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礼物 上 ...
-
上次事件过后，徐杭生带着何念去挑了一个新手机，说着正好上大学也需要买个新的。
新手机有了QQ功能，何念开始事无巨细的向徐杭生报备。进入了黏人的“高发期”。徐杭生不鼓励也不制止，就这么纵容着。
待在她身边的梁梧都看不过去了，多次吐槽劝阻未果，后来干脆加入纵容的阵营。
徐杭生如果赶上项目结束得早，便会接何念一起下班，何念想吃什么顺路就会去，有时还带着梁梧一起。
于是梁梧和何念在一起时提到她这位姐姐的次数也逐渐多了起来。
“梧桐，过几天发工资，我想买个礼物送我妈和姐姐，但是没想好送什么。”
“送礼物的话我建议送一些特别的、不太实用的。”
“为什么是不实用的？”
“你想啊。实用的东西谁不会自己买。当然是一些她们平时自己不会买的，又讨喜的小玩意儿。礼物嘛，就是代表心意。”
何念稍作沉思，“最好是保存久一些……”
“那就送银。能戴一辈子。只要不丢能传给下一代呀。”
何念无语凝噎，笑着轻推了她一下。
“那过几天你有空吗，陪我挑一下，你比较有经验。”
“当然。跟紧我，不会错”梁梧挑眉向何念保证。
何念脑海中闪过几种形状的装饰图案
——妈妈应该会喜欢平安扣那一类的项链……姐姐嘛，好像没见她戴过什么首饰，穿低领的时候脖子上总是空荡荡的。
何念想着，思绪莫名飘回那个晚上，姐姐温热的颈窝，沉重的呼吸声……
回过神来何念被自己吓了一跳，赶忙去柜台整理打扫机器。
到了晚上何念正在库房清理点货，清完最后一批时徐杭生的头像亮起:“念念，结束了吗。”
“快了，姐姐你要过来吗？”
“我在外面等你”
何念快速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手上加着速度。
锁门的时候梁梧刚从身后过来，何念后退一步差点踩到她的脚。梁梧眼疾脚快地躲开。
“怎么，你的天仙姐姐来接你了，急成这样”
“嗯嗯”何念敷衍着一把脱下围裙，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满意的出门了。
何念像只蝴蝶一样欢快地飘进车里，徐杭生忍俊不禁，提醒她慢点。
“今天去哪里”何念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亮晶晶的。
徐杭生近来笑容越来越多，拍拍何念的头。“你还想去哪里呀”
“想去吃荷花酪，还想看电影。”
“想看什么电影？这个点估计只剩晚场次了。”徐杭生边说边发动车子。
“还没想好，我们到了再看嘛”
行驶途中，何念悄悄侧过脸，看了好几眼专注开车的徐杭生。
——姐姐无论做什么都这样专心，只是眉头永远紧促着。
何念想得入神，手不受控制的想要抚过去
“到了，念念”
何念被惊醒，刚刚抬起的手指瞬间攥紧。停顿了一下就解开安全带，跟着徐杭生一起下车了。
买完荷花酪，何念站在售票处前看着排片表上滚动的字幕。反复对比最终选定了《风声》。
新上映的，看起来还不错。徐杭生拿着一桶爆米花走过来。
“选好了吗？”
“嗯，选好了。就看《风声》吧”
徐杭生一只手臂卷着爆米花，一只手伸向挎包。
何念上前低头帮姐姐把钱包从里面拿了出来，头发不小心蹭到了徐杭生的嘴唇。
何念僵硬了一秒钟又恢复如常，接过徐杭生手里的爆米花桶。
徐杭生抽出两百块走向售票窗口，又拿着两张厚厚的电影票回来。扫了一眼座位就带何念进去检票了。
全场都入座完毕后，“唰”的一声低响，影院内陷入黑暗，场内嗡嗡的讨论声一下子变小。屏幕里一条金色的小龙窜出，影片正式开始播放。
何念刚开始还不在状态，看了一会后渐入佳境。盯着荧幕，时不时跟随着剧情一同思考。
“……是希望家人和玉姐，原谅我此刻的决定。但我坚信，你们终会明白我的心情。我亲爱的人，我对你们如此无情，只因民族已到存亡之际……”
电影结束，灯一排排亮起，何念被晃得闭了一下眼。
再睁眼看到徐杭生站在自己身前，挡住了刺眼的光，留下一片阴影。
何念感觉情绪泛滥在胸口，不假思索的向徐杭生张开双手，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何不妥。
徐杭生背着光，表情被模糊化。只能听见她轻轻笑出声。
“起来再抱。”
何念忽的感觉脸烫，站起身后越过徐杭生大步向前走去。
看完电影，何念和徐杭生又在江边漫步一会，很晚才回家。
到家时只有客厅留了一盏灯。知道徐杭生在何念旁边，杨秀珍早早就睡下了。
何念躺在床上，回想起一天，徐杭生的那声轻笑怎么都挥之不去。
何念将自己头朝下戳在被子里，小声地呜呜出声，半晌才放过自己。
又躺了半天，最后不知何时睡过去了。
第二天的何念，比平时早起床半个小时。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平日里早就上班了的徐杭生坐在沙发上，惊讶道:“姐姐，你没走吗？今天不忙呀”
徐杭生看着她:“今天还好。一会送你去书店。”
“好哦，那我们一会一起吃早饭。”
何念想坐过去贴着姐姐，又想到昨天丢人的行为还是作罢。
待杨秀珍从卧室里出来，一家三口吃过早饭，随即各自去忙了。
日子一晃到了发工资这天，何念比梁梧晚来半个月，拿到了45天的工钱，再加上老板额外给了一百的“全勤奖”，梁梧的姑姑又分别奖励两人两百的红包，最后拿到手里2700元。
何念合计着买礼物的预算，剩下的的先收到信封里存起来。
何念叫上梁梧，准备去挑选礼物。
“小念，上次我帮你打听过了，老街那儿有一家打金铺也卖银饰，还能帮忙刻字，师傅手艺巨好。”
“那有点远，不耽误你的事吧？”
