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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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散场后的喧闹还没彻底散干净，跑道上还留着一股橡胶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秦玉的脸颊还带着一点红，指尖总感觉还残留着刚才和沈月落拥抱时的温度，他就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运动鞋尖，死活不敢抬头看旁边的人。
沈月落走在他边上，黑色运动服的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看着就很有力量的胳膊。
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的手指老是不经意蹭过秦玉的手腕，每蹭一下，秦玉的心就漏跳一拍，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秦同学，”沈月落刚跑完，嗓子有点哑，但是声音依旧很好听，“去吃点东西？庆祝咱俩都破了纪录。”
秦玉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不自觉慢了点。他肠胃一直不好，吃不了辣的刺激的，这话还没说出口，沈月落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电话马上就通了，那头直接传来萧星又吵又痞的大嗓门：“沈月落！你可算舍得联系我了？校运会赢了，不得请我吃顿好的？”
“急什么，”沈月落嘴角勾着笑，语气里全是哥们之间的调侃，“找个清淡点的店，我这儿带了人。”
“清淡的？你没毛病吧？”萧星在电话那头夸张地喊，“行，我马上到——等我先把身后这个跟屁虫甩掉！”
电话里立刻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萧星压低了骂人，还有一个少年不服气地跟他顶嘴，沈月落刚想说话，就听见萧星气急败坏喊了一句“林升你再跟着我我就把你书包扔垃圾桶”，然后电话直接被挂了。
沈月落没忍住笑了，转头看向秦玉：“我那兄弟萧星，估计被他新同桌缠得没辙了。”
秦玉眨了眨眼，没说话。他跟萧星不算熟，只听沈月落提过，这人是学校里有名的校霸，脑子好使，打架厉害，但从来不主动惹事。
至于林升是谁，沈月落没说过，秦玉自动把他归为了“麻烦制造者”。
两个人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家装修还算正常的饭馆。
门口看着很低调，进去之后地上铺着软地毯，走路没声音，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照在桌子上的碗碟上，看着还算舒服。
这家店主打清淡的豫菜，刚好符合秦玉的胃口，一点都不用忌口。
沈月落看样子经常来，轻车熟路带着秦玉往里走，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特别大的动静。
萧星一脸烦躁地冲了进来，身后还死死跟着一个比他矮一点的男生。
那个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尖尖的，下巴抬得老高，浑身都写着“我超凶，别惹我”，这人就是林升。
“沈月落，你可算在这儿了，”萧星一屁股砸在椅子上，没好气地瞪了林升一眼，“这神经病非说我偷偷约人，非要跟过来查岗，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沈月落和秦玉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意外——他们俩谁都没想到，萧星真把这个甩不掉的尾巴给带过来了。
林升哼了一声，直接无视萧星，目光直直地盯在秦玉脸上。
那眼神太直白了，明晃晃地带着惊艳，看得秦玉浑身不自在，差点想往桌子底下钻。
沈月落眉毛轻轻皱了一下，不动声色往秦玉身边挪了一大截，伸手给他倒了杯温水：“秦同学，喝点水缓一缓。”
秦玉刚说了声谢谢，手还没碰到杯子，萧星就咋呼起来了：“这位就是你天天挂嘴边的秦玉吧？果然长得好看，比你说的还好看！”
说着萧星就站起来，大大咧咧朝秦玉伸手：“你好，萧星。”
秦玉也礼貌地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你好，秦玉。”
指尖刚碰到一起，秦玉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沈月落气场一下子就冷了，跟突然开了冷气一样。
他偷偷看了沈月落一眼，对方正垂着眼摸杯子边，长长的睫毛遮着眼睛，看不出表情，但秦玉就是知道——沈月落吃醋了，而且还很不爽。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林升突然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比秦玉矮九厘米，站在秦玉面前，非要梗着脖子，硬撑出一副很凶的样子。
“我叫林升。”他开口，声音还是少年的哑嗓，眼睛一刻不离秦玉的脸。
秦玉愣了一下，赶紧伸手：“你好。”
林升没握他的手，就直勾勾盯着他看，眼神越来越亮，跟第一次看见帅哥一样。
萧星一看不对劲，赶紧伸手拽林升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你老实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升一把甩开他，眉头皱得更紧，但没再说话，只是坐回椅子上，眼睛还是死死黏在秦玉身上，好像要把他脸看出两个洞来。
萧星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别介意啊，这小子从小就这样，看见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
沈月落没说话，只是抬眼扫了林升一下，那眼神冷得林升立马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直接少了一半。
服务员很快把菜单拿过来，沈月落直接递给秦玉，语气特别温柔：“看看想吃什么，这家菜都清淡，适合你。”
秦玉心里有点意外，没想到沈月落居然还记得他肠胃不好这件事。
他接过菜单，手指划过上面的菜名，蜜汁山药、扒素鲍、莲子百合粥，全都是温和不刺激的，心里一下子就暖了。
“点个扒素鲍吧，”沈月落在旁边提醒他，“再来碗莲子百合粥，养胃。”
秦玉点了点头，又加了两个清淡的素菜。
萧星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沈月落，你可以啊，还记得别人的忌口。以前你连自己吃什么都懒得管，今天这么上心。”
沈月落抬眼，看向秦玉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偏爱：“我家秦同学，当然不一样。”
“我家秦同学”这五个字一出来，秦玉的耳朵瞬间烫得厉害，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菜单，不敢跟沈月落对视。
林升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莫名其妙特别烦躁，还酸溜溜的，跟喝了醋一样。
他看着秦玉发红的耳尖，看着沈月落那副护着人的样子，心里慌得不行，跟揣了一只乱蹦的蚂蚱一样。
萧星看林升一直盯着秦玉发呆，无奈地叹口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魂了，人家俩关系不一般，你别瞎凑热闹。”
