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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喝茶 忍一时风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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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安那点因为“颜值正义”而稍微回升的心情，在房门被“砰”地一声猛力撞开时，瞬间跌入谷底。
老鸨扭着臃肿的腰肢，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几乎戳到向清安的鼻尖。
她身上浓烈的廉价脂粉味混合着酒气，熏得向清安几欲作呕。
“哎哟喂！”老鸨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过黑板，“让你去露个脸，装装样子，你怎么还真跟客人甩脸子啊？”
“那李员外是谁？咱们天星阁的大金主！你这一句‘难吃’，万一惹毛了他，以后咱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去？”
向清安站在原地，没动。他垂着眼，完美演绎了一个“受了委屈、不知所措、只能默默承受”的柔弱形象。
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那个名叫“向清安”的灵魂正在疯狂咆哮：
“调教调教？老鸨婆子你再靠近一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表演一个当场昏厥？”
“不对，昏厥了你肯定还要掐人中，更麻烦……”
“啧，这具身体怎么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原主平时是被当瓷娃娃养的吗？！”
他别说反抗，就连推开这个肥婆都费劲。这身体，单看外形是修长匀称，但真论起力气，恐怕连他现代那个为了上镜常年节食、瘦得像根竹竿的助理都不如。
妥妥的“娇弱美人”配置，攻击力无限接近于零。
打？打不过。骂？骂不出口。跑？门都被堵了。
向清安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撞墙，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易碎的模样，只是抿着唇，透露出些抗拒和慌乱。他越慌，那张脸就显得越无辜，越惹人怜惜。
老鸨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怕了，语气又带了几分诱哄：“好啦好啦，我的乖儿子，别跟你鸨妈妈置气。妈妈知道，你初来这天星阁，不习惯。”
“可咱们吃的是哪碗饭，你得明白呀！那李员外说了，今晚还要单独请你过去品茶呢，你好好表现，妈妈回头赏你一盒上好的胭脂……”
品你大爷的茶！
向清安内心怒吼。
老鸨妈妈，你那胭脂盒里装的怕不是鹤顶红吧？想毒死我继承我的花魁名额？
但他能怎么办？只能继续装乖。
他微微抬起眼，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了老鸨一眼，然后，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点头。同时，用气音，艰难地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嗯……”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颤。
老鸨一看他这反应，顿时心花怒放。她就知道，这小东西就是欠收拾，只要捏准了他的七寸，还不是任她拿捏？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肥手顺势就想往向清安脸上摸，大概是为了检查“货物”成色。
向清安在她手指即将碰到脸颊的瞬间，眼中强行压下那瞬间升腾的厌恶，变成一种委屈的隐忍。
靠！恶心死了！这手是刚摸过铜钱还是数过大蒜了？黏糊糊的！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身体却不敢有大动作。
老鸨没摸到脸，也感受到了那细微的躲避，心里有些不爽，但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觉得逗弄起来更有趣。
她收回手，叉着腰，又训斥了几句“不懂事”、“要惜福”之类的老生常谈，这才心满意足地扭着身子出去了，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从外面闩上了。
世界清净了。
向清安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抬起手，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 疼！真疼！不是梦！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绣着俗气鸳鸯戏水图案的帐幔，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丰富而生动的表情——
愤怒、屈辱、后怕、“老子一定要弄死这老鸨”的坚定决心and“向清安式”抓狂……
行，老鸨，你够狠。
你给我等着，等老子摸清了情况，找到机会，非得让你这老娘们儿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是知道知道，惹了本少爷会有什么下场！
他爬起来，走到窗边。天星阁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娇弱是吧？行，老子就先娇弱着，把你们都蒙在鼓里。等老子攒够了力气，学了本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破门拆了，第二件事就是……
让这满园春色，都他妈给老子唱征服！
这古代发疯之路，果然从第一天起，就充满了“惊喜”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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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偶尔传来丝竹声和女人的笑声，隔着厚厚的墙壁，听起来遥远而不真切。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细，白，指节分明。这双手在现代弹吉他、打架子鼓都没问题，但在这里……刚才试着掰了掰窗棱，木头纹丝不动。
娇弱是没错，但这不代表我能一直娇弱下去……
他在心里咬牙。
先活着，再找机会翻盘。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丫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清安公子，奴婢伺候您梳洗更衣。”
向清安沉默了两秒，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丫鬟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手脚麻利地捧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和一盆热水进来。
衣服是浅青色的长衫，料子是柔软的丝绸，衬得肤色更白。热水冒着热气，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向清安站在原地没动，丫鬟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公子……要先沐浴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得去“品茶”了。
品茶……呵，鸿门宴吧。
他慢慢走到屏风后面，脱掉身上的纱衣，踏入浴桶。
不能再慌了，慌没用。
