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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久不见——陆云生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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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雷声仿佛就在身旁。
此刻的梁文祉却彻底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只是茫然地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敲打。
怎么会是他呢?
“先生,你在听吗?”
…….
“先生,你在吗?
……
“先生?”
嘟嘟嘟——哔——
脚步像灌了铅,喉咙也发不出半点声音。风还在吹,雨还在下,路灯昏黄,远处闪电时隐时现。
梁文祉仰起头,闭上眼。恍惚间,他听见了陆云生的声音,他听了陆云生再说。
“哥哥是要对我表白吗?”
“哥哥,我们会被发现吗?”
梁文祉又看见自己的身影,此时的自己正靠在陆云生怀里,他听见自己在说,“陆云生,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你,你会怎样?”
……..
“陆云生”
…….
“我会把你抓起来。”
“哥哥#?*#”
“梁云祉?/、$&$@”
接下来的离记忆,混沌杂乱,梁云祉抬手摸着头,烦躁,混乱,窒息般的痛苦,一瞬间涌了上来。
伞还在地上,梁文祉不断感受着雨落下的触感,觉得那样感觉才能缓解自己的痛苦。
“可能还刚结婚。”
“你看见地上的戒指了吗?”
一道闪电滑过,梁文祉猛然回头。
远处的警示牌还闪烁着霓虹,地上的血污尤为明显,一旁的路人还打着伞,三言两语地凑在一块张望。
他迈开腿来,回头冲去。
边上路人听到声响,不约而同地转身,只见一位少年正发了疯般在大道奔跑。
见状,他们慌忙散了队形,自觉为梁文祉让出一条道。交警连忙维持秩序,并争着阻拦梁文祉的行为。
“先生,你冷静点,发生了什么事情先说行吗?”
“先生,像你这样横冲直撞会破坏现场的。”
“出事的人……”,梁文祉拼命推开眼前的阻拦,“出事的人是……”
突然,他双手僵在空中,眼神空洞,停在雨中不吱声。
冰凉的雨滴冲刷着他此刻的愚钝,却又在做着提醒。
提醒他一切已今非昔比,提醒他不能以一个准确的身份,去形容与陆云生之间的关系。
那该怎么称呼?
弟弟?朋友?同事?
一名女交警出口询问:“你和当事人认识对吗?可以提供一下他的身份信息吗?”
“他是我同事。”梁文祉低下头去,“我们很久没见了。”
“请问他的名字是?”
“陆云生。”
周遭忽然传来一阵唏嘘,有些人拿出手机拍下一幕场景,有些人开始叽叽喳喳,有些人并不认识陆云生的名字,却为他感到惋惜。
“好的,另外….”女交警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物品,“这个东西,你认得吗?”
梁文祉抬头一看,银色的男戒在路灯下闪烁着光芒,内侧还刻有个字母——L
这是他们六年前一起做的对戒。
“认得。”梁文祉点点头,指着戒指的位置,“这是在车祸现场找到的吗?”
“是的,在受害者身上发现的。”
“那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交警忽地看了梁文祉一眼,拿着纸笔边写边说,“转移受害者时,它从受害者口袋中掉出,我们认为这枚戒指可以提供受害者身份信息,所以就留了下来。”
“严重吗?”梁文祉又问。
“什么?”
“当事人的伤势。”
“不清楚,需要等医院做出鉴定。”
“还有什么事,需要问的吗?”
“目前没有了,谢谢你的配合。”
“好。”
简单询问结束,梁文祉走远,捡回掉落的伞,转身走回路边,拿出手机打了一辆车,目的地是市中心医院。
车来得很快,他坐了上去,关了门,拿出手机,打开通话界面回拨电话。
很快,对面那人接了起来。
“抱歉。刚刚没有及时回复。”
“没事,这很正常。”接电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孩,与刚刚不同。
“那个….”,梁文祉欲言又止了起来,“出车祸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结束检查,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那现场那么多血是?”
“有撞伤的痕迹,主要的血来自于鼻腔与地面摩擦时所造成脑部与身体上的损伤,检查显示没有其他严重的情况。”
听到这儿,梁文祉终于舍得松口气,“谢谢,我马上赶到。”
“病人目前的房号是1327。”那边的人顿了一声,“由于病人职业的特殊性,我们会暂时封闭消息。如果有其他需求,可以按病床旁的呼叫铃寻求帮助。”
“好的。谢谢你。”
挂断电话的没多久,车就到达目的地。
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住院部哭声惨叫小声而又繁多,梁文祉躲在角落快步走向电梯,叮的一声,就已到达所去的楼层。
“1327。”梁文祉心中默念房号,在过道处指着门步步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是刚刚那女孩。
她问:“是1327病人的家属吗?”
梁文祉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跟在护士的后头,踩着步子,梁文祉想象陆云生现在的模样。
几年来,他变化会很大吗?出了车祸,会不会伤到哪里。
陆云生…..会醒过来吗?
