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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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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
他们火速去找楼里的镜子,发现所有镜子要么固定在墙上,要么粘在桌上,无法挪动。
陈颂托着下巴,眉头紧锁:“墙后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比如说密道什么的。”
班凌盯着其中一面挂在墙上的镜子盯了半天,嘴里发出“啧”的一声。
孔栩连忙凑过去问:“发现什么了没有?”
“我脸这边是不是长了个痣?”班凌几乎把脸贴在镜子上,使劲扒拉着自己脸上的一块皮肤,眨巴眨巴眼睛,满心疑惑,喃喃道,“昨天我没见着,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真是奇了怪了。”
孔栩:“……”
陆笑蓉全程紧跟在夏桃杉身后,寸步不离,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角落里潜伏的鬼抓走。
孔栩继续琢磨,邱以星不喜欢照镜子,刻意站得远了些:“在想什么?”
“在想他们是什么意图,这些镜子大的大,小的小,摆放的位置又没有规律,”孔栩说,“我看半天了,墙上都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镜子,冰凉光滑,没有任何异样。
“光线这么亮,没道理什么都看不见啊。”孔栩低语,沉思片刻,走到开关前,伸手“啪”地关掉了电灯。
全场寂静无声,陆笑蓉刚要一嗓子嚎出来,随后看见的景象令她又闭上了嘴。
镜面上竟然浮现出一道绿色的荧光箭头,每个镜子上都有,这些箭头蜿蜒回环,最后指向朝向三楼的第一个房间。
池丰率先回过神,黑灯瞎火地就箭步冲向三楼。
孔栩慌忙打开灯,抓起邱以星就往楼上奔过去,生怕让池丰抢占了先机。
“节目组真是太鸡贼了。”孔栩说。
邱以星接在后面:“没错,都挺鸡贼的。”
陈颂认同地点头:“地点缩小了,抓紧时间找吧。”
这屋子是一间面积约有三十平米的卧室,连通着书房。卧室和书房也是普普通通的样子,书房的书架上摆放着许多陈旧的书籍,乱七八糟什么种类的都有,中间有一张长方形的书桌,桌上有台灯、纸笔等毫无特色的事物。
九个人在三十平米的地方找一把小钥匙,难度一下就降低了许多。
他们争分夺秒,几乎要把地板都刨个底朝天,池丰走到孔栩跟前,对他说:“还是那句话,如果我先找到,我会选你当我的室友。”
孔栩烦得不行,他找半天没找到,池丰叽里呱啦怎么就缠着他说些莫名其妙的事,他低声问:“我到底怎么着你了,上辈子救过你的命?”
池丰笑了笑:“看你有眼缘。”
“别了吧。”孔栩转头看见邱以星正弯腰用手电查看床底,心虚地往旁边走了两步,“我对当演员不敢兴趣。”
摄影师站在门口,孔栩无意识扫了他们一眼,心说,他们怎么不进来拍呢?
哦,对,屋子里有固定机位。这个念头飞快从他心间划过,紧随其后,像是一束烟花,把他的脸照亮了。
他在屋子里仔仔细细巡视一圈,然后拿起书桌上的一个小笔筒,晃了晃,里面没有东西,倒转过来,发现一枚小小的钥匙黏在笔筒底部。
孔栩松了口气:“我找到了。”
终于找到钥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大家都显得很高兴。
到了选室友环节,孔栩自然选自己的小伙伴,把这一段录完,尹睢之没有附体的魂仿佛才回来,他打了个哈欠:“这样总行了吧,我去睡觉了,谁也别来打扰我。”
说完他施施然地推开楼上的房间睡觉,而非没有空调的阁楼。
望见孔栩疑惑的眼神,陈颂低声解释说:“不可能真让他们睡阁楼的,游戏嘛,不用那么当真。”
孔栩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难怪尹睢之全程都不在状态,孔栩想,果然是综艺老手,真真假假这一套他们玩得真熟练。
另一边的池丰梦想破灭,班凌捏了下他肩膀,似乎在对他表达安慰。
池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班凌说:“……要不找他要个微信号试试?”
“我看还是算了吧。”池丰看了不远处的孔栩一眼,笑着摇了下头,“旁边护着跟什么似的,碰好几鼻子灰,让我缓缓吧。”
班凌便不再多说:“那你缓吧,我也去休息了。”
池丰点点头,目送班凌离开,他想了想,还是走到孔栩身边,问他:“你是怎么突然想到钥匙在那的?”
孔栩已经跟邱以星解释过一次,他觑了邱以星一眼,邱以星幅度轻微地点了下头,孔栩便说:“哦,很简单,屋子里的固定机位有五个,笔筒就在其中一个的正前方,我倒着推理了一下。”
池丰总算明白了,他嘴角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原来是这样。”
孔栩朝他摆摆手:“那我们先上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众人住在民宿的二楼,一个房间两张床,打开窗户能看见夜晚的大海,浅浅的海浪声冲刷着沙滩,一轮满月升至高空,照得窗台发白。
孔栩坐在窗台上,他朝邱以星招招手:“邱以星,你快来看,好大的月亮。”
邱以星走过去,把孔栩抱在怀里,下巴点在孔栩的脑袋上,跟他一起看月亮。
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许久,邱以星揉了一下孔栩的耳垂:“在想什么?”
