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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未出场，已封传奇 水绕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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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弈尘抿了口柠檬苏打，视线落在乐悠摊得满桌都是的宣传单上。
“你们那的社团招新怎样？”
“很好玩，全是整活大神，每个社团都超有趣！尤其是动漫社的社长，夸我这张脸如果放在展板上当招牌，能直接把招新率干到天花板！”
他一抬手，左手背上那个红的扎眼的“新人get”印章，跟着他嘚瑟的表情一起生动起来。
沈弈尘盯着那印章，“所以他们把你当成待领养的小狗，盖章标记了？”
“这是仪式感！”乐悠理直气壮，说完自己先笑了，“好吧其实是我忘了擦嘻嘻……社长说每个新人都要盖一个！”
“要我说，应该直接盖额头上。”牧在野接话，眼睛却仍在手机屏幕上，还不忘补刀：“走哪儿亮哪儿，纯纯行走的招募广告牌。”
“那我不就成校园显眼包了！？”
“你现在已经是了。”
乐悠摸了摸脸颊，决定换个话题。
“阿野今天才是人生赢家，篮球社和街舞社的社长俩人为了抢他差点当场battle！”
牧在野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我才不去，浪费我的开黑时间。”
“为啥啊——”乐悠拖长了音，一脸恨铁不成钢，“篮球社社长说你一看就是野球场大腿，街舞社社长夸你身材比例逆天，跳起舞来直接迷倒全院女生！多有排面！”
“我凭啥要打篮球跳舞给别人看？”牧在野翻了个白眼，“我是来上大学的，不是来动物园营业当展品的。”
沈弈尘没忍住轻笑一声，“但你现在这身，确实像从动物园里刚逃出来的珍稀物种。”
“总比你穿得像开上市公司董事会，把大学生活过成老干部退休局强。”
“我这是得体，社交标准答案。”
“我这叫自由，潮人终极信仰。”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穿搭辩论”，乐悠赶紧举手投降，强行打断：“停——我们说点别的！弈尘，你最近怎么天天忙得不见人影，你们学校到底是什么地狱模式？”
“课程安排比较满，画图加小组项目，根本没空摸鱼。”沈弈尘耸耸肩。
“那有女生跟你要联系方式不？”乐悠眼睛立刻八卦起来，“阿野昨天就被堵在教室门口，三个女生围着他！”
牧在野猛地瞪他，“你提这个干嘛？”
“本来就是嘛！虽然你一个都没给，还说了句‘别问了’把人家吓跑……”
沈弈尘看向牧在野，“看来你的穿搭虽然灾难，但脸还是能打的。”
“彼此彼此，你这种禁欲系才是被骚扰的重灾区吧？”牧在野立刻反击。
“还好，我一般说我有未婚妻了。”
空气瞬间安静。
乐悠眼睛眨巴眨巴：“可你们不是……”
“这是最有效的拒绝方式。”沈弈尘打断他，“简单，直接，不留余地。”
“那要是人家说可以等呢？”牧在野追问。
“我就说，我未婚妻会武术，省级格斗冠军那种。”
“……你认真的？”
沈弈尘只是喝了口饮料，不置可否。
“你未婚妻知道你拿她当挡箭牌吗？”牧在野竟无言以对。
乐悠看了看俩人，决定问出那个憋了一周的问题：“说起来，弈尘，你们那边的公寓咋样啊？住的习惯吗？”
沈弈尘放下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牧在野连游戏都不打了，抬眼看他。
“还行。离学校近，设施齐全。”
“那……小舞呢？”乐悠装作随口一问，但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适应得怎么样？”
沈弈尘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啊……前天把厨房烧了。”沈弈尘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像在吐槽自家的闯祸精弟弟。
乐悠瞳孔地震，声音直接拔高八度：“烧了？！”
“煮泡面没看火，锅底烧穿了，厨房里全是烟，火警报警器响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搞恐怖袭击。”
“阿野你居然笑了？”
牧在野嘴角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呃，想到点事。”他放下手机，表情恢复了一本正经：“人没事吧？”
“没事。他当时就站在锅旁边，还很冷静地给我发消息说‘锅已殉职，请求收尸’。”
“他姐下午就转钱过来了。”沈弈尘拿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给他俩看，备注栏赫然写着：“弟弟的破坏基金（第三期）”。
“第三期？！”乐悠和牧在野异口同声。
“合着烧厨房还烧出经验了？”
沈弈尘收起手机，一脸习以为常。“第一次煮鸡蛋不加水烤成炭；第二次热牛奶炸了微波炉；第三次，就是这次的泡面殉难。”
