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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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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月考过后，他们就懂得了什么叫煎熬，接下来直到放假都再也没有任何活动了，全都是复习，上课复习，下课复习，放学复习，睡觉也复习。
不过每天的复习反而让他们越来越习惯和享受。恒阳的老师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比较随性，教学不会太死板，写作业跟打游戏一样，能上瘾。
不过就算这样难免会有人觉得厌倦，处于青春活力的时候，总想着做点刺激的、叛逆的事情——找个对象解解闷，谈个若有若无的恋爱可以缓解一切疲劳。
所以最近抓早恋特别严，学校里有一个地方，可以说是一片小森林了，别的不多，就是树特别茂盛，春夏秋冬都是一个样。
那些小情侣比较喜欢在树林后面亲亲我我，之前韩千晨偶然看到过一次，他就再也没有走过这条道。
直到今天，班主任出差，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在图书馆的二楼有印好的几批试卷，让他去拿，试卷有点多，她还让他多叫些人。
首先，徐路苏肯定要带，因为当时看手机消息的时候，徐路苏也看了。
他叫上了刘滔，胖子当时不在，去准备竞赛的事情了。
其实赵羽希嘴上说很多很重，看着也不是很多，徐路苏一个人就可以搬走一大半，最后还是分配好一人拿一些。
出来时，体委和刘滔比谁走得快，手里捧着试卷一个劲地往前冲，从背后看来特别滑稽，韩千晨将试卷举高了点，偷偷地笑了笑。
路过那片小森林的时候，韩千晨有惯性看了一眼。
身旁徐路苏的身形僵了一下，停下脚步。
他跟着停下来，没有开口问怎么了，而是将眼前的试卷移开了一些，看向了徐路苏看着的地方。
一颗树旁，有两个男生在接吻，夜色黑，他看不清样子，单看轮廓和身形能知道这两个是男的。
刚开始韩千晨是恍惚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了，别人的事和他无关，看多不好。
他想叫徐路苏继续走的时候，徐路苏回过了头，眼神有点空洞，还带有一些害怕和厌恶，倒是什么都没说，带着惶恐不安的心理跑了几步。
韩千晨不明所以，跟在徐路苏身后快步走着。
对方跑得远了停下来，慢慢地走，从后面看，韩千晨看到了徐路苏有意深呼吸，调整了心态，回过头来叫他走快点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刚才害怕的样子，他恢复了原样。
经过这第一轮的复习，这一年结束，新的一年要来了。十二月底的周末很少有人留在学校，因为跨年，今年的跨年可以和家里人一起跨，大家都选择回家。
韩千晨本意不想回去，非被李丽兰说服了老师让老师去跟他讲道理。
然后韩千晨此刻才坐在车里面接受李丽兰的洗脑攻击，连同遭罪的还有韩千夜。
估计是因为之前有一次吵架，韩千晨说了李丽兰一句，说她只会问成绩，从不关心他，所以今天回家的路上，他就意外地听到了李丽兰问他。
她问：“千晨，听老师说你前段时间头痛，好点了没？”
他回答：“好多了。”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大，搞得韩千晨有点闷，他脱下了围巾捂在手上。
周遭的风景停下来，车在等红绿灯，他无聊，看着窗外，谁知道就看到了徐路苏，他们两个错开隔着一辆车。
对方似乎没看到他，在低头看着什么，看得津津有味，笑逐颜开。
韩千晨把目光收回，看着路前方。
回到家闲着没事，韩千晨趴在床上刷视频玩手机，跑到阳台坐着秋千椅看着书晃来晃去，被李丽兰送去学水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个凌晨跨年，他们家里的人都没睡，他姑姑收养的女儿冯沨铃也悄悄跑过来了。
他们家和姑姑家都是在这片别墅区内，离得不远，冯沨铃要跑来也容易，再加上韩千夜还特地问李丽兰要了钥匙给冯沨铃，后者简直把这里当自己家。
跨年前的十几分钟，家里特别吵，人上下楼梯的声音，韩千夜和冯沨铃的声音，还有外面隐隐约约的烟花的声音。
韩千晨口里叼着一根烟，烟的火星在夜里发亮，一下子暗下去。
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吐出了一圈一圈的白烟。
韩千晨没有烟瘾，只是吵得烦躁就抽烟，这样能让他心里静下来。
正好抽完一根烟，他的手机就在床头柜面调皮地震动起来，将烟头灭了放进烟缸后，拿起手机，人站回阳台上。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刘桦晨，接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耳旁。
“想你了千晨。”
“想我了？”韩千晨靠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的夜景，“想韩千夜吧。”
电话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你什么时候去找我？”韩千晨说，“去我那里读。”
“我也想啊，奈何实力不允许，谁让我考上了赫赫有名的市一中呢？哼哼！”对方的态度很狂妄。
韩千晨只是笑笑，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了对方又小声地来了一句，没有刚才那么狂妄，有一点恳求的语气：“千夜在那边怎么样？有喜欢的人没有？”
