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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女与刺客 其余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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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人只得一路剿匪,一路往王城赶去。
那名女冠是个剑修,眉目锐利,虽面容姣好,却泛着冷意,剑锋凌厉,裹扎着些许灵力,打的土匪嗷嗷逃窜。
“净瓷师妹的剑法又精进不少。”姜子瑜从一个傀儡身后探头,傀儡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白眼翻出,控制不住向自己人挥锤,疯了一般四处乱砸,比控制前不知凶狠了多少。
白净瓷无语,“本以为此次下山,师尊会多挑些弟子,没想到只点了我们三人。让小殿下受累了,本该是我们穹山该出面管的。”
扎麻花辫的小姑娘名唤棠依,一双杏眼清澈明朗,温和的笑笑,“我瞧着,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呢。”她数了数腰包里剩下的银针,“我们要尽早进城了,我的卦总是不对劲,无论怎么算都看不清,我怕有什么万一。”
其余两人心中发紧,姜子瑜一脸嫌弃的踹开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傀儡。
三人赶紧赶慢,路上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南边洪灾水灾,不少难民逃难,北方又是饥荒。白净瓷给难民散了些银两,棠依依四处分了些吃食,心里虽难过,却也无奈。
“我们这样,解决不了根本的。”棠依依叹息。
今日有他们救助,可明日后日呢,解一时之难罢了。
到了王城脚下,倒是好了许多。三人没有通行证,直接掩了身形,直直穿了过去。王城外水深火热,可一过了这朱门,城内却一副繁荣的模样,小摊小贩依旧笑着揽客。不知今日是何节日,已经傍晚,夜市人络绎不绝,处处绑着花灯,还有不少表演的人。
棠依依头一回见这热闹,好奇的四处张望,索性直接进了戏楼,加了钱挑了顶顶好的位置等冬听雪。
净瓷结下剑愤恨的拍在桌上,“王城这些权贵,哪管什么百姓疾苦,朱门一关,倒享上太平盛世了。”
几人无奈苦笑。
“小殿下这生死簿不知好借不好借,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姜子瑜有些担心。
“没那么容易的,”棠依依吃着刚上的点心,腮帮子鼓起来的,“我看不清卦了,这说明有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在操控局面,让事情的走向混乱。人间出事这么久,上面也没有人过问,就连我们也是小殿下说了话才下山的。”
姜子瑜无奈轻叹,闭眼发散灵识向四周扩散,方圆十里外有一点轻微灵气波动,他欣喜道:“来了。”
话音未落,冬听雪夹杂着一丝冷风,已经坐在桌前,慢悠悠的端起茶,浅尝一口。
“如何?”净瓷问。
冬听雪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打开,“我出手,包没问题的。”
他笑笑,示意几人看生死簿,“王城表面太平,实则只剩下一层皮,里子早就烂透了。下一个命定之人,是北方小国漠北的质子。
“这位质子是嫡长子,十二岁来了王城学习,文韬武略学的十分出色,但是也受了不少折磨,想来现在就剩一口气了。
“此人命不该绝,中原对漠北一直模糊边界强占土地,漠北现在派了人要偷偷把质子接回,等质子养好,举兵南下,占了中原。
“随后修养生息,人间勉强太平二十载。不过这位质子死后,战火又起。”
“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了。”净瓷咻的一下起身,“现在就去把那质子围起来护着。”
她一路看多了流民颠沛流离,心里本就难受又气愤,更何况她还是个急性子,不自觉激动声大了些,四周有人好奇的看过来,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坐了回去。
“只能先这样,这凡间坏的是根,又有东西搅合,剩下的一步一步再看。”冬听雪说道。
“我们分开行动,我与子瑜前去护着质子,你们二位出城去寻找接质子的人,让他们能顺利接到质子。”冬听雪分配任务,“依依,大概的位置就靠你了,一定要确保找到漠北来的人马。”
棠依依掷出腰间的三枚铜钱,一向温柔的眉眼皱了皱,“太详细的算不出,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小殿下,你千万要小心,我的卦,从来没有看不太清的情况,总有不好的预感。”她越说声音越小,语气中都是对自己的怀疑。
姜子瑜说道,“大家都小心些,一有任何特殊情况,立即传音。”
棠依依自从下山,这话重复好几遍,让天才命师都发咻,看来是十分棘手。
除了冬听雪,剩下三人面色凝重。
净瓷心急,便拉着棠依依先走一步,冬听雪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指尖不自觉的轻点桌面。
处处告诉他,不对劲。
像棠依依这种已经结丹的命师,要算一个凡人命格走向还是很轻松的,为何一直算不清楚呢。按理来说,在人间除了差一脚便飞升的修士,应该没人能影响她的卦象。
如果不是人呢,是妖魔鬼怪或者是神仙吗……那他一路过来,并未感受到丝毫灵气或者魔气的波动。这座城内,除了他们,都是普通凡人,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影响?又是什么东西一直杀气运之子?