林升猛地回过神，恶狠狠地瞪了萧星一眼：“要你管。”
萧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根筋的家伙，转头跟沈月落聊起了校运会的事情。
沈月落偶尔应付两声，心思基本全在秦玉身上，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给他盛粥，动作自然得不行，好像做过成千上万次一样。
秦玉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回萧星两句，嘴角偷偷带着一点笑。
林升几乎没吃东西，一只手撑着下巴，全程盯着秦玉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越看越觉得，秦玉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眉眼干净，笑起来还有个小梨涡，看得他心里痒痒的。
吃到一半，秦玉放下筷子，想去洗手间。
他刚站起来，林升跟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噌”地一下就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萧星连伸手拦的机会都没有。
秦玉刚走到包厢的角落，就被林升堵住了。
林升比他矮九厘米，还非要踮着脚，一只手“啪”地按在秦玉身后的墙上，硬生生搞了个壁咚。
这个姿势又矮又倔，不仅没有一点压迫感，反而特别滑稽，像小奶狗强行装凶。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萧星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沈月落脸上的笑直接消失，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
秦玉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你干什么？”秦玉开口，声音都有点抖。
林升的脸颊涨得通红，但是眼神特别倔，盯着秦玉的眼睛，一字一顿喊得特别大声：
“我喜欢你！”
沈月落：？！
萧星：！！？
秦玉：？？？？！！！！
安静了三秒之后，整个包厢直接炸了。
萧星猛地冲上去，一把把林升薅了回来，气得都快跳脚了：“你疯了？！谁让你在这儿表白的？我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升拼命挣扎，理直气壮地喊：“我没疯！我就是喜欢他！”
沈月落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秦玉身边，伸手直接把人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吓人：“林升，你是不是活腻了？”
秦玉躲在沈月落身后，心跳快得不行，又甜又安心，安全感直接拉满。
萧星赶紧赔笑，快哭了：“对不住对不住，这小子今天脑子抽了，我现在就把他拖走，改天我请你们喝奶茶赔罪！”
林升还在不依不饶：“我真的喜欢他——”
沈月落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特别有气势：“秦同学是我的人，你离他远点。”
这句话一出来，秦玉的脸瞬间红透，躲在后面偷偷看沈月落的侧脸，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萧星不敢再耽误，半拖半拽把林升强行架了出去，走廊里还传来林升不服气的嚷嚷声。
包厢终于清净了，只剩下秦玉和沈月落两个人。
空气里还飘着饭菜的香味，尴尬里又带着点甜甜的暧昧。
沈月落转过身，看着秦玉通红的脸，语气一下子就软了：“吓到了？”
秦玉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没有。”
沈月落低笑了一声，伸手拿了张纸巾递给他：“擦擦汗，刚才那小子太冒失了。”
秦玉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沈月落的手心，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都觉得有点烫。
沈月落飞快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转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
“以后他再敢来烦你，直接告诉我，”沈月落声音很轻，带着满满的维护，“我帮你挡着。”
秦玉嗯了一声，低下头攥着纸巾，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沈月落看着他垂着的眉眼，心里的喜欢疯了一样往外冒，却又不敢说出口。
他怕一说出来，连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机会都没了。
“粥再喝点吧，”沈月落拿起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养胃。”
秦玉愣了一下，乖乖张口喝了下去。
莲子百合的甜味在嘴里散开，一直暖到心底。
沈月落看着他乖乖的样子，眼神柔得一塌糊涂。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沈月落站起身：“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秦玉点了点头，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沈月落轻轻拉住了。
他的手掌又大又暖，握得稳稳的。
“别挣，”沈月落声音很低，带着点固执，“外面黑，我牵着你走。”
秦玉的耳朵又红了，没再挣扎，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秦玉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的甜一点点往上涌。
他不知道沈月落的全部心意，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被他这样护着、牵着。
走到秦玉家楼下，沈月落松开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肩上：“晚上冷，先穿着，明天上学记得还给我。”
“嗯，”秦玉小声说，“明天见。”
“明天见。”沈月落看着他，眼睛里像装了星星一样亮。
秦玉转身往楼道里走，走到二楼的窗户边，忍不住停下偷偷往下看。
沈月落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秦玉赶紧缩回头，靠在墙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身上的外套还留着沈月落的温度和味道，暖暖的，特别安心。
今晚的星星真亮。
就像沈月落看他时的眼睛一样。
另一边，萧星把林升拖到小巷口，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林升还在小声嘟囔：“我就是喜欢秦玉……”
萧星看着他，又气又好笑，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是不是傻？人家俩早就看对眼了，你插不进去的。”
林升抬头瞪他，突然憋出一句：“那我喜欢你总行了吧。”
萧星当场愣在原地，直接卡壳。
林升自己说完先红了脸，别过头，轻轻捶了萧星一下。
晚风吹过来，一点都不冷，反而暖烘烘的。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特别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