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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见面 ...

  •   明珠会所的包厢门被推开,墨烬深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起身的江寻“小江总不用太客气,我和我哥不一样,随意点就行。”说着顺手墨镜随意丢在桌上。

      S级Alpha信息素随着动作蔓延,干燥的焦苦混着草木燃尽后的涩意,像硝烟散尽的战场,风卷着余烬掠过荒野,和他M国军方背景的身份倒是很贴合。

      “二少。”江寻微微颔首。他同样是Alpha,却在对方强势的信息素场里站得很稳,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墨宴辰落座主位,长腿一叠。“M国的盘子我来接。”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言简意赅,“你的人别留尾巴。”

      “自然。”江寻为他倒酒,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所有名单和账目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移交。”

      对话在威士忌与信息素的无声交锋中进行。墨宴辰问得直接,江寻答得干脆。江家国内的势力都败了,他一个海外负责人也没什么好负隅顽抗的,现在抓紧时间表忠心,说不定还能多捞点好处。

      几轮过后,江寻稍松了松领口,语气转为闲聊:“二少这次回来,打算久住?身边也没带个人——听说M国那边,仰慕您的Omega可不少。”

      墨烬深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凛冽的信息素气息微不可察地浓了一瞬,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

      “Omega?”他晃了晃酒杯,语气懒散,“麻烦,我对这种事暂时不感兴趣。”他瞥向江寻,“你倒是好兴致,还有心关心这个,是也想往我身边塞人吗?”

      江寻笑了笑,没接话,他的信息素淡淡的,有种潮湿的水汽裹着泥土的腥气,闻起来像下了一场雨,没什么攻击性,但是阴冷冷的。

      墨宴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他语气随意,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江寻脸上,“我大哥那儿,是不是新收了个‘礼物’?一个姓江的……Omega?”他连联姻这个词都不想用,人虽然是墨渊自己选的,可私生子的身份太上不得台面,也就算是个玩意儿。

      江寻神色未变,只是放下酒杯的速度慢了一拍。“是我大哥的孩子。信息素很干净,人也听话。”他顿了顿,补充道,“墨总……应该会满意。”

      “满意?”墨烬深低声重复,身体微微前倾,信息素无声收束,带来更具针对性的压迫。

      他盯着江寻,眼底没什么温度,“听说长的挺像那位,他刚到墨家没多久,那位就出了车祸……”他刻意停顿,声音里淬了丝冷意,“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大哥的脾气,太好揣测了?”

      空气凝滞了片刻,江寻听到墨烬深口中的“那位”,心里不由得一紧。

      江寻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二少说笑了。不过是份心意,连清和的事,您可以问墨总,绝对不是江家所做,至于江鱼怎么处置,自然也是墨家说了算。”他再次为两人添上酒,话锋平稳,“江家如今只求安稳,不会,也没能力再多生事端。”

      墨烬深看了他几秒,忽然靠回沙发,那股针锋相对的信息素也随之散去。他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但当他重新拿起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璀璨而冰冷的夜景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连清和死了,那个他少年时曾惊鸿一瞥念念不忘的Omega,死得莫名其妙,而导火索……正是江家献上的这个“礼物”。

      敲打到此为止,江家还有用,墨渊的家务事他暂时不想插手,只是连清和的死让无法释怀,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

      囚室

      没有窗,没有时钟,只有一盏惨白的顶灯,日复一日地亮着,晃得人分不清昼夜。

      白简长久的保持蜷缩的姿势,突然一瞬间,心脏狂跳着撞向胸腔,恐慌的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耳边是尖锐的嗡鸣,眼前阵阵发黑。

      “放我出去……”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开门……放我出去!”

      他突然就什么都无法思考了,熟练的从床下摸出钥匙,手指抖得不成样子,钥匙齿口在锁孔里撞得叮当响,试了好几次才堪堪对准。

      手腕发颤,掌心全是冷汗,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哆嗦着拧动了钥匙。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响,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猛地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往外冲,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出去,离这个逼仄的牢笼越远越好!

      可他刚冲出两步,就撞进了一个冰冷坚硬的胸膛。江白简的动作戛然而止,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缓缓抬头,男人身形挺拔,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看着江白简狼狈不堪的样子,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墨渊除了那天在江家的宴会上,几乎没有正眼瞧白简,如今他低下头看着白简,只觉得这人单薄得可怜,皮肤长期不见光泛着苍白,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和迷茫,已经和之前弯着一双笑眼干巴巴叫江总爸爸的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连清和,墨渊脑子里又不可抑制的想起他,白简生了一双和他极其相似的眼睛,墨渊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现应该真的把他扔到明珠会所接客了。

      “跑?”墨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江白简的心脏,“跑到哪里去?”

      江白简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比地下室的幽闭感更甚。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墨渊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墨渊另一只手抬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捏着两份薄薄的报告单。纸张的边角被捏得发皱,在走廊的灯光下,映出医院的红色抬头。

      “你养母的病情报告还有你哥哥的检查单。”墨渊慢条斯理地说着,指尖划过报告单上的字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昨天刚出来的。你要是想跑,现在就可以继续。”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江白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吐出的话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过,你踏出这栋别墅一步,他们的后续治疗就会立刻中断。江鱼,你猜你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病床上?”

      江白简浑身一颤,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还攥在手里的钥匙,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墨渊手里的报告单。喉咙里像是堵了滚烫的炭,灼烧得他发疼。

      幽闭的恐惧还在啃噬着神经,窒息感如影随形,可那些痛苦,在两份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报告单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他的手一松,钥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白简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报告。”

      “我要报告。”

      墨渊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他从疯狂挣扎变得死寂麻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松开攥着江白简手腕的手,将两份报告单轻飘飘地扔下,被白简一把抓紧怀里。

      江白简踉跄着后退一步,怀里的纸张冰凉,却烫得他心口发疼。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报告单上,晕开了一片模糊的墨迹。

      墨渊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滚回去。”

      江白简没有动,只是攥着那两份报告单,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钥匙。走廊的灯惨白刺眼,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濒死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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