。”
曾略说完那头便传出一阵忙音，林現这才想起曾略那头在上课，和曾略说了句你先上课，我先挂了。
曾略应了声好电话就被挂断。
林現将头微微侧开，手机就静静的和林現一样躺在床上，只是手机不像人一样有思维能力。
时间像是个冷血的人，缓缓朝前走，或许会朝后看向停下的人，但它永远不会为了这个人而停留。
林現不知道自己看了那张海边照片多久，或许并没有很久，但林現却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林現揉了揉眼睛。
心想，为什么看这张照片心口会闷闷的？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林現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总是记错和忘记些东西，林現暗暗决定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
这个想法林現很早之前就想过了，但还是被自己一拖再拖，像是隐晦的逃避着什么。
窗外枝头的麻雀在外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类，和同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啾啾？（你说他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叽叽（不知道啊，我吃的虫子快死前都不像他那样。）”
“啾啾？（他是不是饿了？）”
“叽叽？（真的假的？）”
“叽叽！叽叽！（他动了！他动了！）”
麻雀朝屋内看去，果然同它说的那样，躺在床上不知多久的林現动了！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拿起一个长长方方的东西不知道在干嘛。
“叽叽！叽叽！（你看，我就说他饿了吧！那个肯定就是他的食物！）”
“啾（真的也）”
林現并不知道自己被麻雀议论着，他只是想到了海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想打电话告诉曾略但又想到曾略在上课于是改成了发信息。
[贝壳王子：我觉得海的尽头不是海，是心中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