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的季董事长 阳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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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他还在睡。
昨天搬家折腾到半夜，又过了一个黏黏糊糊的情人节，他累坏了。我轻手轻脚地把手臂从他脖子底下抽出来，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大半。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副霸占整张床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他皱了皱鼻子，没醒。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
是律师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标题写着“盛夏集团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
盛夏集团是我爸妈留下的产业。说是集团，其实就是一个控股公司，底下有几家酒店、几个商业地产项目，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投资。我爸妈出国之后，这些产业就由职业经理人打理，我每年看看报表，签签字，从来不插手经营。
我不喜欢做生意。
但我有一个喜欢做生意的人。
季知时有一次跟我提过，说退役之后想开个店。我当时没说什么，但心里记下了。后来我观察过，他其实对商业很有兴趣——看财经新闻，研究各种商业模式，跟阿昊他们聊创业项目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行。
“我又不是你，”他说过，“我又不懂这些。”
可他懂。他只是没机会。
我想给他这个机会。
门铃响了，我放下手机去开门。是阿昊，手里拎着早餐，看见我就笑。
“嫂子早！知时呢？”
“还在睡。”
“还在睡？！”阿昊瞪大眼睛，“这都几点了，他猪啊？”
“昨天搬家累的。”
阿昊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嫂子，昨晚情人节，你们……”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闭嘴：“当我没问，当我没问。”
我让他进来，去厨房拿碗筷。阿昊把早餐摆在桌上，一边摆一边往卧室方向张望。
“嫂子，我能去叫他不？”
“去吧。”
阿昊蹿进卧室，几秒后传来一声惨叫和季知时的怒吼。
“阿昊你有病啊！！！”
“起床了猪！！太阳晒屁股了！！！”
“滚！！！”
“嫂子让我叫你的！！！”
一阵乒乒乓乓之后，季知时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脸起床气。看见我，立刻委屈地走过来，往我身上靠。
“阿清，他欺负我——”
“活该。”
他愣了一下，更委屈了：“你怎么也这样……”
我看着他那一脸委屈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吃饭。”
他乖乖坐到餐桌前，拿起包子啃了一口，然后瞪阿昊：“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搬家啊，”阿昊理直气壮，“你搬了新家，我不得来看看？”
“你不是昨天帮了吗？”
“昨天是搬东西，今天是参观，”阿昊东张西望，“嫂子，你们这房子真好，采光绝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阿昊看了一圈，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嗯？”
“知时那个傻子，昨天情人节给你送了什么？”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那个“时”字吊坠贴着皮肤，温温的。
阿昊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哇，项链！好看！写的什么？”
“时。”
“时？季知时的时？”
“嗯。”
阿昊转头看季知时，他正埋头吃包子，耳朵尖红红的。
“可以啊知时，挺会选嘛。”
“闭嘴吃你的包子。”
阿昊哈哈大笑。
吃完饭，阿昊走了。季知时窝在沙发上，头枕在我腿上，拿着手机刷。
“阿清。”
“嗯？”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下午有个事。”
“什么事？”
我想了想，决定先不告诉他。
“出去一趟，你跟我一起。”
“好，”他放下手机，仰头看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眨眨眼，没再问。
下午两点，我开车，他坐副驾。
“阿清，到底去哪儿啊？”
“快到了。”
“神秘兮兮的……”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车子停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前。他抬头看了看，念出楼上的牌子：“盛夏大厦。”
“嗯。”
“来这儿干嘛？”
“上去。”
我牵起他的手，走进大堂。前台看见我，立刻站起来：“谢先生，下午好。”
“嗯，王律师到了吗？”
“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季知时被我牵着走进电梯，一脸茫然。电梯门关上，他看着电梯里显示的楼层——28楼，盛夏集团总部。
“阿清，这是……”
“我家的公司。”
他愣了一下：“你家的？”
“嗯，我爸妈留下来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电梯门打开，我牵着他走出去。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些抽象画。尽头是一扇玻璃门，上面写着“盛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
王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看见我们进来，站起来打招呼。
“谢先生，下午好。”
“王律师，这是季知时。”
王律师笑着伸出手：“季先生好，久仰久仰。”
季知时有点懵，但还是礼貌地握了手：“您好。”
我们在会议室坐下，王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谢先生，这是您要的股权转让协议，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拟好了。”
股权转让协议。
季知时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问号。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开口。
“季知时。”
“嗯？”
“我想把盛夏集团给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他愣在那儿，像没听懂一样。
“你……你说什么？”
“盛夏集团，”我重复了一遍，“给你。”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拟好了，”王律师在旁边补充，“谢先生名下的盛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100%股权，将无偿转让给季先生。季先生只需要签字，就能成为盛夏集团的唯一股东，也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董事长。”
季知时转头看我，眼眶已经红了。
