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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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汌一时不知道是“猫会说话”还是“猫会说东北话”更令人震惊。
但身体已经抢先一步行动，双手发力，把猫像个球一样扔了出去。
东北老猫刚刚还虚弱不堪，但此时竟然轻松落地，抬眼看向乔汌。
“唉呀妈呀，这是干啥，”猫猫嘶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猫说个话也不至于吓成这样。”
乔汌：“......”
倒也是。
猫猫自顾自又道：“你就是乔汌没错吧？”
乔汌点头。
“那还行，没找错人，”猫猫重新回到乔汌身边，“你想不想成为魔法少女？”
乔汌更是满脸问号。
什么鬼。
他从没有过这种职业规划。
猫猫忽然站直身体，本来绿色的一对猫眼忽然变成了一粉一绿的异瞳，它检查了片刻，点头：“没错，就是你，今年考公来着，对吧？”
是。
但考公和成为魔法少女的关系是？
“哎呀，情况很复杂啦，我们通常也不和人类政府合作的，但你们国家的规则确实比较......有特色，”猫猫重新爬回地面，“我们找魔法少女的苗子，也是要从根正苗红的人才里挑的嘛，你成绩不错，虽然没考上报名的职位，但是进入了我们的人才库，排名很靠前呢。”
“不过，老夫我也没想到你是个男的，从没见过有男生当魔法少女，啧，不知道是谁把你的信息弄到我这里的，”猫猫说着，抬头看了看天，“总之，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了，你愿意和老夫定下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吗？”
乔汌的大脑“嘎吱”一声，停止了运转。
这世界上，他最恨魔法少女。
如果不是魔法少女，他的父母，他的妹妹，或许都不会失踪。
但现在......
乔汌跟着猫猫的视线，看向那云。
只见云下面，硕大的鲤鱼怪兽已经趴在了医院急诊楼的顶层，腮向两边炸开，似乎在最后的调整，准备破开天花板，进入大楼。
那大楼里，有乔鹤山。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人是他最后的家人。
乔汌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猫猫适时加码：“你要相信自己是有天赋的人啊，如果你没有天赋的话，老夫也不会找到你的，甚至，你都看不见老夫。”
这并没有说动乔汌。
他一早就认定自己是个毫无天赋的废柴这件事了。
更何况是“能看到会说话的猫”这种离谱的天赋。
猫猫再次开口：“以及，魔法少女的工资是很高的呐~”
乔汌秒答：“好，我同意。”
猫都愣了，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家伙。
但乔汌就是这么缺钱。
债务逼得很紧，催收的大哥说如果明天还还不上钱，又没有稳定的收入的话，就要摘走他的三条腿。
更重要的是，他得把父母最后的遗物，那只手镯赎回来，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
更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让乔鹤山知道自己缺钱的这件事。
猫猫喜出望外，大尾巴扫了又扫：“好奥，老夫是你的魔法使，请跟老夫建立契约吧！”
乔汌看那怪鱼已经要突破楼顶了，赶紧问：“怎么建立？”
猫猫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第一步，念出老夫的名字！老夫是圣阶魔法使，拉普拉奥斯普罗亚索米托斯！”
乔汌也严肃起来：“你是圣阶魔法使，拉噗拉噗......希！”
猫猫：.......
它露出一副“我终究是错付了的表情”：“你也可以叫我猫叔。”
“好的！猫叔！”
瞬间，猫叔的身体升至半空，粉色的瞳孔迸发出光芒。
光芒汇聚，然后一个小小的、粉色的、如同水晶般的项链，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请握住你的心之契约！”
乔汌抓住了项链上的吊坠。
“将它攥紧，这是你魔法的来源。当然了，老夫也不知道男孩子到底能不能成为魔法少女，老夫也确实从未见过.......”
“你先试试把它靠近的你的胸口，用心去感受它的存在，如果你感受到了共振的话，说明你确实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反之......这份工作就与你无缘了，今晚还可能有大批伤亡......”
听到猫叔说到“大批伤亡”，乔汌瞬间把吊坠靠向胸口。
虽然，他很讨厌乔鹤山这位哥哥，但......
