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敢欺负图图！ “霸占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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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宿舍门被猛地踹开，门板撞击墙壁发出巨响。
徐图之还未来得及看向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裹挟着寒风冲到了身前。压在身上的重量倏然一轻——小强被人猛地提了起来，“砰”一声，像麻袋一样被掼在地上。
“师兄……”徐图之从嗓子眼儿里挤出这个词。
何夕看都没看地上的小强一眼，转过身，瞳孔在触及徐图之的瞬间骤然收缩。
徐图之双眼迷离，脸色潮红，嘴唇更是异常红润，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净的胸膛，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雏鸟，瑟瑟发抖。
何夕没说话，只是单膝跪地，一颗一颗为他扣上了纽扣。扣好后，他轻轻摸了摸徐图之的脸颊，柔声道：“没事了，图图。”
徐图之看着何夕，那双一向温柔含笑的眼睛里，此时充满了赤、裸裸的后怕和强行压抑的愤怒。他在何夕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狼狈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躲起来，不想将自己这副模样暴露在何夕面前。他下意识想扭过头去，然而，下一秒，何夕已经将他扶了起来。
“图图，等我一下。”何夕摸了摸徐图之的脸，站了起来，转过身时，温柔瞬间被骇人的冷酷取代。
小强坐在地上，头还晕乎乎的。对上何夕的眼神，他浑身一个哆嗦，酒也醒了大半，慌忙解释道：“误会！我、我和徐老师……”话音未落胸口便挨了一脚。
小强被踹翻在地，发出一声惨叫。何夕没有丝毫停顿，又一脚踹向他肋侧，小强又是一声惨叫。紧接着，何夕一脚又一脚，朝着他的的上半身猛踹。惨叫声跟过山车似的，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
“师兄！好了！别打了！”徐图之挣扎着想起来阻止何夕，奈何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何夕却像没听见，依然一脚又一脚，朝那个死猪般的身体猛踹。
“师兄！图图！”罗璟和李俊阳到了。
罗璟看到瘫在沙发上的徐图之，又看到地上挨打的小强，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怒火“腾”一下席卷大脑，他猛地冲上前，加入了何夕的阵营，边踹边骂。
“找死！找死！臭鬼佬，敢欺负图图！霸占我们的资源，还敢欺负我们的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快拦住师兄和小罗！”徐图之对李俊阳急道。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李俊阳抱起胳膊，冷冷地看着地上挨打的人，一声不吭。
“阳阳，快拦住他们！”徐图之见李俊阳一动不动，想自己起身阻止，可刚一动，就觉得天旋地转。
“师兄别打了，小罗，快停下！阳阳！”徐图之急得叫这个叫那个，可三个人没一个肯听他的。
过了大约五分钟，李俊阳终于开口了：“师兄，你带图图先走！这里交给我和小罗。”
何夕停下动作，长舒一口气，厌恶地瞪了地上的人一眼，转头看向李俊阳。李俊阳眼神冰冷。俩人对视一眼，何夕深吸一口气，说了声好。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走到徐图之身边，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徐图之头一晕，下意识搂住了何夕的脖子。何夕抱着徐图之，大步离开了公寓。
楼下，黑色奥迪静静栖息在夜色里。何夕将徐图之抱进副驾驶，给他系好安全带，柔声道：“没事了，图图。困了就睡。”
徐图之看了看何夕，觉得心里十分安定，他“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何夕上车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发动了车子。
徐图之本来没打算睡过去，可身体发动了叛变，没多久就睡着了。他觉得自己像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海域，水流轻柔地托着他，有种奇异的安心感。直到意识渐渐回笼，陌生的触感让他猛地一惊。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浅灰色的窗帘——不是宿舍里那种蓝色的。紧接着，他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沉甸甸的，却并不让人难受。背后紧贴着一个胸膛，规律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而有力。
难道是……