“阿清……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喜欢吗？”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他的声音有点抖，“这是你家的公司，你爸妈留给你的，怎么能给我？”
“我爸妈留给我的，就是我的。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可是——”
“季知时，”我打断他，“你听我说。”
他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不喜欢做生意，”我说，“从小就不喜欢。我爸妈也知道，所以他们找了职业经理人打理，从来没让我管过。这些年我就是签签字，看看报表，什么都不做。”
他听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但你不一样，”我继续说，“你喜欢。你跟我聊商业模式的时候眼睛会发光，你看财经新闻的时候比看比赛录像还认真。你只是觉得自己不行，因为你没学过，没机会碰。”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的眼泪掉下来。
“阿清……这是你家的……我不能要……”
“你能要。”
“可是——”
“你是我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就是你的。”
他愣在那儿，眼泪一直流。
王律师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假装在翻文件。
我转头看向王律师：“王律师，麻烦您给季先生介绍一下具体内容。”
王律师点点头，翻开协议：“季先生，这份协议的核心内容包括：第一，谢秋清先生将其持有的盛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100%股权，无偿转让给您。第二，转让完成后，您将成为公司的唯一股东，拥有公司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第三，公司的管理团队将保持不变，继续负责日常经营，但重大决策需要您签字确认。”
季知时听着，眼泪都没擦。
“第四，”王律师继续说，“公司章程将进行修改，您将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第五，谢秋清先生不保留任何股权，也不担任任何职务，完全退出公司。”
“完全退出？”季知时转头看我，“那你呢？”
“我继续做我的律师，”我说，“不冲突。”
“可是——”
“季知时，”我打断他，“你不想试试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有犹豫，有不安，有期待。
“我……我怕做不好。”
“做不好再说，”我说，“先试试。”
他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高楼林立，天空很蓝。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阿清。”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财经新闻吗？”
我看着他。
“因为我每次看的时候，都会想，要是我也能做这些就好了，”他说，“但我不敢想，因为我不懂，没学过，也没人教。”
他顿了顿。
“但我后来认识了阿昊，他爸是做生意的，他懂一些。我就问他，他跟我说了一些，我发现……我好像能听懂。”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
“再后来，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我能有自己的一家公司，哪怕很小很小的，我也想去试试。但这个想法我一直没说，因为我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我不配。”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季知时。”
“嗯？”
“你配。”
他愣在那儿。
“你配得上任何东西，”我说，“因为你是我选的人。”
他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王律师递过来一包纸巾，他接过去，抽了好几张，把脸埋进去。
我等着他哭完。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但眼神不一样了。
“阿清。”
“嗯？”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把公司给我？”
“嗯。”
“完全给我？”
“嗯。”
“你不后悔？”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后悔。”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王律师。
“王律师，协议在哪儿签？”
王律师把协议推过来，指着最后一页：“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
季知时拿起笔，手有点抖。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对他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在每一处需要签字的地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季知时。
三个字，写得很认真，很用力，像在签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签完了，他把笔放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转头看我。
“阿清。”
“嗯？”
“我现在是盛夏集团的老板了？”
我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季董事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很灿烂，但眼眶还是红的。
“季董事长……”
他念叨着这个称呼，好像觉得很不真实。
王律师收好协议，站起来：“谢先生，季先生，协议我会尽快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大概需要一周时间，完成后我会通知二位。”
“谢谢王律师。”
王律师走了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半天没说话。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在想什么？”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在想……我何德何能，遇见你。”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想这些没用的。”
“这怎么是没用的？”他认真地说，“这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站起来，面对着我。
“阿清。”
“嗯？”
“谢谢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认真，有感激，有爱。
“不用谢。”
“用的，”他说，“你给了我太多东西了。高中给我温暖，大学给我希望，现在又给了我一个公司。”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怎么还你。”
“不用还。”
“可是——”
“季知时，”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需要还我什么。你好好活着，好好跑，好好经营公司，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他的眼眶又红了。
“阿清，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看着他那副又要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别哭了，季董事长，哭起来不好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你叫我什么？”
