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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二十四章 转正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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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联邦的普通人而言，“白塔”是一个陌生的名词，但在异能者听来，却是无比可怕的梦魇。
这是一座监狱的名字。
白塔监狱坐落在孤悬海外的苍白之岛上，四周常年弥漫着自然生成的迷障烟雾，气候炎热潮湿，岛上花木繁茂，树影婆娑，禽鸟遍布，溪流水绿，是个环境优美的好地方。
如果没有白塔，这座少见的没被污染的美丽岛屿，大概会成为某位财阀的私人领地。它美丽如梦幻的天堂，而异能者们却视其为地狱——那座拔地而起的雄伟白色巨塔里关押着联邦捕获的近千位异能者，以及被判处终身监禁的、沦为阶下囚的大人物。
这是白塔的一个稀疏平常的晚上，索伦家族的弃子林德尔劳累了一天，早早洗漱坐在了床边。
白塔里关押着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因此管理并不严格，但比起从前纸醉金迷的上等人生活，牢狱生活对这些大人物简直是折磨和摧残。
然而，这样的生活并没有影响到换了芯子的林德尔。这位本名林日新，论坛ID“木林森木”的玩家熟练地铺好被褥，躺在凭借实力抢来的下铺上思考着虚无缥缈的阵营任务该如何完成。
【阵营任务：先秩序阵营一步找到永恒神主的子嗣，说服祂加入混乱阵营。】
他已经成功在暗中挑起犯人们的矛盾，引发了白塔三年来最大的一场混乱，并且及时抽身，把一个讨厌的室友推上前台，成了他的替死鬼，顺利完成了隐藏任务“萨温的意志”，获得了“混乱之子”称号。
但他还没休息一天，就立刻接到了阵营任务。
林日新坐立难安，只能躺着一边休息一边辱骂游戏：“神经病系统，被困在这个鸟天天拉屎的地方出不去，上哪找永恒神主的子嗣啊？难道祂还能从天上掉下来掉进我怀里不成？”
他望着空荡荡的对床，祈祷明天早起神子会出现在这张床上亲切地和他打招呼问他吃了没。
文莱尔没对他赶尽杀绝，一是他没有暴露自己觉醒异能，二是家族长辈的阻止——作为和辉金城楚家一样的大家族，索伦家族同样子嗣众多。
家族长辈告诫文莱尔：“同辈之间争权夺利没事，凭个人能力谁强谁掌舵，但赶尽杀绝的话，后代会动歪心思纷纷效仿。你希望你的子孙自相残杀吗？”
文莱尔这才罢手。
但林日新出去之后，一定会亲手杀掉这个家伙。
很简单，因为他是gay，没有后代，不担心这一点。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他享福。
林日新理直气壮。
“叮～神子的命运正在向你靠拢，做好迎接的准备。”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吓得林日新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神子一定是听到了他的辱骂，不是，呼唤，决定投入他的怀抱了。
他的胸膛非常宽广，比套马的汉子还要宽广！
林日新喜出望外：“holy shit！果然，神子也觉得这个世界是一坨狗屎！祂要加入本混乱之子的混乱阵营了！”
他跳下床，走到盥洗室，一阵搔首弄姿后，对着镜子里映出的英俊容貌夸奖了一句：“充了钱就是好，这个帅气模样不比本大爷现生的脸差！”
说罢，他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抖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身为一个嘴甜帅气大方体贴的gay，他在游戏里凭借个人魅力已经换了三个不同类型的男朋友。
“这个关键NPC到底能不能泡呢？”林日新摩拳擦掌。
以他的才貌和性格，只要他勾勾手指，普通NPC完全抵挡不住他的温柔攻势，很快就会沉沦在他虚拟的爱意里。
目前对他的示爱毫无反应甚至无比嫌恶的NPC只有白塔的典狱长加莱。
林日新对其的评价是：性情恶劣油盐不进除了美丽强大外一无是处的喜欢折磨人的变态狂魔。
回想起那个漂亮到极致但恐怖得吓人的、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的NPC，林日新怂了：“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
他知道这大概是游戏设定的一部分——作为白塔的主人，白塔副本的终极BOSS，理论上来说，加莱不会接受任何玩家的追求。因为策划不可能让玩家用投机取巧的方式通关——新手副本就能让他一夜暴死十六次，他在这方面吃的苦加起来怕是有一箩筐。
同理可得，永恒神主的子嗣身份更加尊贵，是需要用“祂”来称呼的绝世人物，危险程度远远超过加莱。
以林日新的游戏理解，除非卡bug，否则没有S级异能的话，根本打不动高阶BOSS定位的加莱；没有60级的话，只配给永恒神子这位神级BOSS刮痧。