韩千晨心里跳出来一个主意，想着玩玩这小子，喜欢又不主动，还说什么这叫高尚的暗恋，“有喜欢的人了，在交往。”
他觉得这还不够，又补了一刀：“很恩爱。”
然后，电话里传来很长很长的哀嚎，韩千晨将手机离得耳朵远了一点：“你闭嘴吧。”
“我不闭！她怎么不等我金榜题名然后娶她啊啊啊！”对方腻歪地长“嗯”一声，然后有些撒娇地说，“千晨晨，你帮我把他们拆了呗。”
韩千晨在心里笑了笑：“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靠！”刘桦晨低声骂了句，摆起了高傲的样子，“你去不去！不去我就马上去你家闹！”
“你来。”
刘桦晨没辙，就妥协了。
最后没想到是韩千晨在骗他，小生气的同时也欣喜若狂。
刘桦晨打电话给他是想和他一起跨年的，和高一一样，打着电话，每次韩千夜都能出现在电话里也嚷嚷一声新年快乐，刘桦晨会特别满意。
距离跨年时间过了十几分钟，他们打完电话，刘桦晨的作业特别多，聊了一会去写作业，韩千夜和冯沨铃睡了，空旷的房间里又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再去翻微信消息的时候发现，徐路苏整点给他发了一个跨年快乐。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发了个跨年快乐回去。
对方秒回：还没睡啊？
韩千晨以为这会徐路苏睡了，没看消息，就去洗漱准备睡觉了，回来才发现对方秒回了他。
屏幕不显示消息的内容，他这个时候已经有困意，就没有在意对方发了什么，躺下就睡，一下子入睡。
夜里变得很冷，徐路苏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呆，对方没有回消息，他带着有点不太开心的心情睡下，冷的时候卷卷被子，抱着他的抱枕，越睡越舒服，就好像有人让他抱着一样，很有安全感。
第二天早上起来，韩千晨还是没有回复，徐路苏闷头做了一会题，做题的时候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舅舅，妈妈不见了。”
他放下笔，心想你妈妈趁你们没睡醒又出去逛街了。
门口又被敲了几下，“舅舅，起床了！”
他走到门前开门，今天又是带小孩的一天……
大概忙碌到下午一点多，他就回学校，昨晚没怎么睡好，今早起得早，在车上，他睡了过去。
韩千晨这时才回他。
徐路苏一回到学校的宿舍就把外套脱了一甩，甩到了哪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困，躺床上就睡过去，睡得很沉很沉，就连韩千晨是什么时候在的都不知道。
他醒来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多，睁眼看到韩千晨坐在桌子前补作业，他乱扔的衣服很整齐地放在他的床尾。
因为太冷，徐路苏变得有点赖床了，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愣，他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来的？”
“两点。”
徐路苏眨巴了一下眼睛，韩千晨比他还要早来，为什么他来的时候没看到人？
韩千晨似乎看穿了徐路苏想的什么，说：“刚才去找老师了，不在宿舍。”
“哦。”
期末考即将来临，不管怎么说班里的气氛都变得越来越凝重，好像考不好就要下地狱一样，个个聚精会神、敛声屏气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要跟着一起憋。
还是和之前一样，平时的自习自修课轻松得不得了，一到紧张时刻，晚自修以及上午的一节仅有的自习课都被各科老师争先恐后地抢去。
赵羽希终于是抢到了一个晚自修，为了拿这一节晚自修，她可是费劲了口水和力气，来到班上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的。
今天比往日都还要冷，赵羽希穿了很多件衣服，看起来胖胖的，还有点可爱，引得刘滔作死，连连“称赞”。
学生会过后，坐着像个胖娃娃的赵羽希终于动了起来，走到刘滔桌子旁，一把揪住了刘滔的耳朵提了提，“刚才说什么？”
“小赵小赵！下手轻点，错了错了哈哈哈！”刘滔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实在让人信不过。赵羽希知道她的学生是什么样的个性，就没有再追究什么，也跟着调侃了几句。
玩笑开完，也该认真起来了，赵羽希的脸说摊就摊，语气变得十分严肃，班里还没有沉下去的笑声被强行地压了下去，仅仅几秒钟，班上就安静得连很轻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同学们，你们也知道期末考的重要性了吧，虽然不是第二学期的分班制期末考，但是也该引起注视。”赵羽希说：“这次的期末考分数是要分配恒阳优秀榜单和三名市优秀学员的！”
赵羽希的语气逐渐加重，甚至重点的词会更加加重地去说。
恒阳的优秀榜单很难挤进去，全校只有五十个同学能进，这不仅仅是成绩，还要结合起平时参加的各类活动以及表现，有没有处分什么的都很重要。
下面响起了讨论的声音，他们都把市优秀学员的希望放在了稳居年级第一的胖子和在年级前五十蹦迪的学习委员艾小英身上。
“优秀班级能争取一下也是好的。”赵羽希补充道。
听说获得优秀班级的班有活动资金奖励，很诱人，也很艰难，因为名额只有三个，光是尖子班和特尖班都有几个。
徐路苏正看小说的眼睛抬起来看了看老师，又看向在认真听讲的韩千晨，小声地问：“你这次能在两百名以内吗？”
“不能吧。”他回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