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
-
第一题是一道选择题，关于函数的定义域。林舒窈盯着题目看了五分钟，完全看不懂。
她拿出手机，打算搜一下答案，但想到白天对蒋随舟的承诺，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算了，明天早自习问蒋随舟吧。
林舒窈在题目旁边做了个标记，然后继续往下做。
第二题、第三题、第四题......
做到第十题的时候，林舒窈彻底放弃了。
十道题，她只会做两道。
“我果然是个数学废柴。”林舒窈趴在桌上，欲哭无泪。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舒窈拿起来一看，是蒋随舟发来的微信。
蒋随舟：习题做到哪了？
林舒窈愣了一下，然后回复。
林舒窈：第十题。
蒋随舟：做完了？
林舒窈：没有，卡住了。
蒋随舟：哪一题不会？
林舒窈犹豫了一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上，她做了标记的题目密密麻麻，几乎每一题都画了问号。
蒋随舟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舒窈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蒋随舟：明天早自习我教你。
林舒窈：好。
蒋随舟：早点睡，别熬夜。
林舒窈：知道了。
放下手机，林舒窈看着聊天记录，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其实蒋随舟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至少，他还会关心她有没有熬夜。
林舒窈洗漱完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又冒出一段回忆。
那是初二的春天。
学校组织春游，目的地是郊外的一个公园。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所有人都兴奋得不得了。
林舒窈和黎珈妤一组，两人背着满满一书包的零食，打算在公园里野餐。
到了公园，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林舒窈和黎珈妤找了个草地铺上野餐垫，正准备开吃，就看到班里的男生们在不远处踢足球。
蒋随舟也在其中。
他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在阳光下奔跑的样子帅得不可思议。林舒窈偷偷看了好几眼，然后被黎珈妤发现了。
“你是不是喜欢蒋随舟？”黎珈妤凑过来，一脸八卦。
“才没有！”林舒窈矢口否认，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黎珈妤笑得前仰后合。
林舒窈恼羞成怒，拿起一包薯片朝黎珈妤扔过去。两个女生在草地上打闹起来，笑声惊动了不远处踢球的男生们。
“林舒窈！”有人喊她的名字。
林舒窈抬起头，看到班里的男生李浩然朝她跑过来。
李浩然是班里的篮球队队长，长得高高大大的，挺受女生欢迎。他跑到林舒窈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背后拿出一瓶可乐。
“那个......这个给你。”李浩然的脸有些红。
林舒窈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李浩然点点头，“我知道你喜欢喝可乐，所以特意买的。”
周围的同学们开始起哄。
“哇哦——”
“李浩然表白了！”
“林舒窈，快接受啊！”
林舒窈的脸腾地红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浩然确实挺好的，但她对他真的没有那种感觉。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拿走了李浩然手里的可乐。
“她不喜欢这个。”
是蒋随舟的声音。
林舒窈抬起头，看到蒋随舟站在李浩然旁边，面无表情地拿着那瓶可乐。
“她只喝橘子汽水。”蒋随舟说完，拧开可乐喝了一口，然后转身走了。
全场寂静。
李浩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舒窈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蒋随舟怎么知道她喜欢喝橘子汽水的？
“那个......对不起。”李浩然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你喜欢喝橘子汽水。”
“没、没关系。”林舒窈小声说。
李浩然转身走了，周围的同学们也渐渐散去。林舒窈坐在草地上，目光追随着蒋随舟的背影。
少年走得很快，白色T恤在阳光下晃得有些刺眼。
“蒋随舟真的好帅啊。”黎珈妤在她耳边小声说，“而且他好了解你，连你喜欢喝什么都知道。”
林舒窈没说话。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以为自己要窒息了。
那天之后，林舒窈再也没有喝过可乐。
她的书包里永远装着一瓶橘子汽水。
虽然蒋随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林舒窈知道，那瓶可乐是一个信号。
一个只有她和蒋随舟才懂的信号。
“窈窈，你在想什么？”黎珈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对，现在不是春游那天。
钟杳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窗外的天色还是黑的，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原来刚才那些，都是梦。
林舒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颊有些烫。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脑海里却还是那个画面——
蒋随舟站在阳光下，面无表情地说：“她不喜欢这个，她只喝橘子汽水。”
然后拿走了那瓶可乐，留下一地的尴尬和她滚烫的脸颊。
林舒窈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嘀咕：“蒋随舟这个笨蛋......”
