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新神很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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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与此同时，心底隐秘处又生出一股窃喜。
虽然淮瑜说不想理她。但，怎么……就是有点开心，但又有些介意。
“不想理我？”许拥川仍旧板着脸，抱手昂着下巴，可她视线其实已经挪不开了，紧紧粘在淮瑜的脸上和他湿润的睫毛上，“那你还跑回来干什么？”
“我不想再和你隔着什么误会，那很难受。”
淮瑜抬眼，终于与她四目相对。那双盛满悲伤的眼睛里，映着她傲气的脸庞。
他怔了怔——许拥川生气的模样也这样好看，好看得让他满腹的委屈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突然中断的委屈感令淮瑜有些无措，更有些茫然。
他挣扎着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声音低低的：“被误会的人，不该承受本不属于自己的罪名；误会别人的人，心里也难受。那样的感觉，我不想让你受。你很生气，我不想要你生气。生气很难受，我不希望你难受……”
就像当初在书院时发生那件事后一样。他误会了她，悄悄恨过她。
他永远也忘不了，眼泪流不尽的那个深夜。他起身走向河边，借着如水的月光拉开衣领，盯着脖子上属于她的咬痕——那些痕迹像烙印，也像枷锁。他自虐般狠狠揪扯，用皮肉的疼痛掩盖心口的生涩的钝痛。那样痛苦又茫然的滋味，他不要她也尝到。
所以，以后所有的事，是对也好，错也罢，无论真相的背后是多么残忍的事实，他也一定要要和她讲清楚，讲明白，不要让误会再让两人分隔。
面对淮瑜这样小心翼翼捧上来的真诚，许拥川怔忡了许久，心忽而一撞一撞起来，它似乎想躲藏起来，藏起来不被淮瑜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看见。紧接着她发现那一股名为心疼的情绪竟比她预料来的还要猛烈，令她始料不及。
许拥川竟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感到心慌无措起来。
她受不了了，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才好呢？这种复杂的情绪，令许拥川感到失控。
她一把拉住淮瑜往姜氏药铺走，姜夏在门口抬头看见她硬拽着眼睛红红的淮瑜，张口想要问什么却被许拥川抬手把他的轮椅推出好长一段路。
“也轮到你这废人说话了？”
许拥川现在可没心思来敷衍他，轻车熟路地将淮瑜就抵在了那狭窄的隔间里，不顾淮瑜的惊愕把手伸进淮瑜的衣服底下。
在握住他宝贝的刹那，看见淮瑜俊秀的脸上出现震惊，又因被攥住了把柄而变得脆弱的表情，以及他脸上出现的红晕，许拥川心里那股失控感才似乎因为这种切实的掌握感而得到缓解。
许拥川于是兴奋起来，用手心摩擦着他宝贝柔软的头，
“我的小淮瑜想了没呀？”
姜夏就在外面，淮瑜浑身紧绷。
可好容易两人重归于好，怕她又生气，淮瑜紧紧咬住牙忍受着她粗鲁的手法，一面警惕着外面的动静，一面低声纠正：“我比你大。”
“哈？”
许拥川就愣住了……
两人一比，淮瑜还真比她大七个月。
许拥川就不说话了，过了把手瘾才终于从隔间里出来。
姜夏就坐在门外，尽可能远离隔间却又能看住店铺的位置。
听见动静，姜夏转回头，嘴抿成一条线，眸光静成一潭死水，视线极快地扫一眼她，又转回了头去。
几乎是立刻，许拥川就看穿了他这么有意思的隐忍情绪是因为什么了。
这姜夏该不会以为，淮瑜完全是为姜家的事而献身给她？
而这个残废不仅没有阻止，没有愤怒。而是沉默地坐在那儿，静静地等待她对淮瑜“侵占”结束。
他这哪是在看店，他分明是在帮她和淮瑜看住人，别进店撞破了她许拥川的好事，别撞破了淮瑜的“献身”。
看破这一层，许拥川先是觉得好笑，浑身清爽地越过这个残废径直离开这。
可身形错过的那刻，听见整理好衣裳的淮瑜从隔间出来后在药铺大堂里忙碌着什么的声音。
听见淮瑜的动静，许拥川心底里突然又生出一股忿忿来。
她鄙夷的目光落在姜夏被额发遮住了神色的脸上，“淮瑜，与我在上书府时便两看相喜，此番是情难自禁，姜小弟多担待啊？”
“不过……”许拥川一只手拍在淮瑜的肩上，弯下身在姜夏耳边暧昧道：“小弟弟，我看你长得也不赖啊？”
姜夏一震地抬头，却撞上许拥川微眯起的鄙夷目光。
是，专门拉着淮瑜来到这破药铺做这事，更故意弄疼他发出声音，是在满足自己向姜家宣示自己对他的占有欲，可……