牧在野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句：“他是不是跟厨房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大概是。”沈弈尘点头，“现在我已经禁止他进入厨房半径三米内了。”
“那他吃什么？总不能喝西北风吧？”乐悠问。
“原本风吟姐给他安排了好几个厨师照顾他的三餐，但他讨厌陌生人进家里，佣人、保洁、司机一概不要。”
“啊？那打扫、做饭……全都自己来？”
“嗯。公寓会定期保洁，但必须等他不在的时候才能来。平时能自己做的，他都自己来。”
乐悠张了张嘴，牧在野的拇指在杯沿摩挲了一下，两人都没立刻接话。
“对他来说，安静和不被盯着，比有人伺候重要一万倍。所以平时都是我做饭，或者他自己点外卖。”沈弈尘顿了顿，又补充个更炸裂的，“就算这样，他还是会试图往微波炉里塞一些……不该塞的东西。”
“比如？”
“金属饭盒。”
“……然后呢？”
“我们得到个新的微波炉，当破财消灾了。”
乐悠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姐也太宠了吧！烧了三次厨房还给他转‘破坏基金’？”
"这哪是宠，是买平安。换我我也转钱，只求别炸到隔壁。"
沈弈尘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与其说宠，不如说是补偿。柳家所有的资源、关注、期待，都放在长子上，也就是风吟姐身上。小舞从小到大，得到的关注可能还不到他姐姐的十分之一。”
这话沈弈尘以前也提过，但今天听起来格外不同。也许是因为现在他们住在一起了，那些关于柳风舞的细节不再只是电话里的只言片语，而是成了沈弈尘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比如烧穿的锅，坏掉的微波炉，和源源不断的“破坏基金”。
“那他就这么认了？”牧在野突然问，“被拿来和他姐比，被说能力不如她，还被当成只有一张脸能看的花瓶？”
可以确定的是，能和沈弈尘考上同一所大学，绝对不可能是草包，可按沈弈尘的说法，他在家简直是小透明边缘人。
沈弈尘没有立刻回答，咖啡馆的暖光映在他侧脸上，让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显出一种罕见的柔和。
“他……也不算是接受，而是选择了一种最省力的生存方式。”沈弈尘的声音很轻，话难得说的这么温柔，“就像水，遇到石头就绕过去，而不是硬要撞碎它。但水永远在流动，从未真正停止。”
乐悠和牧在野都怔住了。
这话太过诗意，太有人情味，完全不像沈弈尘一贯的风格。
“哇……”乐悠小声地惊叹，“这是小舞说的？”
“嗯。”
“好美啊，他一定是个特别的人。”
沈弈尘点头，下一秒把文艺氛围砸的稀碎，“特别能闯祸，特别是霍霍家电。”
话音刚落，沈弈尘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瞥了眼屏幕，表情瞬间变得难以形容。
"怎么了？"乐悠凑过去。
沈弈尘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
照片里，智能马桶正在轰鸣冲水，水面上漂浮着一把电动剃须刀。
而拍照的人显然蹲在马桶前，视角低得诡异，甚至拍到了自己垂落的灰蓝色发梢。
消息只有一行字：
「它自己跳进去的。」
乐悠："啊？"
牧在野探头看了一眼，嘴角一下子咧开，笑得肩膀直抖。“所以他现在绕到马桶里去了？”他低头继续打游戏，还不忘补刀："你的剃须刀？"
"嗯。"
"多少钱？"
"三千二。"
"破坏基金第四期？"
"……"沈弈尘缓缓收起手机。
"啊？"乐悠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小舞干的？他为什么——"
"不知道。"沈弈尘的声音异常平静，"可能是对我禁止他进厨房的报复。也可能是……"他顿了顿，"他觉得剃须刀想游泳。"
牧在野笑得更放肆了，手机都拿不稳。
"你笑什么？"
"没什么。"牧在野憋着笑，"就是觉得，周日这场绑架……可能会比游戏有意思。"
沈弈尘看着马桶照片，最后叹了口气。
"我收回刚才的话。"
"什么？"
"他不需要朋友。"沈弈尘面无表情，"他需要监护人。二十四小时那种。"
"那我来我来！我来当！"乐悠双手举过头顶，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沈弈尘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我先回去收尸，周日见。"
他转身走向门口，风铃叮当作响。
乐悠扒着椅背喊："弈尘！记得一定要让小舞来啊！"
沈弈尘头也不回，举起手摆了摆。也不知道是"知道了"还是"别想了"。
三天后，乐悠的消息弹出来：「快看这个！！！」
沈弈尘点开链接——《关于三个笨蛋试图绑架社恐这件事》。
正文第一行写着："水遇到石头会绕过去，但水也会把石头磨成鹅卵石，再涂上喜欢的颜色，摆进鱼缸里当景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