这个认知让徐图之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清醒。他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身体刚一动，身后的何夕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含糊地哼了一声。徐图之立刻僵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死死闭上眼，放缓呼吸，假装还没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几分钟。他感觉到腰间的手臂轻轻抽离，身后的温暖源也离开了。床垫轻微起伏，何夕起床了。徐图之听到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徐图之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一圈。房间里果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翻身平躺，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卧室，色调以浅灰、米白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窗帘是双层的，一层遮光，一层是质地柔软的亚麻，此刻正透进朦胧的光线。床很大，身下的床垫柔软舒适，被子轻薄却保暖。整个空间干净整洁，就像何夕这个人。
徐图之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套天蓝色的睡衣，面料顺滑，带着阳光的味道，只是尺寸明显大了，袖口长出一截。他摸了摸衣料，脸上有点热——这显然是何夕的衣服。
他一时不知道该起床还是该继续装睡，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上发呆。过了一会儿，门外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他赶紧躺下继续装睡。果然，下一秒就有人进来了。来人走到床边，弯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轻响，徐图之睁开眼睛，凝神静听。不多时，公寓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后，他才起身。正准备下床，目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浅蓝色的便签纸。他拿起来一看，纸上是何夕清隽有力的字迹：
“图图，早安。早餐在保温柜里，起床后记得吃。我有事出去一趟，大约一个小时后回来。”
徐图之捏着便签，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推开卧室门，外面是开阔的客厅，同样延续了简洁的风格：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一整面墙的书架放满了书，旁边立着一把吉他。阳台很大，养着几盆绿植，在阳光的照耀下生机勃勃。整个公寓采光极好，阳光洒进来，明亮又温暖。
徐图之正要去卫生间洗漱，脚边忽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他一低头，一只泰迪正摇着尾巴围着他的脚打转。
“你就是乐乐吧？”徐图之忍不住笑了，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原来你是只泰迪啊。”
乐乐一点也不怕生，蹭着徐图之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还试图去舔他的手指。
跟乐乐玩了一会儿，徐图之起身走进卫生间。卫生间宽敞干净。他一眼就看到洗漱台上放着一个蓝色的牙杯，牙杯上横着一支粉色的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徐图之心里一动，拿起牙刷塞进嘴里。
洗漱完，他来到开放式厨房。厨房整洁得像样板间。他找到保温柜打开，里面放着两个白色的骨瓷餐盘：一个盘子里是漂亮的煎蛋和几片培根，另一个盘子里是面包片，旁边还有一小碟蓝莓酱和一杯热牛奶。
摆盘有点精致。
徐图之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刚坐下拿起叉子，脚边的乐乐又开始不安分，用嘴叼住他的裤腿，哼哼唧唧地往一个方向拉，似乎想带他去什么地方。
“乐乐你也饿了吗？”徐图之笑着问。
乐乐不松口，继续拉他。
徐图之无奈，只好放下叉子，起身跟着它。乐乐把他带到了另一扇门前，用爪子挠了挠门，又回头看他。
徐图之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他瞬间呆若木鸡。
这是一间书房，但房间里的东西……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书法作品——确切地说，是挂满了他的书法作品。靠墙立着一个实木架子，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品牌的文房四宝：宣纸，毛笔，砚台，墨锭。空气里弥漫着宣纸、松烟墨和檀木的气息。架子旁边一个黑胡桃木矮架，上面陈列着十二把二胡。他认得，那是虎丘·十二花神系列，一把就得十几万，属于收藏级的。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案。案上放着一个扇架，架上一柄折扇。他走近一看，不由得屏住呼吸——正是那把被他写歪的扇子。
扇子旁边铺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书法作品，上面临摹的是他的字体。虽然还没有做到精准，但已经有七八分相似。徐图之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那样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刺耳的铃声惊得他一个激灵。他收起纷乱的思绪，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手机在客厅的餐桌上，他走过去拿起一看，满格电量——肯定是何夕帮他充的。
是爷爷打来的视频电话。徐图之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爷爷。”
“图图啊，”屏幕上出现爷爷慈爱的脸，“最近怎么样？学习忙不忙？”