鬼使神差地替淮瑜那蠢货解释完，许拥川又道：“姜家是对淮瑜有恩，那有恩就得报。嘶……”
故意拖长音调，将姜夏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表情收尽眼底后，许拥川嗤笑了一声，道：“明日，我支个生意能手来你这店里来帮忙。翻新店铺、重采货源，花钱造势……总之，我让你这姜氏药铺在这佑都的地儿上真正立下足，名号打响。你姜家救了淮瑜一命，我许拥川替你姜氏一族改命，这样……他是不是就不欠你们的了？”
姜夏怔怔，喉咙哽了哽，被羞辱得耳根发红，眼角也都憋红，张了张嘴终于要开口。
“闭嘴，你这废物，你没选择，听我安排就对了。”
许拥川说到做到。
姜氏药铺上那块早都朽得要掉渣了木牌匾，隔日就被一人群给摘了下来，换上了精致鎏金的牌子。许拥川还用了些法子将左右两边的铺子也高价强买了下来，把店铺进行扩张。
整个铺子短短半月时间，焕然一新。姜氏药铺一越成了整条林南长街最气派的店铺。竟比千辉街上那间熙安堂医馆看起来还要气派宽敞不少。
更有四个小厮，和一个自称被许四姑娘指来的副掌柜自顾自就在这铺子里忙活开来。
别说淮瑜了，就连姜夏一时都有些难以在店铺里插上手，每日只需要听她们几个向他报账目就是了。
“如何？”
许拥川这日休沐，大早上就来了姜氏药铺，拉住淮瑜迫不及待地追问：“你觉得怎样？是不是很好？”
说着，许拥川骄傲地昂起下巴，这可比那颐安堂要气派多了。许拥川理所当然地想，这样淮瑜总不会老往颐安堂跑了吧？
就也不必每次都借着姜氏的案子才能把他约出来了。姜氏那桩其实在她这早就翻篇了的案子，她真的快要编不出话来哄他了。
而扶持姜氏做到这份上，银子花了，心思也花了，他淮瑜也该见好就收了。
若是还这样吊着她，不给她，甚至回回找他时，都摆出一副忙得不行的样子，那就太不识好歹了，淮瑜也不是那样的人才对。
可她发现，淮瑜在被她如此问时，神色郁郁，原本清澈的眸子里那不知从何时扎根了进去的抹忧伤竟更浓了些，甚至还小心翼翼地问她这些，统共要花多少银钱。
许拥川随口说了个他这辈子都难以触及的数儿，比起震惊，淮瑜望着她的眼底更是多的是意外，然后低下了头，似乎在将他自己从下往上地打量，然后神色认真地与她开了个玩笑，声音轻轻地说：“那……怎么办，老大把我的价估得这么高，我真无以为报了，不如……以身相许？”
一听这话，许拥川就开心地笑了，想他这话不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嘛！她巴不得现在就能把他办了。
忽略心里的那抹异样，她接话道：“只要我高兴了，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那……就现在？我们现在就去万福客栈？”
话音还未及落，淮瑜脸上的神情愣了愣，然后嘴角好像再撑不住似的在轻抖了起来。随后他突然地转过去了身，将视线漫无目的地投向远处，没说话，也不看她。
是说错了什么？是还有什么没有如他的意？莫不是临门一脚，还想要吊一吊她胃口？
许拥川想不明白，就引淮瑜回忆从前，“记得吧？万福客栈就是将你从黑牢带出来那晚住的客栈，我们就去那儿罢？”这样一句话顺便也提起了自己对他当年救命的恩，提醒他差不多就得了。
这句果然也有用，背对着她的淮瑜抬了抬袖子，似乎擦拭了下眼睛位置，等他转过身来看向她，他眼尾微红，衬得他清秀的面庞鲜活起来，清俊极了……
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地，清凌的目光坚定看进她眼底，问她道：“老大可知道佑都往左的那座万余山新请来一个神仙？”
说“新请来一个神仙”这是不冒犯神灵的说法，说白了就是万余山新修了座庙，供了座新神像。
这许拥川当然知道。
修庙时，土里还挖出了具半烂的尸体，这事儿还落到了她手头，还是她带人快马加鞭去处理的。恶心得她前几日都在嗅自己身上是不是还残留了什么味儿。
她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淮瑜抬手指着路上那些都朝一个方向走着的人给她看：“新神据说很灵，她们应该都是去那万余山的，我们也去好吗？”
许拥从不信神佛，今日的时间，她虽本就预备用来全花在淮瑜身上的，但她其实在万福客栈房间都提早预留好了。
“好啊，”她说：“等从万福客栈出来，我就带你去万余山一趟。”
可淮瑜这次很犟，也不听她忽悠了，竟自己掏出了那可怜干瘪瘪的钱袋去买了两套香，又雇了架车，拉着许拥川就上了万余山。
他说：“老大，我有话想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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