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应激 ...
-
“我捡的。”赵聿坐下，抱着胸说。
“那挺意外的。”陈泊明换了副嘴脸，和颜悦色地将目光挪到把笼子里面。
陈泊明把笼子打开，在赵聿的注视下，伸手往里摸，“还挺可爱的嘿。”
陌生的人类，路希抗拒他的触碰，看准他的手就来上一口，以为是一只乖巧小可爱，鸭子啄他着实让陈泊明下了一跳。
0427：「愉悦值＋0.3」
路希：“？？？怎么又加分了？”
0427：「人类有点开心。」
开心什么啊？路希疑惑……系统唯一的好处就是会给路希抽象的得分点，但他的什么行为得分，就要路希自己揣摩。
“哟，这小鸭子真辣。”陈泊明被动物攻击家常便饭，他不但没生气，还把鸭子拿了出来，紧紧抱住翅膀的部位，鸭子想啄也啄不到。
此时助理把试纸拿进办公室，放在桌子上就非常有眼力见的离开。
“我给你挂个单子，这个记得去结账。”陈泊明晃了晃手里的试纸，宠物医院不是他开的，于公于私赵聿都要把账给结了。
“嗯。”赵聿应道。
挂了单子，陈泊明看赵聿像个二大爷，事不关己的在旁边，一点宠物主人的样子都没有，陈泊明赶紧招呼他，“把你家鸭子按住。”
他要戴手套才能检查，但动物的行为不可预测，他松手鸭子肯定会乱窜。
赵聿纡尊降贵地伸出手，按住这只有些发抖的鸭子。
路希的目光盯着戴手套的人类身上，陈泊明笑意盈盈，从人类手上接过他，“乖乖，别乱叫噢。”
路希仰视视角下的人类，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吃了，“嘎嘎嘎嘎！”他不叫才怪。
陈泊明免疫，听多了。赵聿不让他乱叫，也分场合，人类活动区域不行，现在就可以。
柯尔鸭的性别看鸭喙就能分辨，母鸭比较短，公鸭比较长。他自顾检查鸭子，抚摸了鸭子全部的肢体部位，他下结论：“公的，是只成年鸭。”
赵聿点头。
“我们开始下一项了哟。”陈泊明拆开包装袋，赵聿觉得他神神叨叨的，做个检查，有必要跟宠物说话吗？
陈泊明把咽拭刷子捅进他的嘴里，在路希的喉咙里，来回刮取黏膜组织，再把刷子浸入采样管里，倒在检测试纸上。
“嘎。”人类力道不轻不重，但被这么掏一回嗓子，路希嗓子都哑了。
“好了，等五分钟。”陈泊明把鸭子还给赵聿，脱下手套说。
“嘎。”
——“讨厌人类！”
这点脾气对人类就是小雨点，陈泊明摸了摸他，“这养的油光水滑，被你捡到真的走了狗屎运啊，。”
赵聿：“他自己跟我走的。”
陈泊明：“那脚下的环是你戴的？”
赵聿摇头，鸭子老想咬人，他就把情绪不稳定的鸭子放回笼子里。
陈泊明惊讶，跟昨天的赵聿一个想法，“那你不给他找主人啊？”
“昨天太晚了，回去就发寻主启示。”赵聿道，他没有要把这只珍贵的小鸭子占为己有的意思，而且养宠物对他来说太麻烦。
陈泊明点头，“他脚下那环你可别写里面啊，省得别人乱领。”
“知道。”赵聿喝了口水。
时间差不多，陈泊明的目光挪到旁边的试纸上，陈泊明看了推到赵聿眼前，“这小鸭子很健康嘛。”
赵聿：“谢了。”
“没事，楼下结账就行。”陈泊明的目光落在航空箱里，鸭子的嘴巴搭在网格上，恶狠狠地看着他，陈泊明笑着跟他挥手告别，“下次别来了哟。”
—
航空箱放在客厅，从到家到现在箱门是开的，鸭子一直乖乖趴在里面。
晚饭过后，赵聿蹲在航空箱面前，打算给鸭子拍照，发寻主启示。
路希一整天都在生气，人类的手机对着他，路希冷冷地瞥了一眼，暴力的人类，他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鸭子用屁股对着他，赵聿拍不到正面照，没法发寻主启示，他将航空箱微微竖起，观察缩在一角的鸭子。
后知后觉鸭子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吴妈，鸭子吃过东西了吗？”他真太关注这个小东西。
鸭子的食盆在厨房岛台的侧边，阿姨拿着碗放洗碗机，看了一眼说，“没有。”
又怎么了？赵聿把航空箱放平，疑惑万分，拿出手机问起了陈泊明，“鸭子为什么在笼子里不出来？”
过了两分钟，对面回复：“一直吗？没回家有做过什么伤害鸭子的事没？”
赵聿：“没有。”
“……可能是应激，可能是心情不好，你跟他说说话，或者把他爱吃的东西放鸭子面前诱惑。”
“不行就到宠物医院挂个急诊。”
看完陈泊明的回复，赵聿不得不感叹，宠物生病真是比人类还麻烦。
不过吐槽归吐槽，看着无动于衷的鸭子，他转头，提起声音喊，“吴妈，你把鸭子的食盆拿过来。”
“噢。”阿姨在远处应道。端来鸭子的食盆，碗里还放了两颗小鸭子早上甚是爱吃的草莓。
阿姨察言观色地放在航空箱门口，蹲下往箱子里望了望，“小鸭子怎么了？”
“应激吧。”赵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自己领回来的祖宗，只能自己伺候，“出来吗？鸭子？”赵聿觉得尴尬地问道。