林日新甚至怀疑，即使玩家拥有复数的S级异能，也很难对这位神级BOSS造成伤害，因为神子和他们人类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说不定到了游戏大后期，也必须是拥有称号的玩家才有刷祂经验的资格！
这么说来，祂很可能不会愿意纡尊降贵，和一名卑微的人类发展一场跨越种族的禁断爱情。
“好可惜……”林日新默默叹了口气，又充满希望——他可是混乱之子，最擅长制造混乱，只要他跟这位神子搞好关系，说不定可以借刀杀人，让这两个高阶NPC互殴，他从中渔翁得利！
……
“叮～神子的命运正在发生偏移，请尽快做出应对。”
深夜，辉金城双月大楼里，上官楚月被莫名其妙的系统提示语音惊醒，一脸懵逼地坐起来。
他什么也没做，就得罪了那位神子？
难道不该去调查嘶天兽？还是不该投资重修东南卫城？
但这两项计划才刚刚开展。先不说逃回废土从此鱼游入海杳无音信的嘶天兽，就是天空之城的掌控者菲茨家族，即使吃了大亏迫切需要帮助，他们也不是好相与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接纳楚家的援助。
上官楚月眉关紧锁，沉默不语。
这个谜语人系统看似高深莫测，实际上屁用没有，就像教的是十以内加减法，考试却考傅立叶变换一样。
要不场外求助唐明和虎妞吧……虽然他俩一个在大都会上班打卡，一个在神陨城混水摸鱼，但他们的游戏理解绝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上官楚月只是技术菜，游戏风评一直很好，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会逞能硬来。
他非常清楚要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比如段位实在打不上去就请人代练代上分，想拿夏岚亲签就找人打榜。
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大事。
想到这里，上官楚月也不再烦心阵营任务，重新入睡。
……
实验员主管李艺颖的办公室并不大，进门对向摆放着两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中间用半透明的白色长条纹隔板隔开，靠左侧是按照时间顺序摆放的各色各样的文件夹，封脊四分之三处贴着红框白底的办公贴，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最左侧的墙上贴着整整齐齐的高低两排铁挂钩，中间的挂钩上挂着一块木制的文件板，A4大小的纸张被金属大夹子和彩色的长尾夹妥帖地夹好，最上面的一张是本周工作安排，在今日的日期上画有一个显眼的红圈——代表突如其来的事务，需要她抽时间去处理——这正是唐明的转正考核。
唐明拿着数位板和电容笔在来访者的棕色皮革沙发上正襟危坐，一脸便秘的表情，活像在上刑。
考核要求全程录像，主管和至少一位组长及以上的见证人在场。作为一个关系户进行特别考核，他的见证人是贺聪和隔壁第五组的组长安德烈·巴奇，还有某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卡兰。
李艺颖化了淡妆，穿着一丝不苟的工作正装，高高梳起的头发紧贴头皮，露出有些堪忧的发际线。
卡兰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侧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神情似笑非笑，贺聪和安德烈倚在墙边双手抱胸静静看着他，让i人唐明压力山大。
他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假装这几个人不存在，对李艺颖说：“主管，我准备好了。”
李艺颖看了卡兰一眼，对方点头以后，才在电脑屏幕上轻轻一点，电脑发出冰冷的电子音：“请在30分钟内绘制第十三神文。”
“第十三神文”对应的是《胎教手册》第二章最后一个符文，瞬身符。
这是唐明最偏爱的符文，绘制起来自然轻车熟路。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故意在绘制复杂的笔画前停下来思考——一个才见习几天的小家伙，即使天赋异禀，也很难像熟手一样流畅。
如果不是卡兰悄咪咪漏题给他，他还真不敢现在就提出考核——不是实力不允许，是他不想表现得太过出色，反而引起怀疑。
三个叠在一起的半圆，一道蜿蜒的长尾……唐明手持电容笔，断断续续画了二十多分钟，缓缓停下最后一笔，捂住脑袋，迎接意料之中的精神冲击。
他可以佩戴称号抵御精神冲击，或者拉低疼痛参数减少痛苦，不过他觉得这样的反应更真实一点。
李艺颖脸上浮现了公式化的标准微笑，清了清嗓子，还未开口，一道声音突如其来，冷冷地打断了她。
“恭喜你成功通过考核。”在唐明头痛欲裂的时刻，安德烈举起了手环，脸上带着恶劣而玩味的笑容，“不过，到此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