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拿下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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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烊年双手插兜，有些牙酸地扭头对站在身边的朱恒飞嘀咕：“梁哥平时看着挺正常的，怎么一对上小宋老师就这么……黏黏糊糊的。”
朱恒飞盯着他们，顺口回复他：“也可能是梁哥对小宋老师比对你熟。”
“啊？我和他满打满算可是认识四年了，他火之后我们没多久就加上好友了！”董烊年瞪大眼睛。
朱恒飞撇了撇嘴，随意应付：“那就是他们一见如故……说那么多干嘛？叫人走了，又不是现在游戏就结束了。”
朱恒飞拽着董烊年走到还在抱着的宋望舒和梁溺跟前，适时打断两人过于亲密的互动——抱一下是没什么，但能对着镜头抱那么久，对观众来说就有非常多可品味空间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朱恒飞发现梁溺分开时虽然脸上的表情是绷着的，但那只手还恋恋不舍、藕断丝连地没收回来。
他“啧”了一声。这也太明显了吧？观众简直一看就明白了，再不打断他生怕下一秒梁溺一个激动就亲上了。
思及至此，朱恒飞不自觉连带回忆起梁溺这些年，发现这居然是梁溺情绪最外露的时刻了。
……梁溺和宋望舒当然不可能当众亲上。
但这是历经七年之后，他们第一次起因毫无被动的彻底拥抱，不会被阻止的肢体接触。
分开时，梁溺的手指动了动，蹭到了裹在宋望舒身上的婚服布料，也一并感触到其下温度，晃了一下神。
也就是这一晃神，身旁董烊年和朱恒飞的表情更牙酸了。
朱恒飞一副“这么大胆是要官宣吗”的表情观察新物种，董烊年脸上就写着“这么黏牙的互动是要干什么”这几个字，活脱脱被喂狗粮就要“手撕”情侣的气愤。
宋望舒被放开，原本被牢牢锢着的躯体霎时间没了束缚的力道，有点不习惯地往旁边看。
他没看梁溺，主要是身边还有那么一大堆人——包括但不限于自以为了然的董烊年和朱恒飞，跟着梁溺一块浩浩荡荡走了又陆陆续续回来的好心大爷大娘，还有从麻木上班转到激情吃瓜状态的工作人员。
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这时候看向梁溺，以上三波人各自会做出怎样的表情，于是他低下头，选择谁也不看。
梁溺被董烊年的眼神谴责得情不自禁咳嗽了两下，一只手握拳放在嘴边，不自然地反问：“还站在这儿？时间不要了？”
“哦、哦。”董烊年被他一眼看得下意识唬住，随即想到现在是他手握梁溺把柄，他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没事儿，这大好时光，做什么都行啊～～”
“滚吧你。”朱恒飞一只手把他推了出去，背着摄像头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工作人员捧着脸看了半天戏，这会儿看见大家都零零散散开始收拾东西前往别处了，才匆匆忙忙想起流程：“等——各位请留步！尤其是宋望舒和他的……嗯，朋友。”
非常灵性的停顿。
宋望舒转过身，手上那枝玫瑰的根茎硌在手心，他想起还有这么个道具没用过。
梁溺发现他的动作，也把手上那枝玫瑰完整露出来，宋望舒小声问：“怎么找出来的？”
“它花瓣内部染了一点金色……老板说是失误，后来节目组来勘察场地时，一眼看上了它，因为只要不扒开花瓣，就看不出来里边特殊的色彩。”梁溺轻声陈述这朵玫瑰的由来。
“这样……”宋望舒轻微一顿，他无师自通地明白了在这个环节他们将要做什么。
梁溺顺着他表露出的异样和他对上视线，四目相对，梁溺不太明显地牵了牵嘴角，把自己手里玫瑰花慢慢地塞进宋望舒手里。
宋望舒垂眸盯着花瓣内侧的金色，呼吸都放缓了——这是梁溺给他的。