他希望他能活下来。
乔汌闭上了眼，开始认真感受。
但很遗憾，他只能感受到雨、感受到风、感受到空气里黏腻的腥味。
唯独感觉不到这个吊坠。
果然，他在任何领域都没有天赋吗？
失望太多，乔汌已经都快习惯了，更何况男孩子要成为魔法少女这种事，连老猫都没有听说过。
本来就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失败也正常。
猫叔罕见地面露担忧，看向乔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乔汌和心之契约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
医院。
本来应该是慌乱的场景，此刻却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不论是医疗工作者、病人、还是家属，连呼喊都不敢再有，认命般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死亡的出现。
除了大雨的声音，除了天花板上规律的“啪、啪”的鱼鳍撞击的声音，只有电视机的声音。
“各位观众晚上好！全球首例魔法少女签约娱乐公司的重磅消息来了！”
“今天，星熠娱乐官宣与青市魔法少女小青达成独家合约，这是全球范围内的首次签约，标志着魔法少女正式进军娱乐圈！”
“小青守护青市这一年，成功阻止23起异兽袭击，实现辖区零伤亡的记录！”
“从空中战斗的守护者，到进校园普及安全知识的小姐姐，她早已是市民心中的超级英雄。”
“应市民强烈期待，小青将转型当艺人，音乐、影视、公益活动全面开花。”
“听说她参与创作的公益主题曲下月就会上线！”
“魔法少女跨界娱乐圈会掀起什么风浪？我们拭目以待！”
咔。
伴随着一声破裂，天花板破裂，重物坠入医院内。
画面定格在了小青洋溢的笑脸，随即变暗。
电视机终于停止工作，急诊室里的最后一丝色彩也瞬间消失。
绝望的气息开始逐渐蔓延。
所有人都在想，如果他们市也有小青一样厉害的魔法少女该有多好啊。
就在这时，一位瘦削的大姐忽然起身。
“我们不能放弃！”大姐喊道，“就算璐璐真的已经死了，我们市没有魔法少女，我们也不能放弃！”
一众人继续沉默。
上层，能听到如蛇般的滑行声，还有几声哀嚎。
怪鱼异獸已经进来了，楼上的人应该已经遇难了，他们就在下一层。
大姐见大家仍然不动，再次呼喊：“这是我们的生命！我们要自己守护！”
说着，她掀开病号服，只见左腹有道狭长的伤疤：“我因为肝癌接受了三年的化疗，每一天都生不如死，今天又来急诊了.......
“但是谁说得好呢？万一明天就有□□了呢？万一明天就有奇迹了呢？”
“我要活下去！”大姐拿起旁边的输液架，做出战斗的姿态，“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这么死！”
在最安全的角落里蹲着的经纪人大海面露绝望，忍不住反驳：“可是，所有的物理伤害都对异獸没有作用......”
大海说着，拿出手上的佛珠，开始对天祈祷。
但在他身旁，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忽然起身：“我也不想死！虽然得了白血病什么的，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但我也不想在今天死！”
话音一落，不少人都站起了身。
“他爷爷的，干！我女儿还在里面躺着呢！我要死了，她怎么办？！”
“老娘还有的是力气，跟那异獸拼了，死也要站着死！”
“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他们都站起了身。
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
幸好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有可以用来当武器的东西，医护人员拿着刀、拿着针管，病人家属拿起灭火器、消防锤，病人们拿起来输液支架。
甚至连没有力气的小孩们，都拿起了自己的玩具。
可怪鱼比他们想象的来得还要快。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怪鱼用它肥硕的大脑袋顶开了门。
所有的人这次都看清了它的样貌，闻到了它腥臭的味道。
比想象中的还要恶心。
他们依次把手中的东西扔到怪鱼身上，然而不止没有对它的迫近造成丝毫影响，甚至让它更加兴奋。
它一边发出如老人般的粗重喘息，一边爬了过来。
然后，张开大嘴，顷刻间把前排的几位反抗者吞进了肚子。
那些人甚至没能发出哀嚎，就消失不见了。
片刻后，它身上的鳞片又多了一层，几乎能把它的鱼头覆盖。
而每张鳞片上还有一张人脸。
这一幕直接吓退了一众普通市民，他们要么瘫坐在地，要么发出祈祷。
但祈祷没有用，怪鱼仍在向前爬行，所到之处，不留一个活口。
很快，它的脑袋上也布满了鳞片，尖锐且密集，像是某种蜥蜴一样向四周炸开。
被勇士们包裹在人群内部的，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们现在就算想跑，都不知道能跑去哪里，于是只能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怪鱼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绝望，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人群。
享受了一会儿之后，它才开始俯身，把嘴张到了最大，下巴几乎脱臼，打算把剩下的人一口吞掉......
然而。
就在它距离所有人只剩不到半米的高度，它忽然停住了。
不知何时，一个穿着纯白蓬蓬裙的少女拽住了它的尾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