还会怪自己吗?
会……
“到了。”
这么快?梁文祉抬头一看,此时的房门号显示着1327。
“一号床位的就是他。我还有事,我先离开了。”
“好的。”
听着护士离开的步伐,梁文祉回过神来,盯着房门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抬手开了门。
病房内的灯亮着,三张床依次摆着,最角落摆了张桌子,上面还放着花。
空寂的房间响起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愈发浓郁的血腥味,眼前渐渐抹上白雾。
脚步最终落在病房前,再也移不动半步。
声响停了,只剩下窗外的风吹。
又听滴答一声,世界顷刻转为清晰。
梁文祉站在床前,静静看着躺在病床上那头上包着纱布,身上伤痕遍布的人,忽然摇了摇头。
瘦了点,又高了点。
这些年来,赚了钱,也舍不得对自己好了一点。
梁文祉走到病床旁,站了一会儿。见人没醒,又拉出椅子坐下,凑近了看。
这是鲜少能仔细端详陆云生的时间。
刚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想着避嫌避嫌再避嫌,连见面的日子都很少,只能通过微信网络上的消息去断定陆云生的状况。
在后来解约那段日子里,自己偶尔能在分公司内见到陆云生的身影。
只是,每一个可以相见的机遇,自己总会选择躲藏。躲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偷偷地看上一眼。不需要语言沟通,也不需要陆云生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面前。
只是远处模糊的身影,就已得到满足。
梁文祉心想着过去,又将手抬起,让自己的手缓缓靠近陆云生的脸。
就这样颤抖着,慢慢地,直至指尖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随着呼吸声逐渐沉重,梁文祉恍惚抬着头,看着周围的景象,依旧感到不可置信。
陆云生,如今竟以这副模样,正正切切地躺在自己面前。
以前,不是没想过再次相遇的场景,以为是在一个转角,一条马路,放过过往的一切,简单地说句好久不见。
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剩下一个人的独白。
恍惚间,周围的景象又变得模糊,梁文祉收回手转过身去,顺手从一旁的桌上抽出几张纸巾。
叮咚一声,手机来了条新消息。
梁文祉拿出手机一看,是庄南。
【庄南:我看新闻你那带出了事故。】
【庄南:没有伤到脑子吧?】
……
【.:不是我。】
【庄南:可惜可惜。】
【.:是陆云生。】
屏幕上面显示着对面正在输入的词条,却始终没有消息传来,梁云生能想象到此时的庄南在隔着手机尖叫,然后迫不及待把手机公示给其他人,一起来感受这份震撼。
手机震动一瞬,梁文祉一瞥。
庄南的电话来了。
转头看了陆云生一眼,害怕打扰到他的休息,起身朝着窗边去,当按下接听键的那一秒,迎面而来的是庄南那大嗓门。
“我去。”震耳欲聋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你俩咋又好上了。”
“没有。”梁文祉手捂着嘴小声反驳着,“我也不知道。”
“妈呀!你发誓。”
“啊!”手机听筒中突然传来嚎叫,梁文祉听到有人在说,“你神经,你抓重点问啊!”
“那现在的情况是?”庄南改口问。
梁文祉回头看了眼陆云生,转头说道:“我也很懵逼,刚工作完听我同事说我附近出了车祸,我出门看了下以为与我无关。”
梁文祉越说越激动,“谁知道回来的路上医院突然给我打电话,和我说车祸的人是陆云生。”
“那你就?”
“我就去了呗。干嘛?我难道能把人放在医院里自生自灭啊?没有那么冷血OK?”
“不信。”
“滚。”梁文祉小声骂了一句,又接着说,“钟瑞安,想问什么直接扣微信,偷偷摸摸地什么意思?”
“这都被你发现了。”钟瑞安尴尬笑着,“那现在你俩什么情况。”
“他是病号,我是路人。”
“你信吗?”电话里的庄南问钟瑞安。
钟瑞安笑了一下,随后坚定地说出不信。
……
梁文祉挂了电话,从阳台返回病房中,看着陆云生现在的样子,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
以他们两个现在这种关系,最好别让陆云生知道他来过。
所以,梁文祉开始翻找陆云生朋友的电话,让他们来就尽力救场,让自己脱离险境。
时间隔得久远,梁文祉也换过多个手机,之前存的联系方式随着时间流去而消失,以至于梁文祉只能动用之前的关系网,去寻找当年的人。
“哥哥,你在干什么。”
“找电话号码!”梁文祉抓了抓自己头,“不是空号就是换号,一群小屁孩怎么这么能造。“
“是谁的号码?”
“徐少航他们的。”
“我有。”
“那快给我。”
梁文祉,抬头一看,原本的动作霎时僵在原地。
陆云生正躺在床上,以不同于任何时期的眼神,紧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