“小殿下?”姜子瑜看他发愣,轻声叫他,“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姜子瑜跟着冬听雪在宫内绕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提醒,“小殿下,这边刚刚来过了。”
冬听雪尴尬笑笑,使劲研究手里的罗盘,心中一片无奈。
他是路痴,去哪从来都是随心所欲,逛到哪算哪,这种正事找的还是太吃力了。
又绕了三圈,冬听雪无语了,麻溜的将罗盘塞给姜子瑜。
姜子瑜也是头大,这是棠依依施过法的罗盘,会一直指向命定人的位置,但是他并不会占卜之术,看这种命师专用的罗盘也不懂,只得默默转头看向冬听雪。
“呃,当初学艺时不仔细,我又是个体修,一知半解,呵呵。”冬听雪尴尬道。
两人又是一顿瞎转,终于在最偏的一处宫殿边,罗盘不动了。
他们要找的人,就在殿中。
这宫殿也太草率了,跟小院落没什么区别。
院中有颗高大的蓝花盈,树冠子很大,几乎占了整个院落的上空,蓝色花瓣慢慢飘下。院中看似无人打扫,花瓣枯了化泥,堆在地上,有种腐败的味道。
两人一直隐着身形,这会直接穿了墙。
里面更破,屋内似乎漏风,凉飕飕的又潮湿。一个人躺在床上,从头到脚盖着一张破布,看着像只剩了一口气。
房子里也没什么物件,一张方桌,一条长凳上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蜷在上面睡的正酣。
这过的也太惨了吧,命定之人就是命定之人,命硬,都这样了还能活。
“我看了看,内伤挺多,外伤也不少,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看这样,他兄弟再不来接,真得死在这儿。”冬听雪站床边,指尖捏了个决,施法将那人身上的白布往下,漏出惨白的脸。
床头靠着的那面墙有个挺大的窗户,今晚满月,月光洒进窗户,冷冷的照着床上的人。不知是不是在天子脚下的缘故,冬听雪总觉得四周灵气浓郁了些,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也生了几分雅致。
姜子瑜踢踢侍卫躺的木凳,没醒,又踢了踢,侍卫不耐烦的开骂,冬听雪干脆一脚踹翻了凳子。
侍卫一下惊醒,跳起来,又立即眼神变得呆滞。
姜子瑜扔给他一瓶药,“给你主子用了。”
侍卫呆愣愣的,步伐僵硬的走过去,一把扯开破布,粗暴的将那人拖到床边,掰开下巴硬塞。
“轻点,他死了,你也别活。”姜子瑜轻声道,像是再哄小孩子一般。
“偃师,有意思。”冬听雪好奇的观察着那个侍卫。
活人不易做成傀儡,成了傀儡也会保持一些以前的习惯,这傀儡被一句他也会死吓的瑟瑟发抖,几次几乎要跪下去。
“学艺不精,让小殿下见笑了。这药能吊着他的命,多活几年。”
冬听雪点点头,本想坐着继续翻翻生死簿,可是周围实在没什么可坐的地,只得没事找事,对姜子瑜说到;“你在屋内守着,我去屋外设个禁制。”
出了房子,他足下轻点,翻身上了蓝花楹粗壮的枝干,双手结印,银色光芒瞬间包裹了整个院落,禁制上密密麻麻的法咒波光流转,整个王城的每一寸都在他的感官之中。
禁制的银光慢慢褪色,隐匿在黑夜中。
今夜倒是太平,冬听雪望着裎黄的月亮,有点昏昏欲睡。
忽的,起风了,冬听雪悠悠转醒,从树干上坐起,扰的一大片花瓣簌簌的往下落。
“朗月。”一把极长的剑划破月色,剑身银亮,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剑鸣。
朗月是冬听雪的本命法器,剑身极长,剑柄也长,快赶得上他一整个人的身量,有些像斩马剑,但是更窄更薄,剑柄上还挂着白玉红穗。
