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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第一天（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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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一天（3）
人群自动分为了几个小团体，除了他们外一共有十八个人，之前拉楼梯绳的两个年轻人和络腮胡坐在一起，认出布鲁斯的人和另外三个人坐在一起，看起来是一家人的夫妻和三个孩子坐在一起，穿着相同样式工作服的三个人和三个学生模样的青年坐在一起。
克拉克有心和他们两人商量一下对策，但现在群狼环伺，他们干点什么都被人盯着，克拉克已经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的手机屏幕，而且这地方太小，他们坐得很近，想要秘密谈点什么根本不可能。
没想到在面对丧尸群后，他的精神还能更紧绷。
怀里的布鲁斯动了动，所有人瞬间跟着动了，有人直接明目张胆看过来，有人遮遮掩掩用余光观察，克拉克感觉自己身体都僵硬了，总觉得会有人突然暴起给他们脑袋上来一下。
然后布鲁斯就只是翻了下身，把右手从他自己和克拉克之间解放出来，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手机，在众目睽睽下接起了电话。
“我没事，阿福。”
“达米安和迪克没有接电话，但是迪克给我回了消息，他们情况不太好，但是目前安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一起，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在一起更安全，你怎么样？”
“好吧，小心点。”
克拉克脑袋僵硬得都不转了，这是布鲁斯的家人吗？达米安和迪克他有所耳闻，收养的长子和亲生的次子，八卦小报天天编排他们的夺权大戏。阿福又是谁？难以想象韦恩家有一个媒体不知道的家族成员。
“是你的家人？”克拉克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对，”布鲁斯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机，重新窝回克拉克的怀里，这下真的是在他怀里，一开始他们还是肩并肩的姿势，现在布鲁斯直接转过身仰躺下来。
“把你腿屈起来。”
“噢噢。”
布鲁斯就这样靠着他的腿开始玩手机，松弛得像是靠在自家沙发上，就好像刚刚所有的暗流涌动都是克拉克的幻觉。但这对吗，他们才认识不到24小时，布鲁斯就已经表现得好像他们已经交往一年了，倒不是说他不乐意，但他们真的不熟，克拉克都不好意思摸摸他手边软软的头发。
“你和家人联系了吗？”怀里的布鲁斯眼睛没离开屏幕，很是随口地问了一句。
“我之前打过电话……不，我还没来得及。”
一连串的事件让他无暇顾及其他，克拉克这才想起来他打电话回家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沉睡，世界醒来之后他还没有联系过爸妈。
克拉克刚掏出手机没来得及拨号，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克拉克下意识按了接通。
“你好，克拉克。”
居然是AI女声，都世界末日了还有电话推销？
“以下是韦恩先生给你的留言：不好意思，占用了你联系家人的名额，抱歉。现在，假装你在和家人联系，打个招呼。”
韦恩！？
克拉克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自顾自玩手机的布鲁斯，是这个韦恩？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布鲁斯现在在屏上敲的就是AI念出来的内容？难怪他会突然躺在自己怀里，这样就没人可以看到他的屏幕。
假装和家人联系？是做给其他人看吗？
“嗨妈……你怎么样？”
“以下是韦恩先生给你的留言：表现得自然点，假装在和母亲通话。之后我要制造机会，脱离他们，你站在我这一边吗？”
“当然，我明白……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妈。”
“以下是韦恩先生给你的留言：好，待会我会和弗蕾雅吵一架，我们和大胡子合作，弗蕾雅带着其他人一路，你不用做什么，跟着我就好。”
……这么庞大的计划你说得会不会太简略了！
克拉克真想直接对布鲁斯的耳朵大喊你在说什么！不用做什么是要做什么！？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出门，太危险了。”
“以下是韦恩先生给你的留言：拜拜。”
“拜……妈。”
克拉克挂了电话，捏着手机不知所措，待会会发生什么？
“单亲家庭？”旁边一个人突然开口。
克拉克一愣，“不，我不是……”
“父母分居了？”
