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你还好吗？ 温暖的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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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午后，大家都聚在客厅，瘫坐在沙发上。
沈遥头仰在靠背上，已经睡得迷迷糊糊。许念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也没忍心打断。
厨房里，许念的妈妈在切水果。端出来时，看着她们累倒的样子，笑着说：“瞧把你们给累的。今天就别出去了，休息一天吧。来，都过来吃点水果。”
许念看着沈遥笑了笑：“嗯，不出去了。”路过沙发时，摸了一下沈遥的脑袋，“我妈叫你吃水果。”
沈遥看着许念，有点发懵，马上说：“好，吃水果。”顺势叫起了谢一琪。
大家在餐桌旁就座，许念给大家递水果叉。
“不出我所料，她肯定会第一个给魏琳，即便我离她最近。”谢一琪直勾勾盯着许念手里的水果叉。
“下一个到你。先给最小的，排排坐吃果果嘛，来，给你。”
沈遥看着谢一琪，宠溺地笑了笑。魏琳接过水果叉，有点脸红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魏琳的手机突然响了，来了一条微信。
你最近还好吗？
魏琳扣下手机，没再继续看。
许念看着她，没说话——好像不用说什么，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
没过一会，大家吃完水果都打算回房休息。魏琳端着咖啡走到阳台坐下，静静地叹了口气。
许念看着她的背影，也跟了过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还好吧。”
“他又联系你了？”
“嗯。他刚刚给我发了条微信，问我最近还好吗。”
许念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替她咀嚼那五个字的重量。“是啊，”她说，“最近还好吗？”
魏琳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啊？我挺好的。”
许念在她旁边坐下，斟酌着措辞。有时候，不是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不存在；也不是忽略了一件事，这件事就没发生。
“他其实人挺好的。”许念说。
“啊？你怎么知道他挺好的？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感觉他仔细斟酌了措辞——‘还好吗’‘没事吧’‘后来你怎么样’，这些问题都没法准确地回答。如何拿捏好分寸、若无其事地表达关心，并不容易。可他还是问你‘最近还好吗’，可能他尽力把所有关心都放进去了吧。所以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你们可能需要聊一聊。”
许念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明明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别聊了”，说出口的却是“去聊聊吧”。
魏琳听完，没有出声。
“好了，不打扰你了。”许念拿着咖啡杯走回屋里，脸上没有了笑容，只剩落寞。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双向的选择，她不能替魏琳做决定。
魏琳点亮手机屏幕，看着那五个字，没有回复。
许念回到房间，倚着床坐在地上，看着手机里的相片。魏琳笑得那么好看。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又叹了一口气。
不想了。是妹妹。许念，你争气一点。
晚饭时，谢一琪看着死气沉沉的许念——魏琳说不饿，没出来吃。许念倒是来了，只是对着饭碗发呆，像在数米粒。
谢一琪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沈遥。沈遥心领神会。
“走吧，许导既然吃不下，不如和我出去消化一下。”
“啊？”许念看着沈遥，一脸茫然，但还是被沈遥强行拽了出去。
“怎么了你？人在眼前，魂走了有一会了吧。”
许念叹了一口气，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遥听完，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样也好。这是两个人的事，也许人家魏琳对你没感觉，不如放手。有些事不是用力就能留住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许念苦笑：“这话听着可真土。”
“土归土，理不糙。”
“是啊。”许念望着塞纳河上碎金般的灯光，“留不住的沙。”
两个人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
