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回应 ...
-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心情，眼神灼灼地盯着陈寂的后背，像是在期待一个回应。
陈寂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这大少爷是被吓傻了，还是在演什么狗血偶像剧？他依旧背对着蒋邵，语气淡然。
“你不用演，我说了，我有一定要带你离开的理由，跟你对我好不好没关系。”
“我没有在演！”蒋邵急了，猛地又抱住了陈寂，这次不仅用胳膊圈着他的腰，连手脚都缠了上来，紧紧地压在他身上，“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的意思是……”
“闭嘴。”陈寂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意和不耐，“管你什么意思，我要睡觉了。”
蒋邵的话被堵在喉咙里，看着陈寂后脑勺，委屈地瘪了瘪嘴，却不敢再说话，只是依旧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舍不得松开。
过了一会儿，他见陈寂似乎真的没生气，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好吧，你不喜欢聊这方面，那我们换个话题。你有兄弟姐妹吗？”
“嗯。”陈寂闭着眼睛，声音含糊。
“我哥哥管我管得可严了，”蒋邵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却更多的是依赖，“不过也只有他能管住我，我小时候闯了祸，都是他帮我收拾烂摊子。”
“我哥哥对我很好。”
蒋邵问：“有多好？”
“很好很好。”这大概是陈寂说过最重的话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定定看向前方。困意一扫而空，似乎想起了许多往事。
说着，蒋邵收紧了抱着陈寂的胳膊，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发誓：“我以后会比他还要对你好，真的。”
陈寂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蒋邵见他不回应，又追问了一句：“你不相信吗？”
陈寂依旧沉默，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实在没力气再跟这位大少爷纠缠。
“你等着，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蒋邵自顾自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和坚定，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让陈寂感受到他的真心。
陈寂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重量，还有蒋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后的触感，心里暗道：这小少爷不知道又犯什么病了。
但他实在太困了，折腾了一天，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放松下来，便再也抵挡不住睡意，任由蒋邵抱着，渐渐沉入了梦乡。
“时机快到了。”
陈寂靠在锈迹斑斑的船舷上，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蒋邵凑过来，眉宇间满是疑惑，“什么时机？我们能离开这破船了？”
陈寂侧过头，目光掠过远处灰蒙蒙的海平面，淡然颔首：“快了。前几天原非白已经收了第一次交易的货，全是成色顶尖的金银首饰，体积小，方便转移。你没发现船上少了不少人？他们是去藏货了。”
蒋邵摸了摸后脑勺，不解地追问：“那为什么要分两次交易？一次结清，我们早就该在回程的路上了。”
他看向陈寂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盛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此刻因为即将脱身的念头，竟生出几分耐心，想听听这向来不声不响的人到底藏着多少心思。
“原非白是亡命之徒，没拿到钱的时候，他的兄弟能为了悬赏豁出命。”陈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船舷上的划痕，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一旦分走了第一批货的钱款，那些人心里就有了牵挂，钱还没花，谁愿意真的去死？第二次交易，风险自然就小了。”
蒋邵听得眼睛发亮，毫不掩饰赞赏：“你脑子是真灵光之前在学校我总欺负你，你为什么从不还手？以你的聪明，怎么也能想出脱身的法子吧？”
这话像是戳中了陈寂心底的软刺，他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语气冷了几分：“在公海，我们都是原非白的人质，身份平等。可回到学校，你背后有蒋家撑腰，我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我。”
他顿了顿，掀起裤腿，一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细腻的小腿皮肤上，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我反抗过，这就是代价。”
蒋邵的指尖下意识抚了上去，粗糙的疤痕触感与周围的光滑肌肤形成强烈反差，让他心口猛地一揪。
他慌忙收回手，声音都带了点急：“这不是我弄的！我只是……只是推过你几下，从来没伤过你这么重！”
“不是你做的，”陈寂放下裤腿，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这笔账，我算在你头上。”
“我会查出来是谁干的！”蒋邵急红了眼，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冲动，“我要把他的腿也打断，替你报仇！”
陈寂简直气笑了，翻了个白眼没再接话。
这人的逻辑真是离谱，推卸责任的速度比谁都快，解决问题的方式又如此粗暴，根本懒得沟通。
蒋邵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我护着你”“你别再生我气了”之类的话，陈寂却只是重新望向窗外，眼神飘远，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没过多久，舱门被猛地推开，原非白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手下走进来，脸上堆着假笑：“小少爷，跟我手下走一趟吧，第二次交易该交接了。”
他眼神闪烁，刻意避开蒋邵的目光，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亡命徒，根本不敢和蒋家正面冲突，只敢派小弟去冒险，自己则守着大船当缩头乌龟。
陈寂和蒋邵被押上一艘小舢板，船身狭小破旧，木板间的缝隙还在渗水。
想来原非白的大部分船只都被派去转移物资了，这一艘不过是临时凑数的。
两个保镖分立两侧，脸色凝重地划着桨，海水在船底汩汩作响，带着说不出的压抑。
划了约莫五分钟，原本就雾蒙蒙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罩住。
海风突然变得狂暴，掀起的浪头足有一人多高，拍在小舢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不对劲！”陈寂猛地起身。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巨大的漩涡毫无征兆地在船下方形成，旋转的水流带着恐怖的吸力，小舢板瞬间失去平衡，像一片枯叶般被掀翻。
“轰隆”一声巨响，船体在漩涡的拉扯下四分五裂，木板飞溅，两个保镖惊呼着被卷入水中，自顾不暇地挣扎求生。
陈寂反应极快，落水的瞬间顺手捞住一块较大的船板，借着浮力将身体托了起来。
呛了几口咸涩的海水，他猛地抬头，就看见蒋邵在不远处拼命扑腾，身体不断下沉，嘴里涌出一串又一串气泡，咳嗽声被海浪吞没，脸色憋得青紫。
“你不会游泳？！”陈寂又惊又气，对着他大喊。
蒋邵狠狠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海水已经开始呛进他的口鼻。
陈寂恶狠狠道：“你个废物，不如留在海里喂鲨鱼算了。”
陈寂是真的忍无可忍，不是说有钱人家的小孩会报很多兴趣班吗？游泳，骑马，诗书礼煜是各个精通。结果这个蒋邵简直是被养废了，游泳都不会。
陈寂无奈，他一下一下游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