“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噢坏了，克拉克明白过来，刚刚电话里他没有问候爸，怎么办，被怀疑了？怎么办，会不会被识破？
克拉克觉得自己在冒汗，就说自己和父亲不和？抱歉了爸，回去再对你说我爱你。
“你父母离异了？还是分居？”布鲁斯突把手机往胸口一压，露出他的上半张脸，布鲁斯不笑的时候，眉眼间气势迫人。然后布鲁斯就突然笑了一下，与昨天温柔的笑不同，现在他声音里充满了刺，连发丝的弧度都带着嘲讽，布鲁斯轻飘飘地瞟了一眼那人，“真可怜。”
说完，布鲁斯抬起手机继续敲敲打打，根本不在意那人之后想说什么。
克拉克也没注意那人说了什么，他其实有在听，但他的眼前一直在回放布鲁斯抬眼的瞬间，布鲁斯刻意表演的眼神在那人的角度是轻蔑，但在克拉克的视角，他低垂的眼睫缓慢地上扬，阳光从克拉克的头顶穿过照射进布鲁斯的眼里，克拉克这才发现布鲁斯的眼睛不是他一直以为的宝石蓝，布鲁斯华丽而张扬，理所当然地会认为他的眼睛也是亮眼的色彩，但其实那是偏灰的浅蓝色，还有一点点偏绿，就像他本人一样，看起来温和无害但锋利潜藏。
真想把他手机丢了，这破黑盒子真挡视线。
“谁能有你可怜呢？”
弗蕾雅突然开口，把克拉克吓了一跳，布鲁斯也相当意外地看向她。
“每次妈妈问我什么时候能下班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没有家要回，所以也不让别人回家。”弗蕾雅说得很慢，坐直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布鲁斯，“世事无常，你现在什么也不是，噢，不对，你是个没用的残废，真可怜，布鲁斯。”
布鲁斯一下从克拉克怀里坐了起来，但只是抿紧了唇，并不言语。
“嘿！”克拉克忍不住了，“别这样，弗蕾雅，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现在不是？”弗蕾雅好笑地看着克拉克，“现在就是摆脱他的最好时机，没有人会责怪你在末日的时候放弃一个残废的。”
“不，我不会放弃他，也不会放弃你，包括这里所有人，我们所有人都要活下去！”
“是啊，别说这种话。”
“我们要团结。”
人群中有人应和。
“而且没有他我们进不去韦恩塔。”
这句话一出，弗蕾雅得意地笑了，“韦恩先生还记得密码吗？那一长串字符不好记吧，如果不是我反复提醒，你连密码的存在都忘了吧。”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克拉克环住布鲁斯的肩膀，想给他一些依靠，弗蕾雅并没有看这边，她继续说着，“你们之前讨论的转移方案只需要优化一点，从屋顶上走到韦恩塔对面之后，我们要向上走，爬到轻轨轨道上，可以直通韦恩塔的后面，那里是韦恩大楼的内部区域，里面最多只有两个保安。”
所有人都被点燃了，开始激烈讨论起来。
“到了韦恩塔怎么从轨道上下去？”
“我去过那，有个维修通道可以往下走！”
“我们人多，一两个丧尸绝对没问题！”
“万一里面有人呢？”
“不会的，”弗蕾雅看向担忧的那个人，“门禁数据在我手机里，昨天只有四个保安在岗，两个保安在前门门岗，两个在楼内巡查，三个加班的人在二十三楼，我们绝对安全。”
“这么少……有机会！”
“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确定吗？我最小的孩子才9岁……他能爬上去吗？”
“才9岁又不是成年人，你背着他就行了！”
“哈哈哈，就是，这几个孩子我们也可以搭把手。”
“天呐，我们终于有救了！”
弗蕾雅双手举起往下压了压，所有人安静下来，“趁着现在还有力气，我们要尽快出发，愿意和我走的现在就跟上。”
人们都跟着站起来，开始活动手脚，只有络腮胡一伙还坐在原地。
“你们不走？”弗蕾雅疑惑。
“我更相信我的枪。”
“嘿，别这样，一杆枪能杀光整条街的丧尸吗？能当饭吃吗？”
“我们在一起还能互相接应，一起走吧。”
“不需要。”
“好吧，如果之后你来了，我会给你开门的。”弗蕾雅承诺他，然后转向布鲁斯，“我也很想带上你，真的，但是这条路路线不适合走轮椅。”
之后又看向克拉克，“你不和我们走？带上他你哪都去不了，和我们走才能活下来，你应该保护更多的人。”
“我不会放弃他的。”
人群又爆发出一阵议论，嗡嗡的听不分明，突然一个声音穿透了这层隔离，“你们的食物应该给我们一些。”
克拉克不知道那是谁说的，但那不重要，因为话一出口，这马上就成了所有人的心声。克拉克立马紧张起来，但布鲁斯向他点了点头，克拉克明白他的意思，只好将袋子交出去，一番讨价还价后，留下了十块曲奇——克拉克有些恼火，他们有五个人留下，而这群人要去的地方绝对有食物。但布鲁斯只是畏惧地看着人群，克拉克莫名就是知道他是演的，以一种毫无缘由的信任，克拉克安然地给出了食物。
“再见了，爱情鸟。”
一群人乌泱泱地走了，人群的动静惊动了丧尸，嚎叫声接连响起，又随着他们远去，最后天台上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沉默中，克拉克最先忍不住，“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刚刚那个……不是真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