“季董事长。”
他笑起来，笑得很开心，然后伸手把我抱住。
“阿清。”
“嗯？”
“我一定会把公司经营好的。”
“嗯。”
“一定不让你失望。”
“嗯。”
“一定让你觉得，把公司给我，是最正确的决定。”
我在他怀里，拍拍他的背。
“好。”
那天下午，我们在会议室里待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我看着他。
“阿清。”
“嗯？”
“以后我就是盛夏集团的老板了？”
“嗯。”
“那我要做什么？”
我想了想：“先熟悉公司情况，然后慢慢接手。王律师会安排你和管理团队见面，他们会教你的。”
他点点头，然后皱起眉：“可是我不懂财务报表……”
“学。”
“看不懂法律文件……”
“学。”
“不知道怎么开会……”
“学。”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教我？”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教你。”
他笑起来，笑得很安心。
“那就行。”
我们离开大厦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夕阳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金色的光。他牵着我的手，走在大街上，突然停下来。
“阿清。”
“嗯？”
“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像在做梦。”
我看着他的脸，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不是梦。”
“我知道，”他说，“但就是觉得不真实。”
他顿了顿。
“你给了我一个公司，一个集团，一个董事长当。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现在可以想了。”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阿清。”
“嗯？”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干的。”
“嗯。”
“我要把盛夏集团做大做强，做成全国最大的，全世界最大的。”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
“我要让别人知道，季知时不光会跑步，还会做生意。”
“嗯。”
“我要让你觉得，把公司给我，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光，有梦想，有野心，有爱。
“我已经觉得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最正确的决定，”我说，“就是把你留在身边。”
他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阿清……”
我伸手，帮他擦掉眼泪。
“走吧，回家。”
他点点头，跟着我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阿清。”
“嗯？”
“我能叫你一声吗？”
“叫什么？”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老板。”
我愣了一下。
“老板，”他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老板。”
我看着他，没说话。
“不，”他突然改口，“你不是我的老板，你是我的……”
他想了想。
“你是我的清。”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夕阳，有城市，有我。
“嗯。”
他笑起来，拉起我的手。
“走吧，清。”
我们穿过人群，穿过街道，穿过夕阳。
他的手很暖，一直握着我的。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开始搜盛夏集团的资料。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研究的样子。
“阿清，这个酒店是你家的？”
“嗯。”
“这个商场也是？”
“嗯。”
“这个投资项目也是？”
“嗯。”
他越看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
“阿清，你们家这个集团好大啊……”
“嗯。”
“你把这些都给我了？”
“嗯。”
他转头看我，眼眶又红了。
“阿清，你知不知道，你给了我多大的信任。”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多资产，这么多员工，”他说，“你全都交给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懂。”
“我不懂……”
“你会懂的，”我说，“我教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聊公司的事，聊未来的计划，聊他要学什么，聊我怎么教他。
聊着聊着，他突然说：“阿清，你知道我最大的压力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公司，”他说，“是你。”
我看着他。
“你给了我这么多，我怕我配不上，”他说，“我怕我做不好，让你失望，让你后悔。”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季知时，你听好。”
他安静下来。
“你配得上任何东西，”我说，“因为你是我选的人。”
他的眼眶红了。
“我不会失望，也不会后悔，”我继续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眼泪掉下来。
“你认真，你努力，你对自己要求高，”我说，“你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好。”
他吸了吸鼻子。
“阿清……”
“所以，”我看着他的眼睛，“别怕。”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我抱住。
“阿清。”
“嗯？”
“谢谢你。”
我拍拍他的背。
“不用谢。”
他在我怀里，闷闷地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窗外的夜很深，城市的灯火远远的，像星星一样。
他在我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睡着了。
嘴角还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季知时。”
他没醒。
“你也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我们身上。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呼吸很轻，嘴角弯着。
这个给了他一个公司的人，睡得像个孩子。
之后的一周，他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训练，晚上学公司的事。王律师安排了管理团队跟他见面，他一个个认识，一个个聊，记了满满一本笔记。
每天晚上回来，他都趴在桌上，一边看资料一边问我问题。
“阿清，这个财务报表怎么看？”
“这个项目投资的回报率怎么算？”
“这个合同条款是什么意思？”
我坐在旁边，一个一个回答。
他学得很快，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一周后，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了。
王律师把新的营业执照发过来，上面写着：法定代表人，季知时。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转头看我。
“阿清。”
“嗯？”
“我现在是法定代表人了。”