他需要钱。走到哪儿，钱都不能没有。如果那个李员外真的肯为他花钱……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他日后离开这里的盘缠。
只要他不那么过分，有钱就行。
我可以忍。我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后……再想办法。
他在心里和自己谈判。
他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眉眼依旧精致得不像话，但整个人透出一种隐忍的锋利感。
丫鬟在外面轻声问：“公子，换洗衣物已经备好了。”
向清安应了一声，声音轻轻：“嗯。”
他擦干身体，穿上那件青色长衫。丫鬟帮他梳头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垂，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丫鬟吓得立刻缩回手，大气都不敢出。
向清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发被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这张脸，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级别，但此刻在他看来，更像是一个华丽的囚笼。
丫鬟小声道：“公子……李员外在‘揽月轩’等您。”
向清安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廊很长，两侧挂着红色的灯笼，光影交错。
他能感觉到，沿途的丫鬟和小厮都在偷偷看他，眼神里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分同情。
走到揽月轩门口时，一个小厮恭敬地掀开门帘：“清安公子，请。”
向清安抬脚踏入。
屋内灯火通明，李员外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袍子，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桌上摆着茶具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见他进来，李员外笑着站起来，亲自迎上前：“清安公子来了，快请坐。”
向清安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然后在指定的位置上坐下。姿态端正，脊背挺直，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李员外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茶汤清澈，香气扑鼻：“公子尝尝，这是今年的雨前龙井。”
向清安端起茶杯。他能闻到茶香，也能闻到李员外身上那股浓郁的檀香味——和他身上的脂粉味混在一起，令人窒息。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员外：“谢……谢。”
声音很轻，又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真一个可怜美人。
李员外的眼神暗了暗：“公子不必客气。”
茶盏轻轻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向清安的心跳得很快。
只要他不那么过分，有钱就行……
他在心里再次提醒自己，可以忍。
向清安心里冷笑——好色又爱充大款的冤大头，他见得还少吗？
娱乐圈的酒局、综艺后台、粉丝见面会，哪个不是表面笑嘻嘻、背后算盘打得噼啪响？
区别只是以前是“哥哥我超宠粉”，现在是“公子我超纯情”，本质都是情绪价值变现。
李员外见向清安垂着眼，茶盏举到唇边又轻轻放下，一副“想喝又害羞”的模样，顿时心痒难耐，折扇“唰”地合上，往前凑了凑：
“清安公子可是嫌这茶不够香？要不……让李某再叫一壶西域来的葡萄酒？”
向清安抬眼看他——这一眼要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能太冷，冷了像拒人千里；不能太热，热了像投怀送抱。
于是他微微睁大眼，眸子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慢吞吞地开口：“好、香。”
只有一个字，却软得像浸了蜜。
李员外立刻被哄得眉开眼笑，挥手就让小厮去取酒。向清安则垂下眼，心里疯狂计算：
“西域葡萄酒，少说得五十两银子一瓶；这老狐狸今晚要是喝嗨了，叫个十瓶八瓶，那就是五百两。再加上之前说的‘赏钱’……啧，这买卖能做。”
他太清楚这种男人的心理了——花钱买优越感，买独占感。你越表现得“只对他特殊一点”，他越舍得掏钱。
于是，向清安开始了他的“纯情娇花·清安式”表演：
李员外讲个荤段子，他立刻红了耳尖，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却故意让领口滑开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
李员外夸他琴弹得好，他微微歪头，眼神迷茫又崇拜，轻轻“嗯”一声；
李员外试探着想去碰他的手，他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把手递过去，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迅速收回。
啧，这招百试百灵。以前哄投资人，现在哄老色批，核心逻辑不变——给他幻想，但不让他轻易得逞。”
果然，李员外被撩得五迷三道，一边灌酒一边拍桌子：“清安公子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儿的妙人！李某今日便做个主，替天星阁的鸨妈妈好好疼你！”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这是一千两，权当给公子的‘茶水钱’！”
向清安看着那叠银票，眼睛都要变成银票子了——不是贪财，是职业素养！
他立刻站起身，朝着李员外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像礼仪老师附体，然后抬起头：“谢。”
声音带着点颤巍巍的感激，仿佛这一千两是什么了不得的恩赐。
李员外顿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牛的男人，恨不得当场把家产都搬来给向清安当垫脚石。
向清安心里却在冷笑：“谢什么谢，等你哪天从云端摔下来，老子连你的酒钱都不会还。”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感恩戴德”的小白花表情，甚至还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丫鬟——很好，这丫鬟已经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等会儿肯定会把‘李员外豪掷千金捧清安公子’的消息传遍整个天星阁。
压榨要讲究策略。不能只盯着李员外一个人薅，得让他帮我打广告，吸引更多冤大头过来。
到时候，我就是天星阁的‘流量担当’，谁来了都得先过我这一关——要么掏钱，要么滚蛋。”
李员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明日再来”“给你买最好的琴”，向清安却已经开始走神——得想想怎么把今天的“演出”转化成长期饭票了。
比如……明天是不是该“不小心”弹错一个音，然后“羞愧”得掉眼泪？
或者“无意间”展示一下自己其实会写字，然后“谦虚”地问客人会不会欣赏他的“墨宝”？
娱乐圈的营销套路，放到古代照样好使。
向清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浑身舒坦。
至于李员外那只不安分的手……忍一时风平浪静，赚他个万贯家财。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这群古代冤大头慢慢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