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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恐怖游轮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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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海上，天朗风清，暖融融的日光洒在游轮甲板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陆铮指尖碰了碰白简手里的冰淇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化的太快了，我去拿点餐巾纸，乖乖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白简点点头，两只手各攥着一支甜筒，奶油顺着蛋筒边缘往下淌，他忙不迭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目光追着陆铮结实的背影，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忍不住笑起来，脸色微微发红。
还没等多久，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带着几分急切的拉扯感。白简吓了一跳，刚要惊呼出声，另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熟悉的温热触感混着淡淡的桂花香，让他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头，撞进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是哥哥！
几个月不见，哥哥瘦了太多，一身不合身的服务生制服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更刺眼的是他的腿，走路时左腿明显拖沓，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踉跄。
白简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刚要开口喊“哥”，就被哥哥用力拽着往甲板尽头的僻静角落走。那里堆着几个救生筏，鲜少有人过来。
一到没人的地方，哥哥就松开了手，却依旧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跟我走，现在就走！快艇在船尾，晚了就来不及了！”
“哥？”白简懵了，手里的冰淇淋化得更厉害，黏糊糊地沾了满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腿……”
“我的事以后再说。”哥哥打断他，呼吸急促，“我们已经拿到墨家走私武器的证据了，现在你必须走！”
白简攥着哥哥的胳膊不肯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还有事要留在船上。”哥哥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艰涩。
“什么事，是不是墨渊也在船上，你要做什么？”
“阿简，你听话，我不能说！”
白简追着问，眼神执拗，“为什么连我都不能说？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不告诉我理由，我绝不一个人走！”
他太了解哥哥了，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是藏着天大的事。如果墨渊真的在船上，哥哥拖着伤腿留在这儿，简直是羊入虎口。
哥哥看着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刚要开口说“因为我要——”
“白简！”
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焦灼。陆铮快步跑过来，一眼就看到白简和一个陌生男人拉扯在一起，他脸色一沉，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白简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后，两个冰激凌甜筒直直的倒扣下去，在甲板上留下两滩马卡龙颜色。
他的力道不小，白简的手腕被攥得微微发疼。陆铮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盯着哥哥，眼神里满是戒备和审视：“他是谁？为什么要跟他走？”
“呦———好巧。”哥哥刚要开口，一道戏谑的笑声却先一步传来，带着几分玩味的轻佻。
白简循声望去，整个人都僵住了——是墨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艘游轮这么大，他们竟然会和墨渊撞上？白简的心跳漏了一拍，虽然早就有心理建设，但看到那个噩梦一般的身影，白简还是下意识地往陆铮身后缩了缩。
墨渊倚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香槟杯，阳光洒在他银灰色的西装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慢悠悠地晃过来，目光在白简和哥哥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白简泛红的眼角上，笑得意味深长：“真是一场大戏，有意思。白简，你可真有魅力，昨天勾着陆警官好不快活，今天就换了新欢，好狠心啊。”
“你胡说什么！”白简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他是我哥哥！”
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又惊又膈应，完全没料到会在这种场合撞见墨渊，更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昨夜和陆铮在一起，难道他们被监视了！
他挣开陆铮的手，往前迈了一步，直视着墨渊的眼睛：“你不是答应陆铮了吗？放我自由！”
“哦？陆铮是这么跟你说的？”墨渊挑了挑眉，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他转头看向陆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警官——”
“够了！”
哥哥突然厉声打断，他死死盯着墨渊，双目赤红，像是要喷出火来。积压了数月的恨意在此刻尽数爆发，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声音里满是血腥味：“墨渊你这个畜生！你害我残疾，猥亵我弟弟，还把我母亲藏起来！你根本不是人！我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哥哥猛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抬手就对准了墨渊，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在空旷的甲板上炸开，惊得远处的海鸥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
白简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下意识地扑过去，嘶声大喊：“哥！别开枪！”
可子弹已经脱膛而出，擦着墨渊的耳边飞了过去，打在身后的栏杆上，溅起一串火星。
墨渊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嚣张地敞开双臂，他盯着哥哥，语气轻蔑：“我今天就站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开几枪能打死我。”
哥哥双目欲裂，反手就要再次扣动扳机。
“住手！”
陆铮眼疾手快，他顾不上多想，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哥哥的手腕上。“哐当”一声，手枪被踢飞出去，在甲板上滑出老远，撞到救生筏才停下。
陆铮顺势扑上去，借着惯性将哥哥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双手反扣住他的胳膊。
“白简！快开枪！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哥哥被按在甲板上，脸贴着凉凉的铁板，脖颈青筋暴起，冲着白简声嘶力竭地吼，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嘶哑。
白简看着滚到脚边的枪，又看看一脸淡然的墨渊，再看看被死死压制的哥哥，浑身都在发抖。他踉跄着蹲下身，捡起那把沉甸甸的枪，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手抖得厉害，枪口对准了墨渊，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不要开枪！”陆铮的吼声几乎在耳边炸开，他死死钳制着哥哥，冲白简大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会毁了自己的！想想那个地下室！你要是真开了枪，后半辈子就只能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度过，这是你想要的吗？”
地下室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白简的心上。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些屈辱和恐惧，瞬间翻涌上来，让他浑身一颤。
握枪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挣扎和犹豫。
就在这时，哥哥突然爆发蛮力，他狠狠挣开陆铮的束缚，手肘狠狠向后撞去，正中陆铮的小腹。陆铮闷哼一声，力道松了一瞬。
哥哥趁机挣脱出来，一把抢过白简手里的枪。
陆铮见状，顾不得疼痛，立刻扑上去抢夺。
两人扭打在一起，哥哥红着眼，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陆铮的胸膛！
“不要！”
白简目眦欲裂，他想也没想，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挡在陆铮身前。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狠狠射进白简的胸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血肉里。
白简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涌出，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哥哥僵在原地，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白简胸前的血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恨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恐慌和难以置信。
“简……简简……”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白简，却又不敢。
陆铮勃然大怒，一把推开他，随即抬起拳头，狠狠砸在白既明的后脑上。
他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
陆铮再也顾不得其他，他一把抱起摇摇欲坠的白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甚至染上了哭腔。他冲着四周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破音：“来人啊！快！医生在哪里？！快叫医生！”
远处的船员和宾客听到枪声，早就乱作一团，此刻听到陆铮的吼声，才如梦初醒般四散奔逃，有人慌忙去喊医生，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却被闻讯赶来的黑衣保镖厉声喝止。
二楼甲板的栏杆边，墨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脸上的戏谑和轻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
陆铮抱着白简，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朝着医务室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踉跄，却快得惊人。身后，匆匆赶来的医生和护士提着医药箱，紧随其后。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吹过混乱的甲板。阳光依旧明媚，一群海鸥飞过，叼走了扣在甲板上只剩甜筒的冰激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