“嗯。”
“盛夏集团的董事长。”
“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起来。
“季董事长，”他自言自语，“好像还挺好听的。”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别飘。”
“没飘，”他认真地说，“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顿了顿。
“阿清，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很厉害？”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光，有期待，有自信。
“会。”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那就行。”
那天晚上，他请阿昊他们吃饭，说是有大事要宣布。
饭桌上，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要宣布一件事。”
阿昊他们看着他，一脸好奇。
“我，现在是盛夏集团的董事长了。”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阿昊第一个反应过来：“盛夏集团？你？董事长？”
“嗯。”
“那个盛夏集团？你家的那个？”阿昊转头看我，“嫂子你家的？”
我点点头。
“嫂子把公司给知时了？”阿鹏瞪大眼睛。
“嗯。”
“全部？”阿坤问。
“全部。”
饭桌上炸开了锅。
“卧槽！嫂子你也太大方了吧！”
“知时你这是傍上大款了啊！”
“不是傍大款，是直接继承家产了！”
季知时听着，脸红红的，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你们别瞎说，”他认真地说，“这是阿清对我的信任。”
“对对对，信任信任，”阿昊笑着举杯，“来，敬季董事长一杯！”
“敬季董事长！”
大家笑着碰杯，气氛热闹得很。
季知时喝了酒，脸红红的，凑到我耳边。
“阿清。”
“嗯？”
“谢谢你。”
我看着他的脸，因为喝酒有点红，眼睛亮亮的。
“嗯。”
“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知道。”
他笑起来，又喝了一杯。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
阿昊他们走了之后，他躺在沙发上，拉着我的手不放。
“阿清……”
“嗯？”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特别高兴。”
我看着他的脸，酒气熏熏的，但眼睛很亮。
“看出来了。”
“不是因为当了董事长，”他说，“是因为你给我了。”
他顿了顿。
“你给我了，说明你相信我。你相信我，说明你觉得我行。”
他的眼眶红了。
“阿清，你是第一个觉得我行的人。”
我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季知时。”
“嗯？”
“你不是行，你是很行。”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阿清，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我伸手，帮他擦掉眼泪。
“不是会说话，是实话。”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笑得特别灿烂。
“阿清。”
“嗯？”
“我爱你。”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也爱你。”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窗外的夜很深，城市的灯火远远的，像星星一样。
他在我怀里，慢慢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睡着了。
嘴角还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季知时。”
他没醒。
“你是盛夏集团的董事长了。”
他还是没醒。
“但我更喜欢你另一个身份。”
我顿了顿。
“我的阿时。”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沙发上，照在我们身上。
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好像在梦里听见了什么。
我伸手，把毯子拉上来，盖在他身上。
然后我靠在他旁边，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公司开第一次董事会。
明天，他要以董事长的身份，面对那些职业经理人。
明天，他要开始一段全新的旅程。
但我相信他。
因为他是季知时。
是那个从高中就开始给我带早餐的人，是那个写了99封情书的人，是那个跑进9秒95的人，是那个愿意学做饭、愿意学做生意、愿意为我变成更好的人。
他会做好的。
因为他是我选的人。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很远。
但他在我身边，很近，很暖。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没有梦。
只有他。
第二天早上，他先醒的。
我睁开眼的时候，他正在看我，眼睛亮亮的。
“阿清。”
“嗯？”
“早。”
我看着他的脸，刚睡醒，头发乱乱的，但笑得很温柔。
“早。”
他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今天我要去公司了。”
“嗯。”
“紧张。”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用紧张。”
“为什么？”
“因为你是老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对哦，我是老板。”
我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去吧，季董事长。”
他笑着起床，换衣服，打领带。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
“阿清，领带怎么打？”
我走过去，帮他打好。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安静了一会儿。
“阿清。”
“嗯？”
“以后你每天都帮我打领带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期待，有认真，有爱。
“好。”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出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阿清。”
“嗯？”
“我走了。”
“嗯。”
“晚上见。”
“嗯。”
他看着我的眼睛，突然凑过来，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玄关，听着他脚步声远去。
然后我回到屋里，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他走出大楼，抬头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挥了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那个“时”字吊坠，贴着皮肤，温温的。
季知时。
盛夏集团的董事长。
我的阿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一下，转身去书房。
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他会做好的。
因为他是季知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的季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