“我这也没什么事儿了，下午就是陪你去挑礼物，然后我就功成身退喽——”
何念弯了弯嘴角，和梁梧收拾好东西直奔老街去了。
两人找了半天才在拐角的胡同里找到这家店铺，一家陈旧的低矮平房，敞开一半门。正中间只有一节低矮的玻璃柜台，一个老师傅在门口的工作台上焊东西。
何念和梁梧在柜台前仔细地挑选许久，最终敲定一件镶着一圈细碎钻石的金蝉项链，打算送给杨秀珍。然后选了两条款式差不多的手链
——精致小巧的四叶草，夹杂着向日葵形状的图案穿插着铺满，中间是镂空的。接口处缀着长方形的薄片加一个小小的爱心。
戴在手上凉凉的、细细的一圈，没有什么分量感，但是看起来做工非常精细。
何念确定以后交了钱，跟师傅说在两条手链的吊坠上面分别刻上“H”和“N”。
师傅的手艺果然好，小小的字却刻得很工整。
何念将它们打包装好放到背包里，梁梧将自己的那条帮忙扣上。
何念伸出手，吊坠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光，亮闪闪地十分好看。
……
杨秀珍拿到项链时眼底都闪烁着亮光，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化不开。一边说着“妈这个年纪了还戴什么项链”，一边戴着女儿送的礼物反复在镜子前照，一边照一边抚过。
杨秀珍除了结婚时丈夫送的一枚金戒指，往后便再没有买过首饰了。丈夫去世以后带着何念，日子过得紧巴巴。到现在条件好了，却也没那个心思了。
如今自己的第一条项链是女儿送的，戴在身上，爱不释手。
杨秀珍坐了没一会又起身去换衣服拿着兜子，把项链放在衣服外头。
“念念，妈去买点菜，你在家看家啊。正好顺路给你玉梅阿姨捎上点酸菜。”
“好——去吧妈。”
何念把礼物摆在茶几上，回屋去写东西了。
没多久听到开门声，以为妈妈又回来了，没抬头喊了一声
“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许久没听到答复，侧头瞟了一眼，正好看到徐杭生换下鞋子走了过来，眼神不经意掠过茶几的桌角。
“是我，念念。”
“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何念扬起笑容，放下笔迎上前去。
“嗯，有个广州的合伙人最近回杭城，公司现在没什么要紧事需要我盯着了。我想，”
“趁着你开学前带你去厦门玩一圈。”
“好呀，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妈也一起去吗”
“后天。我问过杨姨了，她说约了沈阿姨，这次先不去了。”
何念点点头，“那我们给妈带点特产回来吧……”
“噢对了，姐姐，我不是发工资了嘛，就想着给你和妈买了一个礼物。”
何念把放在不远处的礼物盒拿过来递给徐杭生，然后又拉过她的手坐在沙发上。
“打开看看吧。”
徐杭生低头，指腹贴着盒子的一角轻轻摩挲。听到何念的话，打开了盖子。
是一条银色手链。
徐杭生抬眼看向何念的腕间，款式和手里这条的几乎一样。
何念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笑着说:“哦，我和姐姐的是‘姐妹款’~我还在里面刻了字，是我们的名字字母。”
闻言徐杭生拿起手链仔细端详，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谢谢念念。”
“不客气，姐姐喜欢吗？”
“喜欢。”
何念接过手链，将它搭在徐杭生的手上，系上扣子。
何念的指尖蹭过徐杭生腕边突出的骨头，睫毛翕动。
“戴好啦。看。”
何念将自己的手贴近徐杭生的。两人坐得很近，何念能感受到徐杭生的气息在自己的侧脸闪动着。对比过后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
“我去收拾东西。后天就走的话要赶快装好行李了……我们去几天呀。”
“大概一周。带一些换洗的衣物和薄外套就好，那边晚上会有点冷。其他的我都准备好了。”
“好。”
徐杭生当天下午带着自己和何念的证件去车站买了两张动车票。
第二天何念推着20寸的行李箱，徐杭生背着一个黑色登山包，上了开往厦门的动车。
进了一等座车厢，地方不大，只有五六排，每排左右两边各两个座位。何念和姐姐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车窗边上。
列车从轨道上缓缓行进，何念拿出手机给杨秀珍报了平安后就看向窗外。
透过窗户隐约的反光看到徐杭生的侧脸，徐杭生有些自来卷的头发披在肩上，已经比以前长长很多。
——深邃的眉眼，微微突出的颧骨随着流畅的脸型反而有些骨感美，细挺的鼻梁、和轮廓清晰的唇形。
徐杭生是不那么典型的南方长相，有一些家乡特质，皮肤白皙，骨架纤细。但秀美中夹杂一丝锋利，是一眼看过去很有冲击性的美。
何念来自北方基因，但因为土生土长在南方，相貌也沾了点苏杭的气质。
何念从小是乖乖女的脾气，留着盖到眉毛的刘海，乍一眼是普通的秀气的妹妹形象。后来随着长大梳起了刘海，五官渐渐舒展，越来越英气。
轮廓立体，长相周正，不说话时略显清冷，但却没有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
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在样貌上某些地方有些像，反而看起来像一对真正的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