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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屏风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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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声音像是即将要被冻住、不再流动的水,“好孩子,过来。”
可即便如此,低沉的声音中像是揉入了蛊惑。
裴尔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玉石茶具上收了回来,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缓步走向了屏风后。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可他的腰背笔挺,肩线平直利落,衬得肩背清瘦却不单薄,金属袖扣微光浅淡,高挺鼻梁上架起的镜片挡住了眼底锐利的审视,浅色的唇轻轻的抿着。
男人骨相透着一股清冷,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浅色的眼眸里像是覆上了一层凉雾。
深色的西装衬得指骨冷白修长,他单手松松握着马鞭,皮质鞭身被掌心圈住大半。
想到方才alpha被抬出去的惨状,裴尔看得有些脊背发凉。
他有不挨打的风险吗?
孟迁抬眸,冷幽幽地看着他,声音却给人一种柔和的假象,“怎么不过来?”
一直开着语音通话的手机隐约有些发烫。
裴尔感觉自己应该换手机了。
冰冷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加重了几分,他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了一眼孟迁手中的鞭子,声音很轻:“我刚刚看到……有人是被抬出去的,好像都没了呼吸。”
前面是真的,后面是假的。
不是为男人做下的事情添油加醋,而是塑造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印象。
毕竟他真的是一个懦弱无能的alpha。
孟迁浅色的薄唇动了动,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那是他做错了事情。”
“我怎么会打你呢?你又没有做让我不开心的事。”
裴尔低眸,挑了下眼尾。
所以,你不开心了,我还是要被打。
而且,你开不开心,完全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孟迁看似给了他承诺,却处处告诉他,他马上就是背脊开花了。
但下一秒,裴尔就又往前走了两步,就好像没有听出孟迁话中的意思,天真又脆弱地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他停在了床边,孟迁的身前,只要他想要完全再走半步,哪怕只是轻微的挪动,膝盖都会碰到孟迁的腿。
孟迁的呼吸都快要打在他的小腹上了。
从这里看下去,孟迁纤长的羽睫轻颤了两下,饱满的唇珠被抿了抿,领口恰到好处地将腺体给盖住,但肌肤上还是有一抹浅淡的红晕染了出来。
弥漫在空气众多苦味又重了几分,带着些许萧杀的攻击性,挤压着他身边的空气,掐住他的脖颈,就连他的呼吸,也一并要控制了去。
孟迁眉心微动,眼底的那一抹冰冷被快速地掩饰掉了,慢条斯理:“梁学文把你送过来,就没有叮嘱你些什么吗?”
兜兜转转,话题又绕了回去。
冰冷且泛着阴寒的皮鞭抵在了裴尔的下巴上,孟迁手上微微用力,不允许裴尔低头低得太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叮嘱了什么?
——把你标记算不算?
裴尔垂下浓密的睫羽,淡淡的青影落在眼睑处,人显得特别的乖巧,原本明艳的五官也少了几分锐气,蒙上一层恹恹的脆弱。
“他说,”裴尔刻意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抵在他下巴上的皮鞭似乎变得更硬了,他能低头的范围又缩小了些许,“要我好好伺候孝敬干爹。”
梁学文自然不会这么说。
话虽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但他还是没有忍住轻颤了下肩头。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旖旎的被迫赠予的背德色彩。
男人抿着浅色的薄唇,深邃的眼眸沉了沉,“怎么伺候?”
孟迁初听到裴尔的话,微不可察地怔了下,这种熟悉感像是冰刺一样,一点点刺入他的脖颈,搅着腺体的软肉,寒意没有麻痹痛觉,反倒是将内里翻涌的戏谑与钝痛衬得愈发清晰尖锐。
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明明也就相差了这么几分,那种因被掐住脖子而呼吸不畅的压迫感再次卷土重来。
裴尔沉默了很久,见孟迁一点点收紧手中的皮鞭,似乎耐心已经用完了,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上去尽量让自己的下巴离开孟迁手中的皮鞭。
他目光在孟迁脖颈上泛红的肌肤停留了片刻,久久得不到安抚的腺体已经开始从内开始灼烧肌肤了。
“干爹,我可以帮你注射抑制剂……”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孟迁就像是耗费掉了所有的耐心,手中的鞭子缠绕上了他的小臂,冰冷的皮鞭咬着他的肌肤,将他扯到了床上。
皮鞭外表坚硬,像是蛇一样缠绕住他的时候,又露出了锋利的一面,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嫣红的勒痕。
一道密不透风的黑影落在他的身上。
孟迁并没有压在他的身上,他们之间尚且还隔着一段微不可察的距离,苦味的信息素却像是钉子一般,砸进他的手掌心。
“是吗?他是这样和你说的吗?”
离得近了,孟迁清冷声音中的那抹蛊惑不仅有了实体,还像蜈蚣一样往他的耳朵里爬,似是顺势要找到他的脑子,慢慢蚕食干净。
“梁学文最近生意上出了一些问题,无人敢和他合作,他希望你能帮帮他。”
“我能给你的,远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你觉得你应该拿什么来换?”
呼吸轻飘飘地打在他的脖颈间,裴尔身子微微绷紧,刚才还存在的一线距离,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孟迁高订的西装裤脚轻轻擦过他的脚踝,原本熨烫笔挺的西装上也因为要压住他而出现了褶皱。
孟迁逆着光,脸颊上落着阴影,衬衣贴在腰腹上,露出细窄的轮廓,他才看清楚男人瘦削得就快要剩下一副骨架了。
孟迁居高临下地睨着不敢与他对视的alpha,细白的手指不受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明知道很危险,却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握住手心里,即便会划伤娇嫩的手指。
忽然想起来,很多年以前,他的父亲在床上,也对着他的丈夫说了一样的话。
只不过,他从被欺骗背叛,来到了他父亲这个掌控一切的角色上。
同时,也是被孝敬的接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