孔栩却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想什么。”
他完全放空大脑,平日里要做的要想的事太多,忽然看见这样一轮月亮,那些繁琐至极的事顿时飘然远去,他心无杂念,澄净一片,此时此刻竟然给了他一种“天荒地老”的错觉。
邱以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木鱼,回去后,我可能就不住你那了。”
孔栩愣了愣,回头看他:“嗯?”
邱以星:“我妈她身体出了点小毛病,我想回去看看她。”
孔栩心里有些舍不得,嘴上却说:“那肯定要回去啊,阿姨严不严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我不太清楚,她没跟我说。”邱以星把孔栩搂紧,声音低低的,“等我们上了大学,一起买套房子吧。”
孔栩的眼睛立即亮了:“买什么样的房子?”
“什么样的都行,”邱以星说,“有这样的窗台,我们每天都可以一起看月亮。”
孔栩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令他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那时的情景。
真的要和邱以星住一起了?他会和邱以星有一个房子,真正属于他们的,永远不用担心别人将他赶出家门,没有房东的打扰,可以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房子。
“那你可要加油了,”孔栩认真地看向邱以星,“你得跟我考上一所大学,再不济也得在同一所城市,不然就不方便住一起了。”
邱以星牙疼地咧了下嘴:“呃,我努力。”
孔栩皱起眉,想了半天,觉得凭借邱以星的努力还是有点悬:“这样吧,每天你抽一个小时间,我给你讲题,现在就开始抓。高三下半年再让项姐通融通融,少接点活,让你专心复习……邱以星,你有没有发现时间过得特别快,感觉我们才刚上高一呢,转眼间高二就要过一半了,人生,真是恍然如梦,放在十年前我肯定无法想象我如今过着这样的生活,我本来以为我会一条路走到黑,所以不到最后不能轻易下结论啊。”
邱以星听他一个劲的嘚啵嘚,笑了笑,没忍心打断,等孔栩喘着气停下,邱以星将他打横一抱,放在床上,跟他躺在一起:“睡觉吧,别想了,睡前想东想西容易做噩梦。”
“哦,对了,”孔栩听他这么说,转身问道,“你现在还做噩梦吗?”
谁这辈子没做过几个噩梦呢?可邱以星的噩梦实在太频繁,频繁到他宁愿不睡觉也不要做梦。
他跟孔栩住一起的时候总是最先睁眼的那个,孔栩问他为什么不睡懒觉,他说自己做了个不好的梦,没有继续睡懒觉的心情。
邱以星为了不让孔栩担心,说了个无伤大雅的谎:“不怎么做了。”
“那就好,”孔栩歪在他怀里,自顾自地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噩梦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公司除了给我们做日常培训外,还应该给我们找找心理辅导,改天我找陈颂跟他提一下吧。”
邱以星“嗯”了一声,呼吸声渐轻,孔栩便不再说话,他内心仍然处在邱以星说以后要一起买套房子的激动中,带着这样的激动,做了个格外美的梦。
第二天的录制安排是清理沙滩上的垃圾,并就此提出环保倡议。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孔栩却干得特别卖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拿着夹钳一路跑一路捡,谁都追不上,脸被晒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
“真有干苦力的天赋,”陆笑蓉远远地望着孔栩积极的背影,感叹说,“他真的不管干什么,都能干出花样,干出水平。”
陈颂:“还有心思说废话,要不我们来比比谁捡得多。”
陆笑蓉:“谁输了谁就汪汪叫两声。”
陈颂:“好!”
一旁的夏桃杉无奈:“你跟她较什么劲……”
话没说完,这两人便火速分头去捡垃圾,卖力程度丝毫不逊于孔栩。
晚上,沙滩上架起篝火,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开了个小型的派对,作为此行的结尾。
火光映亮他们的面孔,他们开始自发地表演才艺,有人唱抒情歌,还有人跳着火辣的舞蹈,现场传来一阵阵欢呼与喝彩。
池丰抱着一把吉他,边弹边唱,他唱完后,把吉他递给邱以星:“你也来一首吧。”
邱以星摆了下手:“我不会弹吉他。”
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令池丰脸色霎时间变得不太好看,他说:“你是在开玩笑吗?你可是众所周知的吉他手。”
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其余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孔栩张口给邱以星解围:“他没开玩笑,他后来很少弹吉他,怕弹得不好。”
池丰像是跟他杠上了似的,步步紧逼:“又不是参加什么音乐比赛,有什么怕弹得不好的,来首简单的总可以吧?藏着掖就没什么意思了。”
邱以星仍旧没有动作。
孔栩见他实在为难,伸手去接池丰怀里的吉他:“我来,徐老师还夸过我吉他弹得不错,你想听什么?随便点。”
然而半途却横插过来另外一只手将孔栩的手轻轻一拨,那只手抢先拿过吉他,邱以星正了正神色,说:“那我弹一首《童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