剑气暴涨,来人速度极快,只是轻轻抵挡,似乎并不在意剑气的伤害,目的明确,直直的冲向屋内。
“呵,找死。”
冬听雪瞬移,修长的巨剑被他稳稳握住,超长的剑身攻击范围极大,剑身寒芒大盛,银辉凛冽慑人,灵力大量炸开,长剑横扫而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来人的刀应声出鞘,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刀锋剑锋交错擦出火花,刀里面仿佛囚着万千鬼魂,齐齐惨叫哭泣,在寂静的晚上如讨命,吵得冬听雪烦躁不堪。
那人并不恋战,几次使了巧劲草草躲过剑锋,一把精致的长刀在夜晚耍的飞起,招数凌厉漂亮,身法诡异又飘忽不定。
冬听雪怕伤到周围建筑惊醒别人,并没有扩大攻击范围,那人也很顺着,招数只为保命没攻击的意图,浑身上下被黑雾缠绕,看不清身型和面容。
只是那把刀,太吵了。
冬听雪手腕下沉,朗月瞬间变得雪亮,剑走偏锋,擦过刀锋。
左手凝结灵力,长剑一下穿透那人的身体。
凝结的灵力往没穿过身体的剑身上一贯,在那人身体中爆开,对方一声闷哼,头歪了歪。
仿佛在好奇冬听雪为何突然发狠。
黑雾散了些,那人身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聚了一小滩。
那人猛的退后,把身体从剑上拔了下来,疼的轻轻喘息,瘫在了地上。
冬听雪剑逼近他的颈肩,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人嘴角似乎在笑。
多少有些懊悔,该留个活口的。
冬听雪一个眨眼,那人快到成了一道残影,闪进了屋内。
姜子瑜早在门口等了多时,高大的傀儡浮在他身后,一拳重重的砸向那人,却被轻巧的躲开。
那一招冬听雪用了十成十的力,灵气应该炸碎那人的全身灵脉,怎么可能还能动!
他愣了愣,飞速进了屋,姜子瑜已经和那人缠斗在一起。
那人看来只是巧劲,遇到这种在狭窄空间里的重型傀儡,毫无还手之力,被打的缺胳膊少腿。
最后一重击,砸断了他的脖子。
那人从地上拧着头以诡异的姿势爬起来,一节手臂已经被砸碎,另一侧的腿断了,朝外撇着,似乎半边脑壳也碎的差不多……即便是这样,冬听雪依稀能察觉到那人嘴角的笑意。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头转动时发出咔咔声,那东西往冬听雪的方向转动,想摆手结果只抬起了剩余的骨头,不知用什么方式丢了张符,又瞬间从窗口逃生,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冬听雪指尖轻抬,银色光芒打开禁制的同时,几道天雷猛猛的砸向屋内,天地色变,雷光闪的四周犹如白昼,震的大地抖动,房顶塌了半边。
床上的人醒了,眸色深沉的看着屋内塌了半边的地方,又直直的躺下去。
“这什么心理素质。”冬雪月传音道。
姜子瑜:“可能是天命之人的心理素质吧,小殿下,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冬听雪又沉默了。
一下打破他的禁制,朗月不是凡品。
或许在姜子瑜的眼里,他只是为了保护天命之人要留活口没下死手,只有他自己知道,分明是使了全力的。
“魔修吧,命这么硬。”
姜子瑜用法术凑齐被炸的七零八碎的符纸,“召雷符。”
“提醒净瓷她们,我们这边没得手,怕是去寻她们了。”冬听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