“挺好的，爷爷。您身体还好吧？”熟悉的声音让徐图之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已经微凉的牛奶喝了一口。
“好着呢。”爷爷笑道，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图图，你还记得朱爷爷吗？经常跟我下棋那个。”
“嗯，记得。”
“他孙女，文文，记得不？小时候还跟你一块儿玩过，扎俩小辫儿那个。”
“记得啊。”徐图之随口答道，夹起鸡蛋咬了一口，“她怎么了？”
“文文今年考研，考的就是你们学校。你朱爷爷说，马上考试了，文文压力大得很。我想着，你在学校，能不能带文文去你们学校逛逛，散散心？”
“好呀，没问题。她什么时候来？”徐图之又咬了一口煎蛋。
“具体时间你们年轻人自己约嘛。”爷爷笑道，“我把文文微信推给你。”
“好的。我待会儿加她。”
爷爷“嗯”了一声，正要开口说别的，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狗叫——
“汪！”
是乐乐。它跑到门口冲着门摇着尾巴。
紧接着一声轻响，门开了，何夕拎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乐乐立刻兴奋地“汪汪”叫着，绕着他的腿打转。
爷爷惊讶道：“图图，你那边有狗叫？你们宿舍可以养狗？”
徐图之心里“咯噔”一下，舌头像是打了结：“啊？没、没有……我在……我在外面。”
“外面？”
“嗯。在……在我师兄的公寓呢！”
“啊？在那儿做什么？”爷爷也惊讶了。他倒是听图图说起过他的三个室友，都是好孩子，对图图也很关照。
“我……”徐图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恰在此时，何夕走了过来。他弯下腰，出现在手机屏幕中，一脸笑意：“爷爷好，我是图图的师兄，何夕。”
爷爷看到何夕，笑得更和蔼了：“是夕夕啊，你比照片上还帅！”
“谢谢爷爷。”何夕的声音平稳含笑，“爷爷气色真好。”
“图图总提起你，说你特别照顾他！谢谢你啊！”
“爷爷您客气了，应该的。”何夕不卑不亢，“昨晚图图帮我送东西，时间太晚了，我就让他在这儿将就了一晚。”
“哦！图图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我还要感谢图图呢。”何夕笑道，目光看向屏幕中的徐图之。
“那就好！”爷爷乐呵呵的，又跟俩人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何夕在徐图之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问：“睡醒了吗？头还晕吗？”
徐图之“嗯”了一声，放下手机，“不晕了。”又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那就好。”
徐图之食不知味，根本不敢看何夕的眼睛，只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食物上。何夕也不说话，只是默默陪他坐着。
这早餐吃得真难受！
徐图之双手捏着面包片，眼睛盯着餐盘，机械地咀嚼着。本来在何夕脚边的乐乐忽然蹿到他这边，他想蹲下去逗逗它，也好转移一下注意力。不料睡衣袖子过于宽松，一抬手，袖口便扫进了牛奶杯里。
“小心！”何夕出声提醒。
徐图之慌忙缩手，袖口已经湿了一小片，牛奶正沿着桌沿往下滴。他下意识去抽纸巾，何夕却先一步按住了纸巾盒。
“别动。”何夕的声音依旧温和。他抽出几张纸，俯身过去，自然地握住了徐图之的手腕，将纸轻轻按在他的袖口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徐图之坐着，何夕弯着腰站在他身前。他闻到何夕身上熟悉的味道，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又长又密，鼻梁像桂林的山峰。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何夕擦得很慢，很仔细。可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碰到他手腕的皮肤时，徐图之却觉得那触感滚烫。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恰在此时，何夕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徐图之脸颊“腾”地烧得通红。
“换一件。”何夕的嗓音低沉得撩人。
徐图之别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何夕没有松手，就着那个姿势将徐图之牵了起来。徐图之脑子里一片空白，机械地跟着他向卧室走去。
到了卧室，何夕松开徐图之的手腕，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干净的睡衣——同样柔软的蓝色棉质。
“穿这件。”何夕将睡衣递过来。
徐图之接过睡衣，心里嘀咕：他的睡衣不会都是蓝色的吧？这样一想，他又下意识地看向衣柜的方向。何夕见状，轻轻笑了：“是不是好奇怎么都是蓝色的？”
“没、没有。”徐图之喉咙发干，眼睛牢牢地盯着手中的衣服。
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要我帮你吗？”何夕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不、不用。”徐图之忙将睡衣放在床边，垂下眼，开始解扣子。何夕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徐图之觉得不自在，便转过身背对着他。他故作镇定，迅速脱下脏衣服，换上干净的。
整个过程，何夕都站在徐图之身后，嘴角噙着笑，默默看着他。
徐图之扣上纽扣，拿起脏衣服，转过身看向何夕：“我去洗。”
“给我吧，扔到洗衣机里就好了。”说着从他手里接过衣服。
两人一出卧室门，乐乐又跑了上来。徐图之蹲下身去摸它，何夕见状，也蹲下身去逗乐乐。乐乐一会儿往徐图之身上扑，一会儿往何夕身上扑，叼着徐图之的裤腿将他往那间藏着秘密的房间拉。
，还差