即便加上前提，这只是一个节目附带的小游戏里、众多环节中不起眼的一环，但宋望舒的心依然随着这个认知跳得热闹。
他在发呆，梁溺干脆把自己空空如也的那只手摊开，放在宋望舒眼皮子底下，确保他能看见。
宋望舒慢了一拍，才把自己那枝玫瑰放在他的手心。
“仪式已成，快走吧快走吧！”董烊年在身边急切地催促，他怕再拖一会儿，就要被其他人发现端倪。
朱恒飞双手抱臂，木着一张脸，已然放弃抢救——都到这个地步了，察觉不出不对的才是单纯到可怜吧？话又说回来，在娱乐圈想混得可以，第一步就要学会察言观色。
真的能有人对“异样”一无所察吗？
朱恒飞持悲观态度。
宋望舒和梁溺终于再一次一起踏上了完成任务的道路，四人一起顺路玩小游戏、集印章。
不过宋望舒只有一个，而解锁他的是梁溺，所以他的减时效果也只会作用在梁溺一个人身上。
明白这点的董烊年和朱恒飞根本没有避开的意思，反而使劲逮着这一点跟梁溺讨好处，看见个红苹果都要暗戳戳地说，你看着像不像我们递给你的那支红玫瑰。
宋望舒跟在他们身边，发现朱恒飞也不完全像传言里那般“老干部”，而董烊年私底下要比对外的形象更机灵，但不至于机灵太多。
也可能是董烊年和梁溺太熟了，高情商的人面对刚刚那一幕会想着该怎么盖过去，好让观众不要察觉出异样，而他这小子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调侃梁溺，一路上聊起刚才都笑得前仰后翻。
不过宋望舒能明白他并无恶意，兴许他这样不回避、坦荡荡的作风，或许落在观众眼里还会觉得宋望舒和梁溺之间没什么，最多止于营业关系。
越顺着路线做任务，他们能碰见的选手越多。
大部分人第一反应是给梁溺这三人打招呼，第二反应是对着宋望舒满身发红的装扮呆怔，最后小心翼翼地问：“小宋老师，你这身是……”
“节目组给的设定。”宋望舒言简意赅，解释之后便熟练地躲在其他三人背后——准确来说是往梁溺身后藏，但因为他们一直是并排走的，说躲在三人背后也可以。
董烊年只能状似无奈地摊开手，心里疯狂给自己配字幕：“看吧看吧我也没办法啊”“好哥们要谈恋爱，我能怎么办？”“帮忙藏了！”“我真是天下第一好兄弟”“模范哥们！”
朱恒飞瞥一眼他就猜到他心里憋着什么屁，但他懒得管，帮着不善言辞的宋望舒圆场：“对，节目组给的设定，这衣服一时半会儿没法脱下来。”
他对外的人设这时候起了作用，其他人一看是朱恒飞在做解释，可信度直接上升百分之六七十，听完解释，满分！
“我！就！说！节目组那么坑爹，怎么可能不在游戏上整活？果不其然，现在遭罪的就是导师了。”
“我没看见其他导师，他们也跟小宋老师一个装扮吗？不会吧，那是不是有点……”
宋望舒起码有张更偏向于漂亮的脸蛋撑着，方娉间是个彻头彻尾的女生，那许衡边和萧乌……
前者本身就是靠帅气阳光这些和反串八竿子打不着的脸火的，萧乌没被某些网友看见爱豆直接打成“娘炮”，也归功于他棱角分明、非常男相的脸。
他们穿上婚服的画面……只需要想象，就能辣到眼睛。
这招杀伤力极大，不仅提出这个可能的选手脸扭曲得皱皱巴巴，就算已经见过萧乌的两人也一言难尽，顺带回忆起萧乌的宝宝装。
朱恒飞深呼吸：“好了，你别说了，任务要紧。”
“对，别想那么多了，等会儿见到了就好……哦对了，在路上的时候不要随便对人说你的猜想啊。”董烊年难得好心地为他人着想。
谈笑之间，他们渐渐走回了聚集点，已经有两三个选手做完任务前来提交小册子了，四人来的不算晚。
梁溺则是因为有宋望舒的减时效果，任务清单一提交上去便预定了第一，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一般时间这么短了。
董烊年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拿着节目组分下来的册子扇风，一边扇一边诵读：“爱情——友情——爱呀，爱是什么？亲吻只是爱的一种，拥抱又何尝不是一种赤//裸//裸的示爱呢？”
“你闭嘴吧。”朱恒飞没好气地翻他白眼，“再嚷嚷你不仅没有爱情，你连你‘满打满算认识三四年’的友情也要没了。”
