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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萌芽 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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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好困啊。
谢声弋是真的很困。
自从上次应重弦非要把钱转给他,他还不得不收下之后,谢声弋这几天就把送牛奶的事情先搁置了。
他一直在想办法,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应重弦不执着于一定要把钱给他这件事呢?
因为这个事情,谢大少爷这几天晚上真的是冥思苦想,昨天更是想了一晚上,然而想出来的办法他总觉得都不怎么靠谱。
谢声弋这个急啊。
实在是太困了,盯着试卷上的题,谢声弋整个人昏昏欲睡,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文字在眼前跳舞。
他悄悄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
谢声弋觉得自己可能撑不到那么久,于是果断放下了手里的笔趴在了桌子上,准备补一下觉。
反正方老师给了他们两节课的时间写卷子,以他的速度,他下节课再写也来得及。
规划好了,谢声弋面朝着窗户闭上眼。
窗外时不时刮过一阵微热的风,九月最后的阳光恰好打在了他眯起的眼睛上。
嫌这阳光太过刺眼,谢声弋不想再面对窗户,于是便转过了头。
眼前的光线其实并没有暗下来多少,可谢声弋却是看的一愣,趴着的整个人都不自主地坐直了。
身旁的人此时正安安静静地埋头复盘竞赛资料上面的题。
应重弦明明没有说话,可谢声弋却觉得他的存在感好像极其强烈。
原本还觉得有些刺眼的阳光这会儿也变得柔和了起来,透过玻璃,慷慨的撒进教室,落在应重弦的身上,为他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谢声弋入神地看着,只觉得就好像在他头上撒了一层金箔似的。
他忽然想:原来人真的会发光啊,那这样的话摸起来会不会也是有温度的?
这么想着,谢声弋也真的伸出了手。
五指轻轻地落在了发丝间。软软的,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随后才是被阳光照射的温暖传来。
应重弦写着写着,忽然感觉有东西落在了自己头上。
他疑惑地扭过头,旁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想出了什么坏点子,竟然在摸他的头。
应重弦双目明亮,眼底盛着明晃晃的疑惑和不解,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谢声弋。
被人盯着看了一会儿,谢声弋才回过神来,忽地和眼前的人对上了视线。
四目相接,他仓皇地移开眼不想去和面前的人对视,目光顺着就落在了应重弦的脸上。
然后他看见……
他看见面前的人白净的面庞和脸上细小的绒毛,侧方的耳朵很薄,在阳光的照耀下淡绿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微热的天,面前的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T恤,整个人单薄的身形在他面前被照的一览无余。
心跳好像有些过快了,谢声弋感觉到在耳朵渐渐发热,他忽地站了起来。
正在讲台上备课的方雁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询问着:“谢声弋,你站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见方雁的问题,谢声弋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方雁还是那副样子,只是说出来的话截然不同了。
“没事是吧?没事好啊,那没事你站起来干什么?扰乱课堂纪律吗?我看你就是坐着太舒服了,给我拿上卷子出教室站着去。”班级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谢声弋没有说什么,只是逃也似的拿起试卷离开了教室。
在教室外罚站的谢声弋闭上眼冥想了十多秒钟,手上柔软的触感好像怎么都挥之不去了。
深吸一口气,谢声弋躁动的心终于逐渐平复了,然后他猛然反应过来,睁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口中喃喃到:“我tm刚刚都干了些什么啊!真是……。”
真是男色误人。
然而冷静过后,谢声弋又不想起刚刚摸到的头发,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两秒,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垂了下去。
“手感真好啊。”
应重弦垂着头读题,思绪却渐渐飘远。
脑海里忽然浮现起谢声弋出去时被他看见的发红的耳朵,才渐渐从被摸头的震惊中回过了神。
他摸我头干什么?
被摸头的感觉好奇怪。
应重弦忽然抬起自己的手放在头上胡乱揉了两把。
嗯,自己摸好像就不会奇怪。
应重弦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烫。
不对吧,今天有那么热吗?