“那我以后看紧点，别让他跑出去了。”阿姨道。
“嗯。”赵聿应。
阿姨见赵聿这么上心，她便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久了，确实饿了半天的路希，脑袋忍不住朝向食盆，燕麦的香气扑鼻而来，切成小块的草莓在表面点缀，他侧脸看了看人类。
如果人类不在，他或许会偷摸出来，但人类守着，他有种爸妈喊正在生气的小孩吃饭的尴尬。
看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状态似乎有些棘手，赵聿想了想，目光从鸭子挪到了食盆上，拿起食盆往里放。
饭碗就在路希身侧，他嘴馋的眼神一直看着碗里的东西，人类都拿进来了，路希看来是求和的态度，他的脑袋伸向饭碗，观察人类没有反应，眼疾手快地叨了一块草莓果肉。
柯星是个比地球体积小两倍的星球，地球上的很多水果，柯星都没有，吃到香甜的草莓路希很满足，同时酸甜平衡的草莓，也打开了他的胃口。
但路希还是纠结了三秒，最终为了不在地球上饿死，转过去正对食盆，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鸭子埋头干饭，赵聿暗自松了口气，观察他的干劲，赵聿尝试把手伸进去，拿住食盆，往外退。
路希忙着吃，看见盆自己长腿，他一步一步跟上，跟着出了航空箱，路希目光偏移，注意到了人类罪恶的手，“嘎。”
耍他呢？到底给不给他吃嘛！
鸭子诱出航空箱，赵聿就把碗放下，就是这声中气十足的鸭叫，赵聿怀疑这鸭子根本没病，纯属逗他玩。
发出一声抗议之后，路希认真吃饭，此时赵聿再次举起相机，对着他拍下两张照片，起身编辑着鸭子的基本信息，边迈动脚步离开客厅。
路希吃饱，阿姨跟他玩了一会儿，留盏小夜灯回了房间，客厅没人，路希还有些精力。
人类房子的上层他没去过，路希走到楼梯，衡量了几秒，一格一格楼梯的往上爬。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搞清楚人类睡哪个房间，下次再上来，就能精准快速的找到人类。
想着，路希干劲十足，在二楼走了一圈，又往三楼去，刚才他看时间才十点多钟，以他自己晚睡的生物钟思考，人类应该不会睡很早。
他挨个低头检查，看房门底下的缝隙有没有光亮，看到最后一个房间，门缝透出一丝亮光。
他用嘴敲了敲门，没反应，他又敲了敲，等待几秒，还是没反应——不在么？
路希抬起头，这两层楼唯一有光的地方，就是这个房间，路希不死心，又啄了啄门……
还是没人开门，路希叹气，难道是故意不开门吗？他自己揣度……
那算了，人类对他爱搭不理的模样，可能开了门也会立刻关上，路希决定今晚先放弃，但想想往下走的路……好长。
他一只鸭子在哪睡都行，路希干脆在门口当回门神，他看准了房门右侧的位置，卧着把嘴插入翅膀下，成一个舒适的Z字闭上眼睑。
房间里，赵聿洗完澡，身上灰色的浴袍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发布寻主启示过去三小时，赵聿坐到床边，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陈泊明给他发了宠物走丢网站，他运指掉进有红点的信息栏，看见三个聊天框，赵聿点开最上面的一个信息。
1号：“在吗？”
“我家的鸭子丢了，请问你在哪个位置找到的鸭子？”
赵聿：“……”
主页他有写上鸭子的信息，甚至把碰见鸭子的详细地址写得明明白白，但凡看仔细，这人都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赵聿猜他不是，赵聿退出第一个聊天框，点进第二个。
2号：“我妈把我媳妇的宠物鸭放了，你的地址就在我家附近，请问鸭子还在吗？”
赵聿想了想回复：“鸭子有什么特征？”
“白色羽毛，脚和嘴巴很黄，会嘎嘎叫。”
二号秒回，但这个敷衍的态度，赵聿觉得不是，他再点进最后一个。
3号：“你好，我家鸭子跟图片长得一样，而且同一个地址，尾巴上有根黑羽，请问能拍张鸭子尾巴的图片给我吗？”
脚环是鸭子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没提到就不是原饲主，不过体谅找宠物的心情，赵聿回了没有。
看完所有消息，赵聿再点到寻宠启示鸭子专栏，筛选鸭子的饲主。
结果翻了一圈都没有，赵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给鸭子找主人真的任重道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