董烊年往梁溺那儿瞥了一眼，发现这会儿梁哥和小宋老师分开了，又开始冷着张脸靠在墙边当酷哥了。
他连连摇头，唉声叹气：“坠入爱河的人就是这样，朱老师你答应我，你要和我一起单一辈子啊。”
朱恒飞：“……”
这是诅咒吗？
他无言以对，只能凝望天空。
在四位导师都已经回来、聚集在一块儿的前提下，宋望舒再跟着梁溺会显得突兀，他只能折回去待在方娉间、萧乌他们身边。
许衡边也回来了，宋望舒走过去的时候跟他打了照面，两人看不出背后有多少恩怨地平静点头示意。
他穿着有蓝白条纹的衣服，乍一看像病号服，随着他的解释，其余人才明白他拿到的设定是需要药物的病人。
“说是药物……其实是玩具，节目组给出的理由是想不到给我安排个什么病，所以拿玩具凑合凑合——可能我这个身份表面是病人，背地里是不给玩具就捣蛋的熊孩子吧。”他嘴角带笑，语调温和地调侃自己。
萧乌……萧乌不用说了，他那一身装扮刚露面便引来全场注目，现在冷硬得像杀了十年鱼的菜市场老杀手。
他盯着许衡边还算正常的衣服，眼里痛苦地流露出羡慕，对比让他难受，只能幽幽地说：“看看我呢？”
方娉间毫无包袱地大笑：“我一开始拿到我的衣服还觉得完蛋了，结果刚出门就看见了小五的……对不起，我很幸灾乐祸。”
“笑吧、笑吧，娉间姐，没关系的。”萧乌像个离体游魂似的，眼神都不聚焦，“我知道的，对比产生美感，对比产生和解，能帮到你也是好事。”
宋望舒对着自己一身婚服默默无言。
与他们的心理活动对比起来，宋望舒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好讲的——
他的衣服是有点“出格”，但比起萧乌的抽象和方娉间全面反串，好像还行；他刚开始被衣服哽住一次，可有了许衡边的前后反转、方娉间和萧乌开场炸裂做对比，显得挺平静。
于是，等三人把话头带到他身上时，宋望舒认真思考两秒：“我觉得我跟你们比起来还行。”
笑点只需要最直白的语言创造。
尤其是宋望舒满脸耿直正经地讲出这句话，好笑程度翻倍，一行人被他一句话搞得哭笑不得。
“算了算了……你这红衣服也够显眼的了，你凭什么在我们这里找到和解？”萧乌玩笑般地压着他的肩膀。
方娉间有和萧乌快一个上午的共患难经历，也帮腔：“是啊，小宋你凭什么？就凭你脸好看，连这个乱七八糟的剪裁只要带着点红就能衬得你气色好，于是颜值反而增加了微不足道的小数点吗？”
“对！”萧乌倏地意识到方娉间话里的意思，“不对！也不对……对……不对……”
“行了，我看你自己都要对不了了。”许衡边笑着拉住萧乌，配合他的话做出敲自己脑袋的动作。
被拉住手，萧乌对许衡边道谢，又对宋望舒隐秘地眨了眨眼，看起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宋望舒心被提起，却见萧乌半点不多停留地转过脑袋，话题自然被带到其他人身上。
宋望舒的手不自觉在玫瑰的根茎上摩挲，这种微妙的感觉没能持续太久，很快戴星阙就来宣布排名了。
第一名毫无质疑是梁溺，在场不少人在宣布前就知道了，戴星阙干脆顺着这个事实先公布了梁溺的排名。
再之后又接连叫了不少人，董烊年、朱恒飞都在前一点的位置，但宋望舒越听眉越皱……直到报到最后几个名次，宋望舒才从戴星阙口中听见许别画的名字。
他怎么在这么后面？但戴星阙报名字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他早就知道了？
宋望舒以为许别画就算任务做的速度慢了，也会去找导师触发减时……比如许衡边，他们看起来很熟悉，不光是后台不后台，而是人会下意识向更熟悉的人寻求帮助。
在此之前许别画和许衡边走得更近，或者说许别画只与许衡边关系近一点，对于宋望舒偏仇视，对方娉间和萧乌则有点看不起。
宋望舒处在思考里，下意识往许衡边看去，却猛地发现许衡边也在看他，见他终于看过来，悠然牵起唇角，露出一贯的招牌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