……
下课铃声响起,方雁收拾了教案站起来对应重弦说到:“班长一会儿先把卷子收上来吧,我看看你们做的怎么样。”应重弦乖巧地点了点头。
门外躲着的谢声弋一直在见到方雁离开之后才踏进了教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谢声弋偷偷瞟了眼应重弦的头发,手不自觉摩挲两下。
啧,有点手痒。
应重弦并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又被人惦记了,站起来准备收卷子,看了眼周围的人,应重弦决定从自己这里开始收。
整理好自己的试卷,应重弦伸手就想去拿谢声弋桌上的卷子。
看见他的手朝自己伸过来,谢声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应重弦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收回手的时候还想不明白他在发什么神经。
谢声弋尴尬地摸了摸头,望着应重弦笑了两声:“哈哈,我,我去趟厕所哈哈。”随后一溜烟出了教室。
搞什么啊?
应重弦拿走了谢声弋放在桌上的卷子,看见还是空白的,他摇了摇头,准备放回去。
忽然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把两张卷子叠在一起朝下一个人走去。
谢声弋从教室后门出来没有往厕所的方向走,反而是绕到了隔壁二班的后门。
正在抄作业的严征冷不丁听见了谢声弋的声音,麻溜地从后门钻了出去。
谢声弋抱着臂靠在墙上,满脑子想不通,看见人出来了直接甩给他一个问题。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长得很好看那说明什么?”
严征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了两秒,随后试探性回答:“那说明,那个人长得好看?”
谢声弋一噎,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于是他又换了个问法。
“那如果你第一次见一个人就觉得他长得很好看,你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而且还想对他好,和他交朋友,跟他聊天,看见别人和他靠的太近还会有点不爽呢?”
严征一拍手,总算露出了笑容:“害,这不就一见钟情吗。”
听见这个回答,谢声弋大脑空白了几秒。
什么玩意儿?一……一见钟情?
严征好奇的凑了上去,一脸八卦地在谢声弋旁边问:“怎么了谢哥?我们要有嫂子了吗?那人到底有多好看啊?连你的眼都入得了。”
有多好看啊?
谢声弋脑海里浮现出应重弦的样子,白皙的脸,还有那颗红痣,确实是很好看的。
想了一会儿,谢声弋突然回过神,嫌弃地一把推开严征凑上来的脑袋:“瞎说什么,就我一个朋友而已,人家是男的。”
严征揶揄地看了他两眼,丝毫不管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那就是男嫂子呗,谁啊?是不是你同桌?其实要是是应同学的话你喜欢人家很正常嘛,毕竟确实很好看啊。”
谢声弋敷衍地对他笑了两下后嘴角迅速落下:“不用你说,我知道他很好看,追你的校花去。”随后转身离开了。
严征斜靠在墙上,一个人摇头晃脑的,玩起了模仿秀:
“咦~不用你说~我知道他很好看~追你的校花去~”
他愤愤地转身进了教室:“追校花就追校花,这不是还没追到吗?急什么嘛。”
另一边,回到位置上谢声弋已经陷入了思考人生模式:
我喜欢应重弦?不能吧?
好像也不是不能吧?
不确定,要不再看看?
应重弦回到教室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同桌仿佛失了智一样盯着天花板发呆。
有时候他真的在想谢声弋这样总是发呆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
第二节课上课,方雁走进教室先打开了投影仪,她一边调试着一边抽出一张卷子:“好了,这节课我们先来讲一下卷子吧。”
听见方雁说的话,谢声弋也没多想,开始找自己的卷子。然而无论他怎么翻都没找到,谢声弋开始怀疑自己刚刚罚站完是不是没有把卷子带进来。
讲台上,方雁敲了敲黑板:“我们来看一下谢声弋同学的卷子吧。”
听见她的话,谢声弋茫然地抬起头,他的卷子什么时候放上面去了?
方雁依旧是那副笑:“大家看他的卷子这么干净,想必应该是全都会了吧?那我们这节课就请他来讲一讲吧。”
教室里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应重弦眼底盛着笑意看着他,谢声弋两眼一黑。
怎么还有第二关啊?
不是说写两节课吗?
什么时候收走的啊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