笨蛋归笨蛋，但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蒋随舟，真的很帅。
帅到她的心脏到现在还在不规律地跳动。
第二天早上，林舒窈的闹钟响了三次，她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
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分。
糟糕，要迟到了！
林舒窈手忙脚乱地刷牙洗脸，连早饭都来不及吃，背起书包就往外跑。
“窈窈！带个面包！”刘静初在身后喊。
“不吃了！”林舒窈头也不回地跑出门。
她一路狂奔到学校，冲进教室的时候，正好七点整。
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蒋随舟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他面前摊开着一本数学书，手里拿着笔，正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气喘吁吁的林舒窈，眉头微微皱起。
“差点迟到。”他淡淡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林舒窈坐下来，喘着粗气，“闹钟没叫。”
“闹钟没叫还是你自己睡过头了？”蒋随舟一针见血。
林舒窈讪笑：“都有吧......”
蒋随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推到她面前。
“把你昨天不会的题拿出来。”
林舒窈乖乖地翻开书，指着做了标记的题目。
蒋随舟看了一眼，然后开始讲解。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公式，他都讲得非常仔细。林舒窈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课桌上。蒋随舟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立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林舒窈突然有些走神。
她盯着蒋随舟的侧脸，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的那场梦的画面——
蒋随舟站在阳光下，拿走那瓶可乐，说“她只喝橘子汽水”。
“听懂了吗？”蒋随舟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
林舒窈心虚地移开目光：“听、听懂了。”
“真的？”蒋随舟挑眉，“那你把刚才的步骤重复一遍。”
林舒窈：“......”
完蛋，她刚才根本没在听。
“果然没听。”蒋随舟叹了口气，“林舒窈，你能不能认真点？”
“对不起......”林舒窈小声说，“我刚才走神了。”
“走神？”蒋随舟盯着她，“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林舒窈的脸腾地红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在想春游那天的事情吧？
“没、没想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就是......有点累。”
蒋随舟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他重新翻回那道题，语气放缓了一些：“我再讲一遍，这次好好听。”
“嗯。”林舒窈点点头。
这一次，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看蒋随舟的脸，只盯着他手里的笔。
蒋随舟的字很好看，笔画流畅有力。他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每一个字都工整清晰。
“这道题的关键是先化简，然后代入......”
蒋随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磁性。
林舒窈听着听着，突然觉得，这样的早自习好像也不错。
至少，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蒋随舟旁边，听他讲题。
就算听不太懂，也觉得很幸福。
“懂了吗？”蒋随舟讲完最后一步，抬起头看她。
“懂了。”林舒窈这次是真的听懂了。
“那你自己做一遍。”蒋随舟把笔递给她。
林舒窈接过笔，在草稿纸上开始演算。蒋随舟就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指出她的错误。
二十分钟后，林舒窈终于把那道题做出来了。
“对了。”蒋随舟看了一眼她的答案，点点头，“还不算太傻，能救。”
林舒窈瞪他：“你才傻！”
“我傻？”蒋随舟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那你告诉我，上学期期末考数学年级第一是谁？”
林舒窈语塞。
好吧，她承认，蒋随舟确实不笨。
不仅不笨，还聪明得过分。
“行了，继续下一题。”蒋随舟翻开书，“还有二十分钟早自习结束，争取再做两道题。”
林舒窈乖乖地拿起笔，开始做下一道题。
阳光越来越亮，教室里的学生也逐渐多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教室，看到林舒窈和蒋随舟凑在一起做题，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黎珈妤走进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悄悄走到林舒窈身后，小声说：“哟，这么早就开始秀恩爱了？”
林舒窈吓了一跳，回头瞪她：“什么秀恩爱！蒋随舟在教我做题！”
“教题也是秀恩爱的一种。”黎珈妤坏笑，“而且还是早自习单独辅导，这待遇，啧啧啧。”
“你能不能别乱说！”林舒窈的脸又红了。
蒋随舟抬起头，看了黎珈妤一眼：“你很闲？”
“不闲不闲。”黎珈妤立刻溜回自己的位置。
林舒窈松了口气，继续埋头做题。
但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班里的女生们交头接耳，不时朝她和蒋随舟这边看过来。
“你说蒋随舟是不是喜欢林舒窈啊？”
“肯定是啊，不然干嘛对她这么好？”
“羡慕死了，我也想要蒋随舟这样的同桌......”