“其实我今天下午也接到了电话。”
“电话？谁的？”
“公司总裁艾达姐的。她说即将开拍的一部GL剧，两个女主角双双被曝有男朋友，项目崩了，粉丝骂声一片。她打算让我回去救场，演女一，条件是我可以自己选搭档。”
“啊？你该不会要选魏琳吧？”
“我不知道。我和艾达姐说考虑两天，她说尽快。”
“这个挺难的……你不能推掉吗？”
“不能。当初周晚晴那件事爆出来以后，我以为我完了，再也不会有戏拍，还是艾达姐拉了我一把。现在她有麻烦，我也不能看着不帮。”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你考虑清楚。”
“哎。”许念叹了口气，越走越烦躁，“不行，我不走了。回去吧。”
“好，回去吧。”
刚进门的两个人，正好碰上出来倒水喝的魏琳。
“我先回房了。”沈遥给许念使了个眼色，匆匆溜回房。
正在床上躺着刷手机的谢一琪，看见沈遥回来，马上把手机扔到一边，坐了起来。
“怎么样？啥原因？”
“还能什么原因。许大导演为情所困呗。下午魏琳收到她前男友发来的微信，问她最近还好吗。许念看她难过，就开导她，说这个男的挺好，还知道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然后呢？”
“然后许念说‘你们可能需要聊一聊’。”
“我丢。这个大傻瓜，把人家往外推。”
“哈哈，也还好吧。毕竟也不知道人家魏琳什么意思，这要是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也不是事儿。”
“哎，也好。要是人家魏琳藕断丝连还喜欢她前男友，那还追个屁了。什么当妹妹，我才不信。这回看看魏琳怎么选择吧。许念这个呆瓜，可能又要心如刀割了。”
“哎，没办法。谁让她总是喜欢不该喜欢的人。”
“是啊，许大导演的眼光就是这么独特。”谢一琪靠回枕头上，“之前和周晚晴也是这样。好歹在一起过，结果也是不清不楚地散了。两个人好得像连体婴，最后说只是朋友？朋友会接吻吗？我真服了。”
“行了，我们都不能替许念做决定。刚才我们进门的时候正好碰见魏琳出去倒水，我赶紧进来了。”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谢一琪赶紧下床，把门开了一条小缝，看见两人正面对面说着什么。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
“说什么了？”
“嘘！”
门外，许念站在走廊里，魏琳端着一杯水站在房间门口。
“你还好吗？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许念的声音很轻。
“我没事，不饿。谢谢你。”
魏琳看着许念，眼神有些闪躲。
许念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反复权衡了很久，才开口：“那个……魏琳，公司叫我回去拍一部电视剧，我演女主。你愿不愿意也加入这个项目，和我搭档？”
魏琳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这么突然？我……”
“你先考虑考虑，不用着急回复我。”
“好吧。那早点睡。晚安。”
“晚安。”
许念看着魏琳快步走回房间，自己在原地愣了几秒，也走回房门口。刚要开门，就被两双手拽进了谢一琪的房间。
“你疯了吧。”谢一琪摸着许念的额头。
“你这是闹哪出？”
“我没闹。”
“她这是真要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摔个稀巴烂啊。”谢一琪看着沈遥，又转回来瞪着许念。
许念叹了口气，顺势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一言不发。
“说话呀。她要是回国和男朋友你侬我侬的，你们在一起工作，你自己给自己添堵啊。”
“我也不想。但是看着她的时候，就还是不由自主地说出来了。”
“她说考虑一下。没准她不想接这个项目呢？”
谢一琪看着许念，也挨着她坐下。沈遥转身拿了两个垫子过来，递给她们，自己也顺势坐下。
“以后我看叫您许大善人吧。得，我们也回国吧，省得你上吊了都没人知道。”
许念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先回去了。顺其自然吧。”
就这样，许念丢下一句话，冷冷地出去了。
她回到房间，看着手机里笑得那么好看的魏琳，又叹了一口气。不想了，是妹妹。许念，你争气一点。
就这样，在自我催眠中，许念放下手机，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
谢一琪躺在床上，看着眼前早已经睡熟的沈遥，叹了口气，也躺了下去。
魏琳没有睡。
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你最近还好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她删除了那个联系人。
放下手机。
窗外，巴黎的夜风把教堂的钟声吹成细碎的余音。
四个人的心事，在这个夜晚各自安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