那些窃窃私语飘进林舒窈耳朵里，让她的脸越来越烫。
“别管她们。”蒋随舟突然开口，“做你的题。”
林舒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早自习结束的时候，林舒窈一共做了五道题。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最后都做对了。
“不错。”蒋随舟合上书，“进步很大。”
钟杳杳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你教得好。”
“嗯，我确实教得不错。”蒋随舟一本正经地说。
林舒窈：“......”
这人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不过你也别骄傲。”蒋随舟话锋一转,“这只是最基础的题。后面还有很多更难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了知道了。”林舒窈摆摆手，“你能不能别总是打击我？”
“我这不是打击，是实话实说。”蒋随舟站起身，“走，去买早饭。”
“诶？”林舒窈愣了一下，“你要请我吃早饭？”
“谁说请你了？”蒋随舟看了她一眼，“我只是顺路而已。你要吃自己买。”
“......”
林舒窈认命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室。
走廊上人来人往，很多学生都在往食堂的方向走。林舒窈跟着蒋随舟下楼，突然想起一件事。
“蒋随舟。”她叫住他。
“嗯？”
“你还记得初二春游那天吗？”林舒窈鼓起勇气问。
蒋随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记得。”他淡淡地说，“怎么了？”
“你当时为什么要帮我？”林舒窈小声问，“为什么要说我只喝橘子汽水？”
蒋随舟沉默了几秒。
他转过身，看着林舒窈，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因为那是事实。”他说，“你确实只喝橘子汽水。从小学开始就是。”
“可是......”林舒窈咬了咬嘴唇，“你这样说，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很了解我吗？”
“那又怎么样？”蒋随舟挑眉，“我本来就很了解你。从幼儿园到现在，十几年了，我要是还不了解你，那才奇怪。”
林舒窈愣住了。
她没想到蒋随舟会这么回答。
“而且......”蒋随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李浩然那家伙，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林舒窈追问。
“他太闹腾了。”蒋随舟别开视线，“你跟他在一起，肯定会被吵死。”
林舒窈忍不住笑了。
原来蒋随舟当时是在帮她挑选合适的对象啊。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我？”她问。
蒋随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比你聪明的，能管得住你的，还得有耐心的。”
“这不就是在说你自己吗？”林舒窈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林舒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蒋随舟的耳根也微微泛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舒窈慌乱地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蒋随舟打断她，“走吧，去食堂。”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林舒窈跟在他身后，偷偷观察着他的背影。
少年的耳朵还红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林舒窈突然有种预感——
或许，蒋随舟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至少，他会因为她的话而脸红。
想到这里，林舒窈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加快脚步，跟上蒋随舟，然后在他旁边小声说：“蒋随舟，其实我也觉得，你挺适合我的。”
蒋随舟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林舒窈。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舒窈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我说，你挺适合我的。你聪明，有耐心，虽然嘴巴毒，但对我挺好的。”
蒋随舟盯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廊上的学生们来来往往，但林舒窈的眼里只有蒋随舟。
少年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湖水。此刻，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林舒窈。”蒋随舟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舒窈点点头，“我在告诉你......”
“蒋随舟！林舒窈！”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林舒窈的话。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班主任老陈站在不远处，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去吃早饭？第一节课要开始了。”
“马上去。”蒋随舟回答。
老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林舒窈松了口气，刚才的氛围瞬间消散了。
“走吧。”蒋随舟率先迈开步子。
“哦。”林舒窈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
但林舒窈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不知道蒋随舟听懂了没有。
- - -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
“上周的月考成绩出来了。”老师推了推眼镜，“整体来说还不错，但有些同学需要加把劲了。”
林舒窈的心一紧。
她偷偷瞄了一眼蒋随舟，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黑板，表情淡定得让人羡慕。
“蒋随舟，150分，年级第一。”数学老师念到第一个名字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
蒋随舟站起身，走上讲台领取试卷。林舒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满分，又是满分。
蒋随舟从初中到现在，数学就没下过145分。
“黎珈妤，148分，年级第三......”
“程云礼，142分，年级第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